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历流觞了解地点头,询问:“伤势怎么样?”

    “好多了。”韩小初笑笑:“本来就是个微创手术,御问过医生,说过些日子泡温泉都没事。”

    二个人聊了会天。

    历流觞温柔地道,“你赶紧休息吧!身体不好,不要看这么悲的电视了,又哭了吧。”

    韩小初摇头,她不睡,亦要拖着历流觞。她要等到那个该死的凌微笑清理好一切,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再放历流觞上去。

    “好久没听到觞哥吹口琴了。”

    历流觞笑笑,对保镖打个手式。过了会,保镖上楼,找到口琴盒,递给历流觞。

    “吹什么呢?”历流觞边取出口琴边问。

    韩小初歪着头道:“就吹小时候那个,和黄牛在一起!”

    那是一首轻快的曲子,细细听来,似有儿童银铃般的笑声和着风一起卷在琴声里……

    韩小初脸上露出一线微笑,眼神温柔平静!

    好不容易洗完了。凌微笑慢慢的,摇摇晃晃的走下楼去。二楼的保镖看到她,慢慢的向楼梯口走去,站在一个能让韩小初看到的位置。

    凌微笑回到房间,弯腿脱掉鞋子,放松的脚自然感觉到一种愉悦。脚趾涨得历害……她脱下脏湿的衣服,一边打开浴室的水,准备洗一个舒服的澡。

    “对了,凌微笑也在,让她也下来听听吧。”韩小初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凌微笑会换掉脏湿难受的衣服后,才笑着和历流觞说。

    历流觞点头,保镖接受了指令去敲凌微笑的门:“凌小姐,历总请你下楼。”

    凌微笑正在烦恼粘湿的袜子,还来不及去换。只得随便找了身衣服套了,拖了双拖鞋。重新呻吟着走下楼去。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家,不是一个可以撒娇求软的地方。

    历流觞看看了凌微笑,小脸上隐隐有掩饰不了的疲惫痕迹。果然,这个丫头脚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上学估计过于勉强了。但当着韩小初的面,他什么也没有说。

    凌微笑走过去。站在那里,不动。其实,如果她愿意表现自己的脆弱的话,她几乎就要这样倒下来了。

    生活如此痛苦,身与心,俱疲至死!

    我是一只风筝,虽然没有强大的动力,但凭着身轻,亦能借着东风自在游弋于纯净天空……

    可是我却总是有一根线,操之于人手。

    这线,是我的妈妈,而且那操线的人,却很多很多……而且愈来愈多。

    似谁愿意放风筝,都能扯着线戏玩一番。

    历流觞招了招手,在韩小初淡淡讽刺的眼神下,凌微笑走到历流觞的身边,坐下。被男人卷进怀里。

    历流觞的眼神温柔,英俊的唇边勾着淡淡笑意,魔魅低喃,声音沙沙地,似有一只小手,轻轻的骚动着别人的心绪:“很累吗?”

    又要上演什么浪漫主义温情戏码,凌微笑感觉到很无力。她无法真正的放松下来,韩小初唇边真诚的笑容,眼神里的温柔笑意让凌微笑突然想到了一句名言,Peoplewhoarezhuangbilitywanttoshowtheirniubilitybutonlyreflecttheirshability.!意思就是为人莫装B,装B被雷劈!

    当一个人表现真实的一面只会带给自己巨大的伤害时,很多人都会选择适当的掩饰自己吧。

    唉,好吧,要装大家都装吧!

    这奶奶的世界,真是让人没想法了!

    历流觞吹着欢乐的曲子,可是就算是天乐,此时,也打动不了凌微笑。她侧着脸,看向窗外,那黑沉沉的天。

    韩小初欢喜的表情,亦不能挽救历流觞暗下来的脸色。

    放下口琴,历流觞对二位女士优雅的一摆手道:“好了,演出到此结束,我很愿意送二位小姐回房休息。”

    历流觞挽着韩小初的手,扶着她走上楼梯。

    凌微笑撑着力气,一步一步跟在后面。大腿软绵绵的失了力气。累了的人连思考都懒得,她只有随着平时的习惯机械的挺过这艰难的岁月。

    韩小初回到房间。凌微笑亦回到自己的房间。水放了一池,正在漫出来,她脱了衣服走进去,关水。

    整个人坐躺了进去。

    哗,有一种骨头都会化掉的酥麻酸痛。但痛过后就是极致的享受。不论生活有多少痛苦,只要我们细细体会,总能寻找到细微的快乐。如果这一阵疲倦后的热水澡。也正是这一点点的甜,让我们能有勇气去捱接下来的那么多的苦。

    脚翘在沿上,不敢下来。一,是怕热水刺痛。二,袜子还没有脱下。

    凌微笑懒洋洋的化在这一池清水中……甚至都不够力气来脱下这袜子。

    历流觞推凌微笑的门。

    房门是锁的。招了保镖来开门,进去,浴室门还是锁的。靠之,这丫头防贼吗?层层把关这么紧。他劳累了一天,也觉得辛苦。回房洗了个澡。

    一个人影闪进来,将几封书信塞进衣柜那破旧的衣物下,再轻步离开。

    历流觞洗完澡,拿了保镖准备好的浴衣穿上,突然从衣服里飘出一个小玩意儿来。粉蓝色的,小小的,滑软布料,一时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历流觞拣在手里,想了一会儿,哦,是上次买给凌微笑的一堆女佣装吧,不知保镖怎么把混在自己的浴衣里了。

    历流觞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意味,唔,凌微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今天让她穿一套漂亮的女佣制服试试!随手在自己的衣柜里找到那一堆衣物,挑了几件。白色蕾丝与黑色绒布,纯洁与严谨构成的性感,可以想象,当它们紧紧包裹住少女苗条紧致玉体,于制服下露出雪白稚嫩的娇体,会是多么吸引人的画面。

    历流觞兴奋起来,觉得连日的劳累都不亦而飞了。

    凌微笑突然打了个寒战!靠谁在YY她!

    她从浅眠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泡在水里,靠,太危险了。要是就这么沉下去,会不会不睡不起。

    凌微笑将脚缩起,开始慢慢地去脱那浸湿的袜子。

    新长好的肉皮沾于袜上,再小心,也会随着袜子被撕扯下来。嘶,好痛!一点一点的扯,其实最痛,但这样能比较少创伤,她明天还要走路。

    好不容易脱下,洗净。凌微笑起身,放掉用过的水,然后穿好睡衣,随手将小小的浴室草草收拾一下。

    好累,好想睡。

    拉开门,跟着白雾一样的热气一起走出去,看到床上躺着一名睡美男。凌微笑压抑下自己痛苦的呻吟,啊!还要不要人活了!老天,你就给我片时的安静吧,这班人白天晚上轮流着操练,我真受不了了!

    历流觞皱眉,不悦的低语:“过来。”

    凌微笑迟疑一下。站在门口,进退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