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伸了个懒腰。这几天又是文思姚总是会时不时的来看他。
而他手腕上的那个X字形印记。却像是有着更加严重的倾向和嫌疑。
不过还好。即便印记又淡而复重，他的身体总归要好上了几天。不至于天天晕厥了，这万一哪一天突然晕厥过去就醒不来了，怕是还要被那些庸医判定为猝死。
向他这么一个从来不熬夜打游戏。也不滥情和女孩子半夜嘿嘿嘿的男生。若是被判猝死。实在是血亏。
李问正盯着自己手上的印记胡思乱想着。此时他病房外的走廊里却想起来了叮铃咣啷的嘈杂声。李问的病房挨着手术室不算太远。想必应该是又有新的患者被紧急推了进去吧。
李问此时关着房门也不太了解外面的情况。不过在他脑补的画面里，想必应该是一群中老年人在门口的走廊里焦灼的等待着。有的妇女甚至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出了声。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李问也就失去了兴致，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病房里闲逛起来。不一会还去床边看看窗外的风景什么的。
然而此时。在他的病房外。卓楠却是坐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正在小心翼翼的帮着那个瘦子上着跌打损伤的药。
瘦子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随后故作大大咧咧的说到。
“谢了啊嫂子！这点小事还劳烦您来做。”
等到卓楠将瘦子身后撩起来的衣服放下瘦子转过身来。挠了挠头再次不好意思的说到。
卓楠看到瘦子这一副羞赧的样子。也是对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是猴精的家伙多了几分好感。心下也想到。这几个家伙。看来也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那么坏吗？至少也有纯朴的一面。
然而至于他总是叫她嫂子的事情。卓楠一开始也纠正过。然而这家伙完全没有听进去。两次三番提醒过后依旧是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
久而久之卓楠也懒得去纠正了。随他叫去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再说了刚才严如虎分明是为了救自己才挡刀受的伤。
自己如此不近人情也有些说不过去。
“嫂子，那个，您今天用的那个黑雾是什么找数？是传说中的那种精神类生化武器吗？”
瘦子脑洞大开。
卓楠露出一张哭笑不得的脸。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是新型防狼喷雾。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防狼喷雾啊！”
瘦子有些失望。
“哈哈，这个你就别想了。这玩意是不能轻易给别人的。对了瘦子。你刚才再赌场里和我说的那个，严如虎的阿姨和治病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来是为了防止这个瘦子从刚才她的那句借口中察觉出不对劲。二来也是真的好奇。
卓楠话题一转再次接着这个话题问道。
瘦子也是顿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过来长长的谈了一口气。有些沉重的说到。
“唉！嫂子，你是有所不知。其实一开始我认识老大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还记得小的时候。我和另外俩，一个雷胖子，一个傻妞。我们仨算是班里面最刺的刺头。而且学习也不算太好。我们三个，从父辈开始就不是那种正经过日子的人。
我们家，我那个老不死的爹也是因为犯事进了局子，雷胖子他们家，他父亲是当地有名的醉鬼。傻妞就更不用说了。她妈是个ji，连父亲是做什么的都不太清楚。
我们本来也不算是刺头。当初走上一条合伙捣蛋的路。也都是因为所有人的歧视……然而直到我们遇到了老大……”
瘦子说到这里垂下头来。
“当初老大刚转到我们班的时候是全班最优秀的学生，我们原以为他会和其他同学一样。都是每天给我们厌恶眼神动不动就向老师打我们小报告。并把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的那种。然而老大却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第一个，第一个学习超好的学生里面正眼看我们的那个。
或许你也知道，在学生时代。学习好的人，往往更受老师信任。然而像我们这些刺头。就很容易被别人诬陷。
有一次我们班的窗户不知道被谁玩闹的时候被一只足球给打碎。那会老师问的时候。我们班的副班长直接站起来。指着我们三个人的鼻子就说，是我们做的！可笑的是，哪个白痴老师竟然还真的信了！
就当我们放弃狡辩准备受罚的时候，是老大他站了出来！为我们争辩！同时也直言不讳的指出来。那窗户，正是班副他们弄坏的！
当时我们那叫一个感动。当下就决定了，严如虎这个兄弟，我们认了！后来更多次被诬陷的事情也都是老大一一为我们争辩。久而久之他在老师面前的威信也被我们连累了下来。不过他的学习成绩依旧是那样出类拔萃。就当我们以为他能以这样优异的成绩考上云城的重点初中的时候……老大他们家却突然生了好大一场变故！
后来我听说。是老大他的父亲失手杀了人！杀人啊！那可是杀人啊！我爹也只不过是是和人打架，轻伤被关进去了一段时间而已。
我不清楚老大他当初是怎么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过来的。总之自那以后，老大爷堕落了。似乎喜欢了别人在他背后戳着他的脊梁骨说！看！杀人犯的儿子！
我们四个勉强在一起读完初中。之后就没在上学。天天在各处闲混。说实在话，嫂子，我不太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没办法！因为我们一旦走入普通人的世界，就总有人指着我们额头骂道，看！小混蛋！看！小杂种！”
瘦子在说着话的时候。双手攥拳，手上一条一条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卓楠抚了抚他的背。动作无必轻柔。
瘦子再说这话的时候卓楠是感同身受的。
普通人？无非就是大多数而已。
就像她小的时候。她父亲说要传授她修炼的法则的时候。她喜滋滋的和班里的同学说。却被那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正常人认为是神经病！认为是小疯子！
不过也幸好。当初一样被排挤到班级外的。也不止她一个。还有同样被视为神经病的张晓刚。和动不动就晕倒的病秧子李问。
现在想来。卓楠竟然有点感同身受。
在卓楠那芊芊玉手。柔情万种的抚摸下。
瘦子的心情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他缓了缓。接着说到。
“你或许不知道。像我们这些从小生活在乌烟瘴气的棚户区贫民窟里面的孩子，生活究竟是怎样的。尤其是老大他们家。我们家好歹后来我爹他出狱回来了。然而老大他的父亲却是回不来了。
后来听说他妈又给他找了个后爹。他那个后爹更是个混账东西！表面上对谁都和和气气。看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老好人的样子。然而背地里有什么脾气全都撒在了阿姨身上！后来。老大便带着阿姨住了出来。并且将他那个无耻又暴力的后爹揍了一顿。
不过阿姨似乎也在那个时候烙下了病根。到现在也治不好。”
瘦子摇了摇头。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大会开赌场的原因。他没别的赚钱来路。再加上平时给阿姨治病看病开销又大。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你别看老大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照顾起人来。那心是可细了！嫂子你跟了我们老大。绝对不愧！”
瘦子拍了拍胸脯说到。
然而他讲的这个故事，这下子可算是彻底让卓楠的心软了下来。
她看向手术室的方向。目光中有些担忧。有些哀伤。心中也暗暗祈祷着——严如虎，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
————
“我回来了。”
凄冷而又干净的病房。
张晓刚摘下那个始终遮住半张脸的帽子。
露出下面那副潦草不堪还带有疲惫的脸出来。
“异能者搜查部的人走了没？”
屋子里面一共有五六个人。除去床上躺着的那个。其余的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张晓刚。
“三个法师，两个武道家。全都被我做掉了。看来这里也不是能够久待的地方了。”
张晓刚谈了一口气说到。
原本以为的异能者集中军营。到头来果然只是一个谎言。
但凡是被测出来A级以上的具有威胁的异能者，无一例外都是终身别想退伍！那个地方说白了就是一个牢笼！一个监管者所有异能者的牢笼！
只因为他们是异类！他们生来就拥有者别人所没有的，令普通人害怕的强大力量！
想到这里。张晓刚叹了口气。
此时的他为了逃出来为了那一直追求着的虚无缥缈的自由。已经杀戮了太多！已经回不去了！
看着病床上的那个被魔法师重伤都队友。
张晓刚莫名的想起自己那两个发小来。
一个卓楠。身为法师的她有法师协会管理照应怕自己也是相当自由。
他又想起李问，即便身为普通人。却呼吸着他现在很难的到的自由空气。
张晓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小时候关系那么好的三个人，到了长大之后却走上了一条条截然不同的路？
还有为什么那些异能者管理处的家伙为什么不从小就把他们抓起来。难不成是因为长大了异能成熟好供那些掌权者做实验？
张晓刚不知道的是。他已经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