她走到了敞开的小轩窗前,眼睛遥望天空那一轮明月。“王爷放心,是你给了我再生的机会。莫说是二年,哪怕是二十年我也愿意听候王爷的差遣。只要王爷给我亲手血刃仇人的机会就好。至于怎么做,全凭王爷吩咐。”
想开了,能从鬼门关活着走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同样也是上天给她的恩赐。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绝不轻易罢休。
你们欠我的,我要加倍追讨回来,要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用什么样的代价来替换。
轩辕卿双手负在身后,眼睛只盯着背对着自己而立的她,太好了,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现在他握有胜算的筹码,这下子哪怕是轩辕烈活着回来也于事无补。只因,窦桑纯就在他手里,轩辕翎,轩辕烈不得不对他弃械投降。
纯儿,不要怪我的狠心。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放弃了让我疼爱你的机会。当你选择去尼姑庵时,我只当你已经死了。轩辕翎坐在皇位的日子将不再长久,我会一个一个亲手亲自送你们一家三口下地狱去团聚。
母妃,你的大仇儿臣从未忘记,儿臣会把那个女人从高位上撵下来。要你知道,琉毓国的太后只有你才配。
“王爷是否心里已经有了大计?”伫立在窗前的女子,缓缓转身,对想得出神的轩辕卿低声问着。
他走到了大圆桌边坐下,“我的大计具体是什么你不必知道,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明白了吗?若下次你不分尊卑的话,本王可以随时要了你的性命。”
握着手中的杯子,一用力,杯子被捏的粉碎。女子吓了一跳,乖乖闭嘴,噤声。
她不露声色,放低了姿态,对轩辕卿柔顺的点点头。等她登上高位,就不需要听命于他。到时候,一拍两散。
在千叶国住了一夜,这一夜大家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特别是当刺客刺杀白连纯未遂后服毒自杀,让白家四兄弟的心情陷入了低谷中。
大清早在悦耳的鸟啼声下醒来,白连纯端坐在梳妆台前,由碧桐为她梳妆,装扮。
“小姐,昨晚的事可有吓到你?”碧桐体贴的问道,手中的动作没有迟缓。
白连纯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头黑发披散着,黛眉弯弯,唯一可取的就是这峨眉了。难为了她,服下了皇太后给的易容丹,正副花容月貌大变样。
碧桐见白连纯没有回答她的话,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挥了挥。“小姐,回神了。”
她娇笑一声,反握住碧桐那只在她眼前调皮,挥舞的小手。
“傻丫头,我听到你的话。此事不需要在哥哥们面前提起,他们比谁都担心我的生命安危。昨晚上的事,想必他们很是自责。”白连纯转过身,面朝着碧桐而坐。
想起白连修他们在攀月楼要同纳兰桑他们拼命的架势,她在楼上的厢房都听到了,闹得那么大,可见他们对她的保护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
碧桐转念一想,觉得白连纯的话很对。倒也是,若是少爷们稍微来迟一步,小姐很可能就性命不保。对方只派来一个杀手,想来此人的功夫也算是上乘,佼佼者。否则,怎么会如此有信心把任务交给一个刺客,应该会是大批量的刺客才对。
谁会傻到把这么重要任务,随随便便指派给三脚猫功夫的杀手呢?
可,事情发生在千叶国内,此事当真和千叶国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碧儿,快点梳妆罢,别让哥哥们等。”白连纯说完后,又转过身子,要碧桐快点梳发。
一大早白连修梳洗完毕后,白连天,白连明,白连斯都来到了他寝宫中。
他知道大家大清早来找他想说什么,“此事大家小心处理,我想昨晚的事和千叶国应该没干系。纳兰桑不会笨到把我们引进皇宫来,然后在皇宫对我们下手。就算不顾及我们的本事,看在端木颢然的份上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才是。”
白连修说出他的想法,要弟弟们提高警惕。
白连天不吭声,他若有所思的坐在椅子上,白连明显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白连斯一副神清气爽。
“大哥,我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具体也说不上来。”白连天终于说出了他的怀疑。
白连明叹息了一声,二哥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废话,简直就是废话。
无力的伸展了一个懒腰,白连明不客气的打断了白连天的话。“二哥,你说的话,等于没说啦!”
正当白连天伸手要赏白连明一记爆栗时,白连纯出现在了白连修的寝宫外。
“大哥……”白连纯笑着唤了一声白连修,带着碧桐走了进去。
一进去发现大家露出疲态的倦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哥哥们,昨晚想必都没休息好。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白连修脸色有些难看,“小妹,此话不可再说。保护你是我们应该做的,谁敢喊辛苦,现在就马上给回去。”
白连明一听白连修中气十足的呐喊,马上坐正了身子,还不忘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小妹哪里的话,其实三个昨晚和你四哥抓耗子来着,哎呦,皇宫里的耗子可真多呢!”白连明开着玩笑,大家齐齐怒视着眼前的他。
白连纯笑着走到了白连明面前,低下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咦!三哥,大事不妙。”
一听大事不妙,白连明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三少爷,你脸没洗干净,好大一块眼屎。”跟在白连纯身后的碧桐捂着嘴,不客气的说了出来。
眼屎,一听是眼屎,白连明想死的心都有。天哪!他可是人见人爱的俊男,怎么能带着眼屎出门呢?
正在他苦恼的时候,白连纯把拿在手上的丝绢放到了白连明的手中。
“三哥,拿去擦吧!”白连纯的动作让白连明的心里滑过一阵温暖。
其实,大家对于白连纯改名换姓的事早早不介意了。就连一向话少的白连天也试着去接受,他嘴上虽不说,心里早已肯定了白连纯。
白连修看了眼白连纯所在的方向,白连纯循着白连修的方向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木颢然竟然站在他们的寝宫外面,他身旁跟着的是形影不离的绝杀。
绝杀一见到碧桐,对她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碧桐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人有毛病啊?大清早看见她,就笑的那么恶心。
“南皇也起来了?”白连修得知了端木颢然的身份后,实在做不到唤他公子。
端木颢然显然也不计较白连修的这声称呼,“早起来了,听闻昨晚有刺客刺杀白小姐。”
他这是为了什么而来?试探,还是想知道什么?
白连修有些不悦,白连纯急忙出声。“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我想应该是找错了人。我们白家一向从商,行得正坐得端,从未与谁结下仇怨。”
她寥寥数语,让端木颢然死了好奇心,又解释了他们本家的身份。
是啊,认错人也很正常。对于宫廷的明争暗斗,又有谁能说得清道得明呢?
“大家都在这里啊!我家皇兄要本王来请大家去用早膳。”纳兰昭适时出现。
他的出现打断了白家人与端木颢然的僵持,他伸手挠挠头,大家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奇怪,难道他说错了什么吗?
白连纯看了一眼自家哥哥们,“哥哥们,既然主人有请,我们就不要失礼于人。吃完早膳,我们可以早点赶路。”
白连修看了几个弟弟一眼,要他们跟着纳兰昭一同出去。
端木颢然等他们离开后,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绝杀,你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绝杀点点头,“闻到了,是木槿花的香气。”
他同意绝杀的话,这木槿花的花香味很淡很淡,而他们却能轻易闻到。显然,这花有点不对劲。
“走,过去看看。”端木颢然循着木槿花香味传来的方向而去。
绝杀上前制止,“皇,不可以。这花香味不对劲,应该是加了一些其他的药。这闻久了便会引起头晕,恶心的症状。”
端木颢然眉头不悦皱起,“那么,叶帝不可能不知道此事才对?”
身旁紧随着的绝杀抬头,果然有一处方向飘来袅袅白烟。这事儿很是奇怪,到底是谁在烧呢?
纳兰芹正巧从他们的面前经过,端木颢然望了一眼脚下,他一脚用力的踢起小石子,石子像注入了生命似的,朝纳兰芹射去。
“哎呦,谁……”纳兰芹雪白的小手揉着遭殃的臀部,转身看去。
绝杀不经觉得好笑,“皇,这?”
端木颢然朝纳兰芹招招手,她便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你用什么东西砸我屁股……”她说完后,小脸不自觉的通红一片。
虽说千叶国的民风很开放,可不代表语言粗俗。这大坏人,都是他干的好事,害的她好没教养。
端木颢然不想和她废话,“我问你,这皇宫另外一端是谁住的呢?为什么那边会有白烟冒出来,大白天有什么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