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夜半阴谋
童樱的回答是:“马粪、羊粪、鸡屎和红糖。”
于是,穆亮僵着脸离开了。
在此期间,两件事被京城众人吵得沸沸扬扬。
其中一件是,皇上已经下旨解除静王和文三小姐的婚约,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关。
还有另一件事与童樱切身相关:不知为什么,童樱大闹童府打伤童府主子奴仆近百人并扬言要和童家决裂的事,竟然传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大怒,传童宏进宫,问明事实,斥责其隐瞒未来太子妃品行不端的事实,并立刻拟旨解除太子和童樱的婚约。
当然事件的后续发展就是,童宏当众宣布把她驱出童家。
听到这两件意料中的事,童樱只是淡淡一笑,好像传言中的女主角之一不是她似的。
当然,伴随这些已经板上钉钉的官方事实的,还有隐隐有一些议论:都是对文雅不利的议论。
文雅和太子本来是这两个事件的苦主,但是,这些讨论却把前段时间的事拿出来说,把她定位为别有心机,早就失身于太子的的女人,完全破坏了文雅一贯树立的优雅圣洁的形象。
黄昏,尚兰学院。
童樱搬了一把藤椅,懒洋洋地坐在屋檐下看书。
小菊院子的角落里熬药,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夕阳将世界万物都染成了瑰红色,童樱的心情沉静而愉悦。
突然,从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属于花非羽或者他身边的人的,他们的脚步声她都熟悉。
童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抬眸,看向大门口。
“童小姐,小的有事禀报。”一个穿着黑衣侍卫大踏步进了大门,对童樱抱拳道。
“你是……”童樱合起书本,疑惑地皱眉。
“回童小姐的话,小的是静王府的侍卫,静王邀您到王府一趟,特遣小的来接您。”黑衣侍卫恭敬道,边说还边从腰间解下腰牌据给童樱看。
童樱远远看了看腰牌,确实是静王府的腰牌。
可是,静王找她什么事呢?最近,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都没什么交集,突然找她是为了什么呢?
“好,请稍等。”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童樱还是站起身,点头道。
“小姐,我准备一下,随您去。”角落的小菊连忙站起身,急匆匆就往屋里走。
“好了,你不用跟着了,你看着药,熬好了自己喝掉。”童樱伸手阻止小菊,然后对黑衣侍卫点了点头,转身进屋而去。
那些药,是童樱配来为小菊改变体质的。
很快地,童樱就出来了,对黑衣侍卫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可以走了。”
坐上马车,童樱扯开侧边的帘子,看着外面移动的街景……
确实是往静王府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
“童小姐,到了,请下车吧。”黑衣侍卫敲了敲车厢壁,恭敬道。
童樱钻出车厢,跳下马车,扫了一眼眼前的环境,是静王府没错,但是,却不是正门外,而是西侧门。
“对不住了,童小姐,因为王爷要求小的要秘密带童小姐来,所以要带童小姐从侧门进去。”黑衣侍卫颇为难为情地童樱躬了躬身。
他这么一说,童樱心中疑云更盛,可是,依然笑得眉眼弯弯道:“没关系。”
这时,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地间灰蒙蒙的,夜幕正在降临。
童樱随着侍卫从侧门进去,一路穿过曲曲折折的小路,一直往西南方向走,路上,童樱没有看见一个人。
随后,二人进入一片浓密的树林,走了大约十分钟,童樱看到一个小木屋。
说是小木屋,那是相对于王府的其他建筑而言,其实也不小,据她目测,足足有六十多平米。
“好了,静王在那个木屋里,您不必敲门,直接进去就行,小的就先退下了。”黑衣侍卫对童樱躬了躬身,就飞速离开了。
童樱现在完全一头雾水,然后缓步往小木屋走去。
按照黑衣侍卫的叮嘱,童樱直接推开小木屋,然后就看到一身白衣的静王背对着她坐在窗前。
天色本就昏暗,再加木屋周围树木茂盛,所以,木屋里的光线很暗。好在,作为习武之人,童樱目力还是不错的。
合上门,童樱缓步走了进去。
“月哥哥,你找我?”童樱开口问道。
“嗯,坐吧,桌子上有茶,你自己倒了喝,我先整理一下思绪,然后有事跟你说。”静王并不回头,只是背对着童樱淡淡道。
“哦……”童樱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走到桌旁坐下,伸手提起茶壶,为自己斟茶。
蓦然,童樱眸中精光一闪……这个味道……
春药?
童樱望向床边坐着的静王,然后快速垂眸,掩住眸中的冷厉和杀意。
不管是谁,一定是没打听清楚她的底细,就贸然对她下手了。
她可是百毒不侵的体质,用普普通通的春-药就想害她吗?
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童樱端起茶杯,浅浅尝了一口,果然是春……药!
这成分,算是厉害而歹毒,吃了的人,不仅会变得全身无力,而且还会失去心智,只要有异性生物接近,就会主动缠上去。
“月哥哥,你找我什么事?”
“嗯……那茶,好喝吗?是专为你准备的。”床边,一直面对着窗户的静王答非所问。
“哦……”童樱的嘴角冷冽地扯了扯,然后低头,再次喝了一口杯中的茶,“谢谢月哥哥。”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童樱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干什么?童樱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口气喝完,然后大声呛咳了起来。
眼角的余光中,童樱看到窗户前的静王,微微直了直身子。
“唔……头好像有点晕……好热”童樱放下茶杯,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摊在椅子上,开始梦呓般喊热。
微眯着的双眸中,童樱看到窗前的静王调转轮椅,先是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才转动着轮椅,向她行来。
“喂!樱儿,樱儿,你怎么了?你还好吧?”在童樱身前停下,静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掌,一脸担忧地温声问道。
童樱只是眯着眼,脸色发红,好似难受地哼哼着。
樱儿?月哥哥从来没这么叫过她,只会叫她“童小姐”。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月哥哥。童樱心中杀意顿起。
“丫头,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蠢啊。只是这样,就被骗了吗?”“静王”看了神情涣散的童樱半晌,然后嗤笑出声,嘟嘟囔囔说道,嗓音与刚才判若两人,是一种蛇一般滑腻腻的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