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金陵乱局2
李弘茂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带着伤愈的欧阳静出了滁州府衙,来到滁州的街市上,阿牛带着侍卫穿着便衣,在远远的跟着,李弘茂长的是英俊潇洒,尤其是穿上这一套白衫华服,头戴玉冠,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不时的摇晃一下,真是宛如那仙人一般,而他身边的欧阳静身穿青衣,在加上她病体初愈,身子有些柔弱,让人一看就要怜惜,再不用说她原本就是那上人之姿,这两人走在大街上不让人驻足侧目才怪。
“好一对璧人!”每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在心中暗想,也有人有着龌龊想法,想上前去戏弄他们的,但是看见后面远跟着的几个大汉,步伐沉重,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眼前的这一对人惹不起。尽管人人都忍不住看一眼,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在他们的面前放肆,敢冲撞他们,那些挑着担子的脚夫以及小商贩们,很远的就已经站在一旁,让开路,让两人通行。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一路上这欧阳静尽管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但是还是看见好的东西都会驻足观望,试戴一翻,李弘茂只要看见欧阳静看重的东西,都让人买下,这样一来,就可怜了那些彪型侍卫了,他们不光要保护李弘茂的安全,还有一项重要的责任那就是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算他们的头阿牛也不例外,手中也已经提着两个大包了。
李弘茂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个购物狂!”欧阳静其实这一路上来,想买的东西很多,毕竟这几年来一直不能恢复着本来的面目,再说以前打扮给谁看,女为悦己者容嘛!
欧阳静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几个侍卫,他们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便对李弘茂说道:“今日这样吧,我也走累了,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歇上一歇?可好?”李弘茂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又看了一眼欧阳静,说道:“也好,反正大家都有些累了,你的身子也是刚好,不宜辛苦,我们就在前面的一处酒楼上歇息吧!”欧阳静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弘茂等人在一家名叫“望江楼”的门口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的伙计一看,顿时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引着众人进去,阿牛让其中的一个侍卫,顾了一辆马车,把东西带了回去,便跟着李弘茂进了这望江楼。
今日楼上很热闹,也是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李弘茂和欧阳静在一个靠着窗口的位置坐下来,阿牛等侍卫则坐在一旁的位置,将李弘茂二人隐隐的护卫起来。李弘茂见欧阳静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汗水,便轻笑一声,便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在欧阳静脸上擦拭起来,欧阳静一下子愣住了,一股幸福感从心中升起,她何时被人这样,一直一来,她都是一个人,就算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人生下了孩子,但是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她渴望这种幸福,而这种幸福原来就在自己的身边。
李弘茂见到欧阳静眼睛里有了一丝的泪水,赶紧笑着说道:“好了,千万不要哭,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欧阳静破涕一笑,嗔道。“我就想让你欺负!谁管的着!”说此话的时候,脸色一番潮红,神色柔情似水,让李弘茂看的不禁有些痴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道:“好,一会儿回家我就欺负你!”李弘茂故意将这“欺负”两个字说的很重,欧阳静一听,脸色顿时通红,又有一番滋味。
李弘茂二人正在这边打情骂俏,而隔着楼梯对面的桌子上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李弘茂不禁向那边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长衫的老人,正拿着一柄折扇,坐在一张方桌之后,说书呢!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什么娱乐,要么就是听戏,要么就是到那青楼酒肆之地一掷千金,要么就是到酒楼茶馆听书,所以这个时代的酒楼茶馆都有一席之地,让这些人来吸引客人,而这些人就从酒楼中得到一些报酬来养活自己。
欧阳静以前是常听,他见李弘茂有了兴趣,便起身笑道:“走,我们也去看看,有什么好听的段子!”李弘茂便起身,带着欧阳静也向那边走去。
李弘茂还没有走到近处,就已经知道这桥段讲的是什么了,原来这说书之人讲的正是唐太宗的宣武门之变,这说书之人口才极好,口齿清楚,一番故事也让他讲的是惊心动魄,说到秦王李世民被父亲猜忌,不被兄弟相容,有些人已经破口大骂李渊和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起来,而也让李弘茂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为了大唐鞠躬尽瘁,可是却一直不被李璟重用,反而处处猜忌,弄得父子不是父子,而兄弟之间呢,也是如此,李弘茂叹了一口气,而站在一旁的欧阳静看见李弘茂脸上表情有些不悦,便轻轻的拉了拉这李弘茂的胳膊,这时候,这说书的也讲到了尾声,只听的说道:“这唐太宗李世民尽管在争夺帝王之位上有所瑕疵,但是他即位以后,勤政爱民,富国强兵,对于这点玄武门之变的瑕疵算的上什么呢?这反而成为了前唐繁荣的必要之恶了!”“好!好!好!”众人一起大声高呼起来。
而这个时候的李弘茂已经带着众人离开了这望江楼,向滁州府衙走去,因为京城中传达圣旨的李进忠已经快要到了。
“庆王,奴婢今日前来,是向王爷禀报一件事!”说着李进忠环视了大厅中的众人一眼,李弘茂会意,便挥手让众人退下,见到厅中只有两人,李进忠便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李弘茂,便轻声说道:“这是奴婢临走时,皇后娘娘给奴婢的,让奴婢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王爷的手中!”说完李进忠便不再多言,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上一口。
李弘茂看了一眼密信上面的火漆完好,便将信封撕开,将里面的信打开来看,这是自己母后的信,没错,因为他认识上面的字,其实钟皇后上面要说的事情,李弘茂已经知道,从钟皇后的信中看来,这个母亲还是非常疼爱自己的,不过,信的最后一段写的是曹植的七步成诗的一首绝唱,李弘茂就有些回味了,这绝不是字面上的那么简单,他慢慢的将手中的信放好,看了一眼这个前来传旨的李进忠,笑道:“母后不会只是送一封信这么简单吧!”
李进忠知道信中的内容,因为钟皇后写信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他知道这位王爷聪明绝顶,有些事情自己不说,他也明白,但是明白归明白,自己是皇后的亲信,既然跑了这一趟,那么还是向这位爷说一声,至于到底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就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了。李进忠轻咳了一声说道:“奴婢来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在照顾陛下,向奴婢说起王爷的时候,皇后娘娘还掉着眼泪呢?”
李弘茂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自己的母后怕自己一旦进了金陵,掌握了权力,会对自己的老子,也就是李璟实施报复,毕竟天家无私情,为了一个皇位,就算是父子兄弟,还不是一样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