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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与习天一样性质的想要利用你,只是我与他有个本质的区别,我的渴望是鬼族给够从此安定平和下来,而他的愿望则是唯恐天下不乱,他想要什么,现在我们并不清楚,光一个鬼族怕是满足不了他的私欲的。”

    司徒悦摊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如果你仍然愿意去当一个表面上的强者,不用去管你心里的感受,那你尽管继续现在的生活吧。”

    先打他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这一招,对习左,应该是有效的。

    司徒悦不待他有何反应,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习左叫住她,“我想见若凉,可以吗?”

    “你的表现目前还没有达到能见若凉的程度。”司徒悦见已经占到了上风,一脸轻松的说道:“第一件事,先把鬼王鬼后照顾好,必要的时候,找两个人替代他们。”

    “我要先见若凉。”

    习左坚持道。

    “先办事,才能见,做或不做,你自己选。”

    司徒悦语气强硬的说道。

    不给他任何反驳或是申辩的机会,决然离去。

    一直隐在暗处没有现身的拓跋沐珩跟了上来:“豆芽妹,你自己都不知道若凉在哪里,还这样去吊起习左的胃口?”

    无本生意,她倒是做得顺风顺水啊。

    那个表情,就像若凉已经被她藏起来了一样自然。

    豆芽妹有如此之好的演技,有了这个发现,拓跋沐珩心里的危机意识又不觉得增加一层。

    “我如果心虚,他不是就知道了?”

    司徒悦说得一脸坦然。

    有些东西,她无法说得太直白。

    她与拓跋沐珩二人心知肚明就好。

    “你到底是谁呢?”

    拓跋沐珩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认真的说道,“你绝对不会是那个,从小与我指腹为婚的司徒悦,那个胆小的司徒悦,眼里的恐惧,是不可能伪装得出来的,而你,也从未伪装过你呼之欲出的霸气。”

    司徒悦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相处这么久,你才发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太后知后觉了?”

    既然他主动提及,那么她也不会刻意去回避,即使穿越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异常不可思议,但它的确真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简短的诉说了一下自己的穿越经过,再顺便科普了一下,几千年之后的未来,将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虽然你的话,听上去这么的假,不过我还是相信了。”

    拓跋沐珩单手托着下巴,认真不已的吐出这番话来。

    因为说话的人,是豆芽妹……

    所以,他愿意去相信。

    她有这么离奇的经历,也就可以解释,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前后之间的反差,却如此之大,他心里那个迷雾般的疑团,此时终于可以解开了。

    “骗你有糖吃?”

    司徒悦看他一眼,不经意间,看进了他眼里的认真。

    心下不由一动。

    却又下意识的赶紧将心关上。

    他这样的眼神,太过灼热,也……让她害怕。

    曾几何时,她被这样的眼神所感动,所融化,最后,却落到了那样的下场。

    “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你总是在回避我对你放的电。”

    拓跋沐珩长腿一迈,与她并肩而立,“你遇到了一个人败类,不代表这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败类。”

    轻松的化解掉她心里的那种不安。

    她都没有说过,他为什么能够看得出来,她遇到了一个败类?他的眼光为什么这么毒?

    “他……也不算败类吧,只是相对而言。”

    垂眸,前世临死之前,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的瞪着自己,那种震撼,此时又有些无法抑制的涌上了她的脑海,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画面,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看清楚当时的情形,同时,也看清楚了当时于凯眼里所噙着的深情与不舍……

    既是如此,为何他又要亲手开枪了结她的性命?

    她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

    “到现在,你都放不下他,心里仍有他?”

    拓跋沐珩惊讶的只差没有跳起来,“亲手了断你的性命的男人,你却还爱着他?”

    最后,他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在怒吼,豆芽妹脑子是进了水么?那样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去爱?

    心里有一种排山倒海般的醋意在翻腾,凭什么?一个那样败类,还能占据她整个心灵?将她伤得如此之重,竟然还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霸占着豆芽妹的思想!

    “你长脑子吗?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你所做的这些值得吗?更何况,你现在人已经站在了东方大陆之上,你所谓的那个天上能飞的大家伙能坐几百个人的东西,在这个东方大陆没有,而那个男人,更加也不会有,这里现在所有的,只有我拓跋沐珩而已,我就站在你跟前,你一抬眼,就看得到的地方,难道我做人就如此失败,一直为了你在改变,一直在想着一个适当的方法去接近你,好让你接受我,你一点就感受不出来吗?是我做得不够,还是因为你太迟钝,又或者是,你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

    说到最后,拓跋沐珩的声音,变得没有一点底气。

    世间的任何事情,都抵不过一厢情愿,假如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那么,他才是那个真正没有脑子的人,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笑话。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能不能先抛开儿女私情?”

    司徒悦看着他激动不已的神色,不由得缓声安抚道。

    他会发这么大的火,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我才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这个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拓跋沐珩耸肩,极度重色轻友的说道。什么鬼族之战,那都先放到脑袋后边缓一缓,这可是悠关他终生大事的事情,自然得提到最前面来说。

    “我不爱他,我早就不爱他了,对于一个背叛我的人,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可你也该听说过一句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现在就是那个被蛇咬过的人,所以我会怕。”

    司徒悦垂眸,终于软声开口。

    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唯一的感受。

    她会怕,不敢再敞开心扉去接受任何一个人对她的好。

    她总是会无端的忆起,前世的背叛。

    死前的那种无助,绝望,怨恨,都会如此真实的再现。

    她相信,即使强大如她,也绝对接受不了两次同样沉重的感情重挫,所以,不去面对感情,这才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的声音,细如蚊虫。

    从她完美的唇瓣里,轻轻吐出我会怕几个字。

    让拓跋沐珩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猛然间化开来。

    眼前的豆芽妹,怜惜的让他想要将她狠狠的拥到怀里来,来替她抚去她一切的不安与忧虑。

    伸出双手,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下颌抵在了她的头顶,发间的清香,没入他的鼻息,这种久违的味道,让他觉得心里,有一阵一阵的暖流正在划过。

    这是司徒悦第一次感受到,拓跋沐珩的怀抱竟然如此温暖宽厚,就这样让他抱着,任何事情,似乎都会变得不那么可怕,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安定感,她所有的犹豫,不安,都在他的这个怀抱里,渐渐的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