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有一个妈妈,已是足够她劳心劳力。能避免的麻烦,她会尽量避免!
黑暗中有人悄悄接近,然后,一只手伸向凌微笑的脸,凌微笑安静的睁开眼睛,似从来没有睡一样清醒。
那人愣了一下,干脆坐在床边,唇边露出一丝笑,声音轻轻的哑哑的:“你不害怕吗?”他的眼睛又深又黑,仔细看,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又象是一种恐怖的迷雾,将人整个罩着,拖下去,拖下去……无法挣扎,无法换气……无力反抗!
凌微笑张开唇,无声的吐露二个字:“害怕。”
那温顺的表情,不自觉压抑到几乎无的声音,都是那种明显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种被西方称之为人质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于他人。总之就是一句话,某些人在特定的条件上,会……爱上施虐者!
“上次,腿没事吗?”声音很温柔很关切,男人很高兴,自己的精神控制力又强了一些。每每遇到这些无知少女,往往没用多大努力,就能产生别人想象不到的效果。
凌微笑摇头,眼睛瞪得很大,流露出内心的怯……这变态是怎么进来的。上次在历府也是,重重保安监控,他无声无息的闯进来,这一次……武星因为受伤未全好,不是很舒服,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而不是和平常一样,直接坐在她的房间的角落,为什么,这个明显是从外面进来的男人竟然会没有惊动武星!
靠,太神奇了!
凌微笑不太相信奇迹!
她的心底,其实正好和历流觞相反,她是,很不信任别人,很容易怀疑别人的人。这时候,忍不住对武星产生了极大怀疑。
这个变态男人的所作所为,最大利益得到者,无非是韩小初。所以应该可以判断,和韩小初是肯定有关系。然后,武星又是把韩小初当成家人一样的爱护,他,在这件事上有所沾染也有情有可循的。
那么,在这个屋子里,等于是自己落到这个变态的手中了吗?
她有些郁闷,早知道今天晚上非得要经历一次冒险,她还不如直接去见卫小貂的叔叔!这变态太让她恶心了,想到会落在这变态手里,被怎么怎么样,又想到海少……内心里那种深深痛恨,与无助的恐怖相互交织,不知怎么形容。
人生,有的劫难,真正是逃也逃不掉的。
“跟我走,我会让你很快活!从未有过的快活!”变态男子提出邀请!
凌微笑想吐,但只有点了点头,轻轻坐起,很为自己穿着棉毛内衣睡觉感觉到幸福。如果说是换睡衣的话,现在一定更麻烦。
她弯下腰,穿好外衣,安静温顺,很让男人满意。
手指轻轻摸到口袋里的弹簧刀,那冰冷的铁器让心里有一些悲哀……这人的身手这么好,自己一定要极为冷静才行。
男人跳上窗台,迅速将一根绳子牢牢的系在窗户挡上,向下看,因为一楼是门面房,挑高至少有3.8米,所以虽然只有三楼,但仍看起来非常的高。男人招手,“跟我来。”
凌微笑很听话的走过去,拉着男人的手,上了窗台。手心冰冷,温柔的似毫无力气。
男人得意地笑了,“我先下,你跟着我,我会接着你的。”
凌微笑点头,眼睛有些茫然,做梦一样,被控制住。男人先顺着绳子下去,只下了一点,就说,“你下来。”
凌微笑侧了身体,趴在窗台上,慢慢向下撑着,一只手拿出弹簧刀,向绳索上用力一按,绳子滚了一下,只割断一半,却发出巨大的响声……
男人惊讶地道:“怎么了?”
凌微笑不理,用力的疯狂的割裂着绳子……
然后,就是长长长长的一声惨叫……然后是啪得一声,似楼塌了一样,或者是放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闷炮……
凌微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重新爬上窗户,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个男人,蹲在窗台上,绝望而且无助的哭泣了起来……
思维是混乱的,片断的,脑中不断闪现一个念头……我想杀了人了……我杀了人了……多么可怕!
不管他应不应该去死,至少,我是没有任何权力这样去做的!
有人推了门进来,凌微笑滑到地板上,手放在背后,抬着头,安静的眼睛在黑暗里,别有一种诡异的气氛!
武大轻声走进来,半蹲在凌微笑的身前,看着她流泪的眼睛,叹息地道:“起来!”
武星靠在门边,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远一点的地方,韩小初穿着整齐地坐在那里,脸上亦是一种奇怪的表情。
好象,都订了她什么罪一样。
凌微笑的心里,是慌乱的。刚才那一刀,虽然是割在绳索之上,可是,在她的心中,亦是间接的杀人!手到现在还是软的,那把刀,不断的在手心里热烫着她的灵魂。可是,在这些人的眼中,她却看不出任何理解。
似,每个人都觉得她做错了事。需要受到处罚。
凌微笑缩身在一角,觉得身后的墙很硬,很冷冰。
人生不快乐,何止于此。
“真本事!”武星懒懒地道:“不是亲眼所见,真不知凌小姐这么有本事。”
另一个保镖接着话道:“这下,那个人死了,也和凌小姐一点关系没有。利用完了就杀了,真看不出是凌小姐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能办得到的。”
凌微笑有些不懂,表情有些崩溃:“我利用他什么了?”
“你以为你做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吗?”武星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冷笑:“你上次就弄坏了电子保全系统,放那个男人回房里YIN乱,还想杀了觞少,结果没杀成。你害怕了吧。这会子把人勾引到屋子里,反而用这些人做掩护,将计就将,杀人灭口!你以为这样就能一了百了吗?可惜,你不知道,这人自从一进这屋子,我们就全知道了。你刚才遇到他的时候,有过一丝紧张吗?如果你不认识他,一个少女半夜屋子里进来一个男人,会一声惊叫也无吗?从头到尾,你们的谈话,温柔轻切,你敢说你和他不是情人吗?那个男人明显是个高手,能这样轻松的使用迷烟开锁进入别人家,身体素质又这样强悍的男人,能被你这么个小丫头轻易的干掉吗?这说明什么,不过是他对你,一丝防备之心也无。才能让你这个狠心的丫头轻易的得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凌微笑缩在那里,低下头,也不反对,也不看别人,只是自己抱着自己,不停的颤抖……最后,连牙齿都发出轻轻的碰撞声……脸色白得似鬼一样……长长的头发披下来,月色一弯,也照不到那个角落……可怜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