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凌微笑不想去,但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要面对了。微点头,无声的跟在少年身后。

    二楼的一间朝南的卧室里,历羲之躺在床上,脸色白得毫无血色,那高贵优雅的样子有点象电影里的吸血鬼。

    看到凌微笑,仍是彬彬有礼地道:“凌小姐请坐。”

    凌微笑四顾了一下,找到一张不远不近的沙发,慢慢的坐下来。

    有人进来端了咖啡点心。礼仪周全。

    “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吧,你错手电死了一个人。”声音是平淡的,局外看戏人的角度莫不如此,生与死,都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

    凌微笑无语。

    少年操纵着电脑,出现了一系列验尸画面。

    凌微笑眼睛睁得大大的,抿紧嘴。

    过了好久,只听到历羲之的声音:“我本来没准备玩这么大的。你太鲁莽了,凌小姐,现在,真的有些骑虎难下了。”

    凌微笑不说话。事情的主控权并不在她的手上。

    “你认识柳少白吗?”历羲之话题一转。

    凌微笑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为了救你出来,牺牲挺大的啊。看不出你和他还有一腿。”优雅的嘴里毫不犹豫的吐出邪恶的字眼。“你表哥,柳少,这二个人都不能随便得罪啊,你看看,现在我还能帮你什么?”

    帮她?凌微笑觉得好笑,一切不都是他害的。但现在,她不想说这种无聊的废话。

    历羲之道:“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尸体,消失不见,然后,你回国,一切OK.”

    很吸引人的话题,凌微笑看着历羲之道:“不,我愿意接受公正的裁决。”

    “你大概不知道什么叫监狱吧。里面全是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你这样的女孩子进去,无论你有多坚持,只怕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历羲之笑道:“历流觞进去过一次,他并不是天生就是现在这模样,进去之前,他也曾是一个热血的阳光少年呢。”

    曾经的阳光少年历流觞下了飞机。几乎是第一时间,拔通了阿力的手机,听了当下的所有的信息。

    “徐向东插手这一件事,并且回避见我,有人看到他和柳少在一起。至于羲少那边,也回了信,听说是凌小姐防卫过当,杀了一个白人男子。所以历羲之现在根本不会再对凌小姐做什么了。现在凌小姐在郊外的一间房子里,我们呆在外面,准备进去。”阿力果然没有白来,所有的信息都打听得很清楚。

    历流觞道:“能看到她吗。”

    “能,不久前我看到她从走廊经过,身上没有伤痕,态度很平静。”阿力道。

    “继续监视,我一会就赶到。”历流觞切断电话,想了一下,拔给了柳少白。

    “柳少!好久没联络,最近在做什么?”

    柳少白温润的声线不变:“没什么。我到这里来教书。”

    “看到我家丫头没有?”历流觞的声音是亲切的,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柳少白道,停了片时,又反问:“不是听说她被绑架了吗?”

    “我想和你谈谈,有时间吗?”历流觞转开话题。

    柳少白淡淡的笑了,徐向东,历流觞一个二个找到他做什么?他与凌微笑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感情纠结。只是远远的曾经,那微风里红着脸微笑的少女,曾经用干净的星眸,让他失神。一次心动,能代表什么呢?

    就算是他曾经喜欢过那个丫头,但并没有经过二情相悦的时候,又哪有那种深挚的感情呢。

    他只是从自己妹妹柳柳那里看到的一切感觉到愤怒,感到历流觞配不上凌微笑。他也同意徐向东的意见,凌微笑应该有一次平等而自由的机会,做出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选择。但把他视为凌微笑某人,似乎太早,也太可笑了一点。

    “不,我最近没有时间。”柳少白冷冷的回答。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历流觞苦涩的笑。

    柳少白怒了:“你打我妹妹的时候,怎么没有意识到我是你的朋友。”靠,现在还敢用这层关系套住他。他要不是为了历流觞,何至于和凌微笑有这么深的牵扯,弄到现在不明不白的身份。他柳少白,亦是钻石公子,爱慕他的女人无数,落到现在,一个二个,都认为他要和抢别的男人的女人的地步。他至于吗?

    历流觞有些惊讶:“你父亲没和你说吗?”后面就黯然了。原来谁家的父子都一样,外人看着亲密无间的关系,其实相处起来,谁和谁都隔着远远的。柳柳的事,柳父居然没和柳少白说一声。真是……这一家子姓柳的真奇怪,把个男人放在真空里养着,不让他接触到丑陋真世界。好笑。

    历流觞不理解柳家人的做法,在他看来,是男人就要下到最惨烈的层面,面对所有的危险和黑暗,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柳少白听到这话里有话,而且他也知道历流觞不是不没事会找这种话题来说的人,当下条件反射的问道:“什么事!”

    历流觞沉吟了片时,柳家人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他一个外人没必要做这些不讨人喜欢的事,只能答道:“有些事,你得自己去看去发现。”

    听到这高高在上的话,柳少白不怒反乐了:“那你找我做什么,你也自己去看去发现啊。”

    “那不一样。”历流觞沉着的应声。

    “哪里不一样?”

    “凌微笑是无辜的。”历流觞道。

    柳少白气疯了:“那我妹妹就不无辜!”

    历流觞哑然。柳柳,那丫头算无辜,这世界上没人有辜了。

    他的无声更象是一种默认。令得护妹心切的柳少白不顾一切地道:“你也太自以为事了,你认为女人有错没错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吗?你判断谁有错就敢伸手去打,你以为你是法律啊。我告诉你,我一直在犹豫这件事我应该不应该插手,现在,我还就插定了。你配不上凌微笑,连一丝一毫也配上不。她跟着你,除了被虐伤心,还有什么。你现在能提供给她什么?在内,你大伯大伯母都欲噬人而食,在外,你堂哥虎视眈眈。在上你家老爷子从来没有承认过凌微笑,在下,你的宠妾生的女儿听说病得正重,你还有什么时间可能拿来让凌微笑幸福。在你的心里,究竟她占了什么小到可以无视的角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历流觞突然听到一个新鲜名词:“宠妾生的女儿?什么意思?”

    柳少白冷笑:“你让历羲之把你和凌微笑生的女儿杀了埋了,其实你现在手里抱着的孩子是你和你喜欢的一个女人所生的,你可真毒辣。可惜上天没眼,将罪罚降在无辜的孩子身上,而不是你。”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历流觞晕了,不知道这个谣言是从哪传出来的,编得这么离谱居然还有白痴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