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落花时节雨纷纷7
李弘茂听闻赵普所言一愣,这句话蒋光头说过,但是那个时候老毛同志利用这言论将民心夺走了,今日尽管跟那个时候的情形不一样,但是同样要面对选择,李弘茂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便挥挥手让两人退下,径直走进了后院。
过了三跨门,只见娥皇带着众女正在院中玩耍,离开了金陵城,来到自己所在之地,众女很高兴,儿子和女儿都已经进学,在泉州上了学堂,这是李弘茂在自己所控制之地,已经开始普及教育。众女见李弘茂走了过来,都赶紧上前相迎,“臣妾见过王爷!”李弘茂感激上前,扶着娥皇笑道:“都赶紧免礼吧,你们有了身子,要注意一些,以后这些琐事都免了吧!”众女一笑,但是还是依然行礼道:“谢过王爷!”
李弘茂的这些话语说了几年了,但是众女们却没有听其言,毕竟这是王府,要是主子都先没有规矩,那些下人怎么能守规矩,但是她们知道这是李弘茂对她们的好,体贴她们,但是该有的礼数,她们还是绝对不失。
李弘茂在椅子上坐下,娥皇等众女坐在一旁,娥皇从杏儿的手中接过削好的苹果,递给李弘茂,说道:“王爷,有什么烦心事吗?”李弘茂微微一笑,说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娥皇轻笑道:“臣妾跟随王爷多年,王爷只要心情烦闷,眉宇之间都会有阴霾之气,臣妾怎么能不清楚?”李弘茂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江北败了,如今赵先生和王先生两人的意见不统一,但各自都有道理,本王一时难以决绝!”
“江北败了?”娥皇等众女听闻此言的时候也是一愣,而都看向琯琯,琯琯是李弘茂的情报负责人,所有的情报都是从她手中过,所以此刻都想听到她的具体消息,琯琯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只见李弘茂点了点头,琯琯这才说道:“今日接到消息,昨夜一战大唐十万大军在清流关全军覆灭,滁州危急,一旦滁州被破,那么金陵就在周军的陈兵之下,整个朝廷动荡!”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娥皇等众女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讶,一丝的担忧,李弘茂见到众女便说道:“赵先生让本王即刻起兵入驻金陵城,平定内乱,而王先生让本王出兵滁州,稳住江北,前者拿下金陵就可登基为帝,后者却是为他人作嫁衣?面对那帝位,本王想要,但是江北本王也不想失去,所以本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做?”李弘茂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众女一下子脸都变的紧张起来,对于李弘茂想坐上那帝位,众女也许在梦中想过,但是却从来不敢在人前言语,更不敢吐露任何的心思,她们也知道自己夫君也许有一天会登上那九五之尊,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见自己夫君说出此话,但是今日自己的夫君当着她们之面,将其心理话说了出来,众女哪能不激动,哪能不紧张?只要自己的夫君当上那九五之尊,那她们就是后宫之主了!
娥皇尽管想要压制住心中的那一丝心思,但是还是脸上有些发红,便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说道:“军国大事,臣妾其实什么都不懂,也不敢管,不过臣妾知道王爷曾经给我们讲过这样一个两兄弟争大雁的故事!”李弘茂一听,便知道娥皇的心思,看了一眼众女,其他人尽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就知道想法也是如此,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是本王孟浪了,想起当日本王还笑话那两兄弟,没有想到今日本王跟那两兄弟有何不同啊!”说完一下子在娥皇的脸上,猛然的亲了一下,让娥皇一下子弄的面红耳赤,众女一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娥皇见众女取笑自己,便嗔道:“王爷,你…”李弘茂哈哈一笑道:“娥皇为本王想到如此妙法,本王不知道如何奖赏你,娥皇刚才的提议很好,不过本王猛然想到这大雁是从前面吃,还是从后面吃呢?”这众女原本一愣,但是见到娥皇面色泛红,顿时一下子明白了,琯琯娇笑道:“不管怎么吃都行,想必姐姐都是会认的!”其他众女地位没有这两人高,不管说笑,但是还是忍不住娇笑起来,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吃什么呢?为什么没有我的份?”众女回头一看,原来是周嘉敏,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娥皇却是一脸的尴尬,埋怨的看了一眼李弘茂,李弘茂见情形不对便悄悄的溜走了,只留下院中一片笑声。
清流关之败的消息传到金陵,整个金陵轰动,人人都感到一阵压抑的气息,大唐承平数年,尽管这几年年年都有战事,但是大多是大唐胜利,再说所有的战事都离金陵城比较远,可是这一次的战争就在江对岸的滁州。
“唉,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啊,皇帝老爷子病重,右相病重,清流关之败,我大唐精锐兵马又损失了十万,还不知道这长江天险能不能守住啊!”在平安客栈的酒楼上,一个年轻的学子叹道,“子平兄所言差矣,大周立国才数年,这一战江北之地尽失,数年之内,大周根本就没有能力在南下一步,眼前之忧,不是长江天险,而是内乱!”在年轻学子对面的一个粗犷的汉子说道,不过看他的衣着,应该是来进京赶考的士子,这位叫“子平”的是湖南岳州的士子,叫崔浩,楚国覆灭,岳州就成了大唐的领土,也是新近才让岳州士子参加科考。那位看着军伍出身粗犷的学子是泉州士子,叫蔡衍,字德言。
崔浩一听脸色大变,赶紧环顾了左右,见众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才小心的说道:“德言兄慎言啊,没有根据的事情可不要乱说!”蔡衍是李弘茂的门生,这次进京以后,又拜见了潘佑,李平等李弘茂在京的那些庆王党成员,当然知道朝中的动静,他看了一眼崔浩的神色,冷笑道:“子平兄贵为林润州的得意门生,为何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林润州当然就是指林仁肇,林仁肇当年镇守润州,官拜润州节度使,在当地名声极高,所以人称林润州,尽管现在在岳州,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不愿改口。
蔡衍当着崔浩的面故意叫着林润州,当然不是说是极为尊敬林仁肇,而是意指他胆小怕事,没有当年的勇气而已。崔浩心中明白,也有些对林仁肇不管朝廷之事,有些微词,但是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对面坐的还是自己的对手面前,崔浩当然是要维护自己老师的形象,“德言兄,如今朝局复杂,恩师只是一个小小的岳州团练使,皇位对恩师而言,只是李家之天下而已,而庆王殿下身为人子却不回师金陵,扫除奸佞,还清环宇,不知庆王殿下意欲何为啊?”蔡衍见崔浩有些急了,竟然说出那样不知道轻重的话,便冷笑一声不再多言,而是端起酒杯只顾着喝酒,而崔浩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便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德言兄,还有半月就要科考,我观德言兄却不在经卷,想必德言兄已经智珠在握了吧?”蔡衍知道这是崔浩为了掩饰尴尬,不过蔡衍也不愿意撒谎,便笑道:“小弟今科不准备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