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海少

    诡奇的问题有了更吊诡的答案:“可以吗?”柳少白的视线从红烧肉划到少女粉嫩的脸蛋上。

    凌微笑郁闷地点了点头。

    只看到柳少白优雅无比的举起筷子,将凌微笑盘中的红烧肉准确挟起,凌空飞渡到他那张薄唇中,带着甜醉的笑意,慢慢腾腾的吃掉。

    这暧昧的举动让所有的女生目瞪口呆中。

    然后,新来的神仙美男看上了骄傲的校花的流言成功的在校园里传开。

    “靠,不就是那张脸还能看吗?早上才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中午就立刻跟老师勾三搭四,真不要脸。”

    “是啊,听说她被人包养了。你没看她最近胸部都变大了好多啊,呵呵呵……”

    身后的女同学故意放大声音。下午第三节课,体育特长生卫小貂同学去跑她永无止境一万米去了。那些实在看不惯凌微笑的同学再也忍受不了,开始指桑骂槐起来。

    凌微笑坐在桌前,安静的看着英文书。她的完全不会理别人这种级别的语言攻击。小时候整天被人追在后面,什么脏得臭的难听的没听过。习惯了,等闲也就不生气了。她的主要精力必须要放在学习上。如果她还想有未来的话。

    不管历流觞是怎么对待她。她都决定静观其变,最好,能在半年后考上一个又好又远的学校,远远的躲过这些烦心的事儿。重新努力构筑一个幸福的未来。

    几天没来上课。其实英文还好,最重要的是数理化。几天就感觉差了一大堆东西没学。她虽然是一个成绩不错的学生,但那是因为她努力,而不是有什么过目不忘的天赋异能。她现在只能自己努力把英文新单词熟悉下。数理化的部分还得找笔记晚上好好研究。

    她一直安安静静的看书。直到放学,才回眸,当着众人的面,对着那一一堂课数落不断的二位女同学客观地道:“如果说你们对自己的长相缺乏一位少女应有的自信,那么应该在修养上补足,而不是将你的缺点以这样自暴的最尴尬的方式一次性向全班男同学表达得淋漓尽致。”

    她说完,众人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哄堂大笑。

    得意了整整一节自修课的二个女生在最后的瞬间被彻底击溃!羞愧的无与伦比。

    凌微笑背起书包,仍是那样淡然的表情,不紧不慢的走出教室。背很直,走得很稳定。

    大概被卫小貂保护得太久了,以致于别人同学误以为她是一只真正的羊只了。哈!她凌微笑不会保护自己,哪里还能站直身体活到这么大。在这个正常的世界里,她是不需要别人的保护的。

    可是,她的眼睛看向学校门口,那里安静的停着一辆黑色房车。虽然远远的不清楚,但直觉,那就是历流觞的车。在那个黑暗的世界,凌微笑痛苦的抽动了下鼻子,吸了吸气。她还不足以自保。

    慢慢的走近,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中,凌微笑坐进历流觞的车里。

    车子开了,历流觞亲呢的拍了拍凌微笑的膝盖,“晚上去吃西餐好吗?”

    他觉得女孩子都喜欢吃那种优雅浪漫的气氛。却没有想过在那种讲究仪表胜过进食的地方,凌微笑包裹得猪蹄一样的伤手,和一身朴素的学生制服是多么另类不舒服。

    历流觞接送对凌微笑是一种伤害。可是,他并未觉察。他给予的温柔体贴都是流于表面化的,不过是戏子般即兴表演,做做样子,骗取一颗纯真芳心用的。因为未用真心,所以,于这细枝末节处,就不可能真正的做到关爱。

    换言之,历流觞是在用这种他自以为是的温柔浪漫用另一种方式伤害着凌微笑。

    凌微笑不会提醒他,他所给予的一切,她都默默承受。直到,有一天,她有能力离开他的时候。

    车子才驶出校园不久,电话来了,历流觞接过电话,脸色微变:“什么时候的事?”

    因为在车上,历流觞的手机就放在凌微笑的那一侧,所以凌微笑也能隐约听到电话那边的人的声音。那是一个男性的声音,有些干涩低哑:“一小时不到。”

    “死了几个人!”历流觞追问。

    “车上的三个人全死了。”

    凌微笑微微偏了头,看了看历流觞。耳边听到电话那边人的在说:“当时正在放炮炸石,那辆车急着赶回去吃晚饭吧,没有理会放炮前的预警鸣笛,冲了过去,车子一下子被炸翻,掉进石坑谷,车上的三个人全死了。”

    “有没有及时救助?”

    那边停了一下,才道:“老大,你没看到,三个人摔成了肉饼,血肉软沾在一起,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了。”惨得看不下去。

    历流觞对司机道:“去矿山!”一边不断的和各方人士联系。一边打开电脑对比数据。完全忘掉身边还有一个凌微笑。

    凌微笑缩在那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车子开出市区,一直开了近二个半小时,才在一大片荒无人烟的石头山前面停下。这里有巨大的露天矿台,许多大型的机械设备就在上面持续的有规律的作业。似什么事也不能打扰它的进度。

    历流觞下车,一群人迎了上来。凌微笑低头,继续静静的看自己的课本。很快天色暗了下来。凌微笑看累了,偶一抬头,就发现原来历流觞已和那群人一起到出事现场去了,那是一个深深的倾斜碎石谷,很是危险,历流觞走在人群中,不知为什么,凌微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走路的样子极为优雅,她笑笑,联想起起同样优雅出众的柳少白老师。历流觞显然更为原始人一些。

    肚子有些饿了。她在车里只摸到一瓶水,打开,喝了二口,继续看书。

    “历总,这里的山体坡道根本不能胜任运输石子,何况是二十四小时连续不断的作业,司机很是疲惫不堪,出事也就是在所难免。”当地负责人矿山分厂林厂长解释道,将事故原因直接从现场推向总部的任务部署。

    “这是放炮时炸翻的车子,并不是车主驾驭故障。”历流觞很冷静的指出最重要的一点。

    “可是如果车主听到鸣笛的话就不会……”林厂长还在解释,可是面对这个沉稳冷酷的年青总裁,他总是有几份胆怯,不敢把话顶得满了。

    历流觞回眸冷冷睨了一眼,才道:“难不成这车是硬闯了放炮时必须放下的警戒线,三个人一起想送死!”

    林厂长的汗下来了。没有再说话。

    历流觞对另一个李副厂长道:“你去仔细检查一下交班记录,对于事故责任人的界定一定要清楚,这是渎职,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失误会导致别人丧命吗!”

    李副厂长点头答应了一声,兴冲冲的离开。

    历流觞对林厂长道:“你跟我的车一起回去,晚上喊安检人员吃个饭。”

    林厂长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于紧紧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