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秦陵(8)
“真是不可思议……”云端情不自禁地感叹着,又一次对祖先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暗想:是不是进化论出错了啊?古人居然可以聪明这种地步,让她这个自诩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望尘莫及,只能感叹自己智商不济……
“走吧,我们这就去找村长。”枫庭回想着秦楼玥告诉他的方向路线,仔细辩认了下眼前的路,指着左边的一条岔路说:“应该是从这里过去。”
“嗯。”云端点点头,跟着他往左边走,可是没走两步,枫庭却忽然停了下来,长臂一伸将云端护在身后。
“怎么----”她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零乱急促的风声,眼前黑影一晃,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几个人的手里分别拿着刀、剑、棍、棒,其中一人执剑直指枫庭,喝问道:“擅闯者何人?”
枫庭看了他们四人一眼,淡淡地笑了下,拱手答道:“在下江枫庭,受秦陵玥秦姑娘之托,前来拜会贵村村长,有一话一物相传。”
四个小伙子在听到秦楼玥的名字时表情明显一震,持棍的那个忍不住急急追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老三!”一旁拿刀的那人喝止他,一脸怀疑地盯着枫庭和云端,“还是这么容易上当么!他说什么你也信!我看这小子像是那伙倭贼派来的!”
“二哥,别跟他们废话!”另一个握棒的人也开了口,“咱们的规矩,擅闯者死,杀了便是!”
“都给我闭嘴!”执剑的那个人看起来像是他们中的大哥,他看了看一脸从容淡定的枫庭,又看了看正在好奇打量他的云端,暗自思忖了下,终于开口问道:“你们……当真见过秦姑娘?”
“嗯。”枫庭郑重地点了点头,刚想伸手拿出那枚碧玉簪,却被另一个人制止了。
“慢着!”那人上前一步将刀架上了枫庭的脖子,同时向一旁持棍的人使了个眼色。枫庭也不气恼,不以为意地张开了双臂,任由他们前来搜身。倒是云端,颇有些不开心,气鼓鼓地瞪着那两个人。哼,真是小人之心!看他们的举手投足也不像是武功多厉害的,若是枫庭想出手,只怕这会儿他们四个早就躺倒了吧!
“呀!是这个!”棍子男握着那根碧玉簪欣喜地叫道:“果然是玥妹妹的东西!”
另外几个人也都上前来看了下,确认此物为秦楼玥所有没错。
“大哥……这……”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执剑男,等待他的决定。执剑男犹豫了片刻,叹息一声道:“好吧!带他们去见村长。”
说着,又以眼神向此刻正拿着碧玉簪的棍子男示意,让他带着信物先行去向村长报信。尔后,他随手解下了挂在腰间的一小捆绳子,拿刀男接过来便开始熟练地将枫庭和云端的双手反剪着绑好。
“这就是秦陵村的待客之道么?”云端懊恼地想要挣脱,扬起下巴瞪着那位执剑男冷哼道:“未免太过分了吧?!”
“安全起见,只好暂时先委屈二位一下了。”执剑男面无表情地回应一句。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是敌是友尚无定论,在这非常时期,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待一切妥当,三人便前后“押送”着云端和枫庭踏上了阡陌交错的小路,径直往村长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如果从高处俯瞰秦陵村,便可看到一幅完整的九宫八卦阵图。村长家的房舍便建在阵图的最中央,其后则是一座祠堂。
云端和枫庭随着那三个年轻男子在纵横交错的阡陌间东拐西绕,走了好半天才终于在一栋房子前停了下来。此时,房前正围着许多手持兵器的壮汉,一见到云端他们,立刻自动分列两侧将路让了出来,活像一队训练有素的保镖。
“进去吧!”执剑男手一伸,便引着云端和枫庭进到了屋内。迈过那高高的门槛时,云端的心忽然怦怦地跳得厉害,她也说不清是紧张多些,兴奋多些,还是害怕多些?
这屋子采光不大好,外面还是大亮的天,房间里却幽暗得看不大清楚人。无形的压抑感令云端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那空气中夹杂着的尘土的味道和腐朽气息让人惊心。在他们的对面,一个瘦弱的暗黑色身影正负手立在那里,她半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这个人……应该就是秦陵村的村长吧!
执剑男默默点燃了蜡烛,跳动的火光顿时驱散了室内的阴暗压抑。始终背对他们的身影也随之转了过来,烛光映照出一张苍老清瘦的面容。那老者锐利精明的眼光淡淡地扫过枫庭和云端,有质疑,有戒备,亦有研判。末了,他举起手中的碧玉簪,向他们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东西又是打哪里得来的?”
“晚辈江枫庭,长安人士,经商为生,这位是我尚未过门的妻子。”枫庭向老者微微颔首,做了下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即便将他跟踪日本人,并在他们的住地意外发现秦楼玥等人的详细经过讲述了一遍。
老者静静地听他说完,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着实一惊。照他刚才的说法来看,应该确实是见过玥儿的,但是,那丫头一向心思缜密,做事谨慎,怎么会……
“你还是没有说真话……”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在耳里有种无法言说的深远感。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枫庭不觉有些纳罕。奇怪了,这老头儿因何不信他呢?
这时,一直侍立在老者身旁的执剑男插嘴说道:“你和玥儿不过是萍水相逢,以她的性子,即便身陷困境,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你,更不要说会告诉你破解秦陵村八卦阵的法则和有关《秦陵秘注》的秘密了!”
说着,他走到枫庭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地恨恨道:“如此说来,就只剩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呵!…..”枫庭扯开嘴角,不以为然地笑笑,说:“很合理的推测,可惜,错了。”
“你还想狡辩-----”男子忽而愤怒,横剑架在枫庭颈间。
“喂!你不要乱来啊!”云端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这个粗鲁的家伙,伤到枫庭怎么办!“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是你们误解了!”
执剑男不动亦不语,房间内的气氛亦是有些凝滞。
“前辈,您还记得天问星君么?”枫庭忽然开口向那村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