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真仙好礼 > 大闹皇城
    胡亥带着他们混入人群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来去。

    夜里些许微风从明火深处吹拂而来,不寒反暖。金柱上高挂着几个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摆不止,水雾洒落模糊了半城山色。咸阳城内外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西苑玉楼笙歌,推杯换盏,凤箫声动,浮生一舞百梦起,惊彻整个富丽皇城。

    “主人,慢些,銮驾正在朝我们这边走来,你无需这般急迫追赶。”言有昭在后面加快脚步。

    胡亥随口道:“你少废话,跟上我们就是了。”

    突然人群都往这边涌来,弄得他们措手不及,他们在疯狂的人海中弱小无依,看上去像两汪随波逐流的浮莲。

    唐渚紧紧拉着胡亥的手才让他们免于被人群冲散。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唐渚一手提着胡亥的衣领,一手捂着半张脸往宽敞无人的地方走去。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时他们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唐渚感觉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他回头环顾一圈,对胡亥说道:“你的人不见了。”

    胡亥:“没事,别管他,他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哦。”

    突然人群中爆出一阵一阵惊叹声。

    远处似有袅袅雾岚笼罩着,天幕下,展翅欲飞的赤红凤翎随风吹拂,一切都看得不是很真切,唯独栩栩如生的翎眼似夜中明月一般熠熠生辉。

    华灯升起,皇城内洒下一层朦胧昏黄的光,在光影中四驾六尺宽的銮驾出现在笔直的路的尽头。

    “最前面那顶里面坐着的人就是天官。”胡亥说。

    风起绫动,鲛绡蓝桂涌起,一颗巨大的月明珠悬在顶上,柔和的光芒使得朵朵鲜活,层层花瓣次第分明。

    破空而入,暖玉铺陈的沉榻被青色烟丝围绕着彷如天上瑶池碧水漫过,榻上人儿并膝端坐,远远望去,当真如同濯足世尘的神明。

    “这位天官好年轻俊俏啊。”唐渚由衷感叹。“皇子殿下,你该不会是嫉妒他长得好看才要处心积虑用绑架这种方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胡亥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有病啊?脑子里胡乱编排什么呢?!”

    “嘿,我怎么感觉像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啊。”

    “恼羞成怒你个头,我那是瞧他不顺眼而已。”

    “为何?”

    “我不信他真的是神仙,我怀疑他就是个骗子,骗了我父王和哥哥姐姐们。”胡亥义愤填膺说着。

    “都出来赐福了,能不是神仙吗?”唐渚托腮道。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百姓们纷纷朝前面挤去,争先恐后想要一睹天官真容,嘴里还喊着“请天官大人赐福”的话。

    胡亥见状,不由分说拉着唐渚重新挤进人群中。

    他小声耳语道:“我想制造一点混乱引开侍卫们的注意,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无情拒绝。

    “是吗?”胡亥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父王的銮驾就在后面,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发你。”

    “无耻!”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了,唐渚此刻心情抑郁到了极点。

    真不明白师傅怎么会收这种人当自己的徒弟,幼稚又无耻,动不动揪人小辫子威胁对方,身为皇子应有的风范一点都没有!

    唐渚心有不甘地从袖袋里掏出一只纸鹤,他在纸鹤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符咒,符咒光芒逐渐变淡最后全然隐藏起来。他捧着手心里的纸鹤,说道:“我在纸鹤上面施了吞火咒,到时候它会放出熊熊火焰烧着銮驾……”

    “你疯了,我是让你给他们添点乱又没叫你杀人!”

    在胡亥充满怒气的注视下唐渚稍稍有些欣慰,看来胡亥的确没有伤人之心。唐渚凝重的脸色舒缓些许,“你放心,这火是假的,看着能把方圆十里的东西统统烧毁殆尽,实则别说伤人了,就连一根汗毛都烧不掉,也就是以假乱真做样子骗骗人而已。”

    “搞了半天又是障眼法啊。”胡亥唏嘘道。

    “你不稀罕障眼法就别找我做这事儿。”像是谁稀罕贴着上去要帮他似的,自己还不稀罕把自己的本事拿来做不入流的事呢。

    偏生胡亥看不懂脸色,连句好话都没有,只是不停催促唐渚赶紧动手。

    唐渚正要对纸鹤下命令让它飞过去时,忽地一阵风吹来,队伍最后的銮驾绡帘一侧扬起,内有清香飘出。

    直到队伍走过,唐渚还在发呆。

    方才惊鸿一瞥中,他仿佛望穿云山幻海,看见月下漱石之上坐着一位手捧白玉匣的仙子。

    “喂,他们已经走了,你在发什么呆啊?”

    胡亥急迫的声音将他飞走的魂魄重新拉回身体里。

    唐渚没理会胡亥的怒气,呆呆问道:“坐在最后一顶銮驾中的人是谁?”

    “是你大爷!”胡亥抓起他手里的纸鹤就朝即将走过的队伍前方掷去。

    纸鹤抛出的一瞬间有了生命煽动者翅膀,有意识地飞过去落在銮驾上面“砰”的一声呼呼燃烧起来,火焰迅速点燃整个銮驾,队伍前方变成了一片火海。

    所有人都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随行官员命令侍卫们就近取水灭火,想到天官大人还在里面又着急地指挥一部分救出天官大人,无奈火势太大外面的人根本冲不进去。

    好好的赐福夜居然燃起了大火,烧的不是别人而是赐福的天官。

    这下百姓们心思活络起来,交头接耳议论是不是天官大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怒了上天。

    就在非议声不绝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祥云停在天官大人的銮驾上,春风化雨,转眼浇灭了火焰,积水顺着飞檐滴下在地上晕开一层涟漪。

    胡亥撇嘴,“什么破纸鹤啊,一点用也没有。”

    唐渚面色凝重,沉声道:“有人破解了我的法术。”

    “主人,还是让我来吧。”身后一道阴郁的声音响起,他们回头一看竟然是言有昭。

    言有昭抬手一晃四个木偶人出现在他手中,他在木偶人额前轻轻一点再把它们放在地上,木偶人摇摇晃晃朝队伍走去。走到队伍前倏地变成四个黑衣刺客,他们与挡在銮驾前面的侍卫大打出手,侍卫们节节败退显然打不过他们。

    就在他们快要碰触到銮驾抓走天官时,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后面飞来刺入他们的木头身体里,他们当场变回木头人被侍卫们举着大刀砍成好几块。

    后面被侍卫们保护着的銮驾队伍中,明黄的帘子被一只大手掀起,旁侧立着的掌事赶紧弓腰上前,过了会儿对侍卫们说道:“陛下有旨,有人胆敢阻碍天官大人赐福,所有人听令抓住贼人,生死不论!”

    胡亥扯着唐渚的袖子,“你还愣着做什么?不想死就赶紧逃啊!”

    唐渚像是后脑勺被人重重打了一下才回神,抬头瞧见胡亥和言有昭都跑了好几步了,于是拔腿立马跟上去。

    趁着此地人多眼杂,他们三人不动声色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们躲在高处暗中观察底下情况,天官的銮驾没有丝毫损坏,大家除了受了点惊吓其他还好,赐福的环节也依旧顺利进行着。天官身边的官员双手托着白玉盘,把玉盘中的福饼送给今晚的有缘人,一共三十块福饼不到半个时辰就送完了。

    不过此刻唐渚他们还不能放松下来,现在皇城里到处都有侍卫在搜寻他们的踪影,任何一个可疑人物都没有放过。

    他们靠墙而坐,之前逃跑中身上沁出不少汗,这会儿高楼上料峭寒风一吹令他们不禁瑟瑟发抖。

    唐渚擦去鼻尖上沁出的汗珠儿,双唇中呵出的白气模糊了他的眼神。

    “刚刚一定是那些可恶的道士在捣鬼。”胡亥气愤说着。“什么天官、道士,都是一丘之貉,如果不是父王要利用他们,凭他们迷惑百姓的罪名就足以让他们死伤一万次了。”

    唐渚:“那位天官的确不会法术……”

    “哈哈,看吧,果然让我说中了。”他一下子欢呼跳起来,又说出同样的口头禅,唐渚听后敷衍笑了笑。

    “不过他身上的确有灵气,他的确是福缘深厚之人。”

    “那又怎样?”

    “如果你要继续伤害他,就得做好接受天谴的准备。”唐渚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天打雷劈之前,你可别忘了提前叫人帮你收尸,不然你死后一块焦炭躺在这儿被众人观赏得多丢脸啊。”

    胡亥气得脸红脖子粗,瞪圆了眼睛,“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绞了你的舌头!”

    “主人,人已经走了。”言有昭站在墙砖后面向下看去,确定街上侍卫已经走远不会回来了,他才出声提醒他们道。

    胡亥起身整理一番衣衫,神情阴郁,“走吧。”

    唐渚闷不做声转身朝另一边走去,胡亥瞧见了,急忙叫住他:“你这是打算走了?”

    “嗯。”

    闻言,胡亥噘着嘴吧,第一次摆出低姿态过去拉住唐渚的胳膊,“你人生地不熟可别瞎走,万一被人发现你是外面的修仙者可就不好了,还不如跟着我呢。”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唐渚目光幽幽望着他。

    方才出手灭了火焰救下天官的人才是他的大师兄,招数上面附着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他过去十数年每日都被那种气息包裹着,那人使用的正是师傅传授给他们师兄弟的练功心法。

    “我以为你是一位故人,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他了,那我就得继续去找他。”

    胡亥立马打了个响指,兴奋说道:“没人比我更了解咸阳城了,你想找人就更需要我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