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真仙好礼 > 长生药
    唐渚在祝扬书房里找书时,无意中发现落满灰尘的烛台下面压着一本书,好奇之下他抽出书翻看起来,里面掉落一片木简,上面刻着一行生辰八字,他认得这是自己的生辰。再看另一面也刻着一行生辰八字,而这生辰的主人居然是阴嫚。

    自古男女两人生辰同刻在一片木简两面,则表示两人定下婚约,而这块木简便是一纸婚书。

    唐渚拿着木简找祝扬问了此事,祝扬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

    原来唐渚的母亲祝絮柔与扶苏兄妹的母妃郑皇后娘娘是好友,俩人为了延续姐妹情谊,为她们的孩子连上姻缘,希望他们将来结为夫妻。

    唐渚父母在郑皇后宫中去世太过突然,没留下只言片语,祝扬替他们料理完后事便把唐渚接入府中好好照顾,想着待他成年再告诉他婚约之事。

    听完之后,唐渚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样,不顾一切带上木简乔装打扮混入宫中去找阴嫚,想把这件事告诉阴嫚。

    自从确定她是他媳妇后,他就天天进宫粘着阴嫚。但是阴嫚不喜欢他,更讨厌他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从没给唐渚好脸色看。但是唐渚太执着了,不仅不气馁,想着法子逗她笑,甚至还偷偷溜进无人的膳食房给她做好吃的,让她又气又无奈。

    这一回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缘分是出生就注定好了的,他们的姻缘也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的,说不定就能让阴嫚回心转意呢。

    唐渚在宫外趁四周无人注意,躲进一辆准备进宫的马车底下,由马车载着他进了宫。他熟门熟路地在宫中走着,路过一块花圃时瞧见不少官兵在那处整齐列队,随后用上手里拿着的铁器将花圃翻了个底朝天。

    不远处小亭子里、假山前站满了人,他们都看着那边的动静,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唐渚兜着一肚子疑惑,过去与站在最外边的那个人攀谈起来。

    “兄弟,他们在干嘛呢?”

    对方一听他口中蹦出来的那个称呼,先是浑身一震,接着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和自己不同才打消了心头那丝疑虑,放下戒心和他聊起来:“你还不知道呢?宫里出大事了!”

    大哥,你肢体语言很夸张,也的确很符合出大事的氛围,但是你光是一阵比划还是没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能说具体一点吗?”

    “今儿早上去宫外取长生不老药的人回来了,结果药没取到不说,秦王派去取药的将军还死了,随行的医官连将军死因都查不出来。”

    唐渚:“这岂不是丢了丹药还折了将军,秦王岂不是很生气?!”

    “何止生气,当场下令把那些活着回来的人全拖出去砍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渚心底一寒。

    当真是暴君,为了一颗不知所谓的丹药居然赔上了这么多人的命,这简直视人命如草芥啊!

    “长生不老药没取来也就算了,谁知宫里也出事了。”

    指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正是那块被践踏得看不出原样的花圃吗?

    “这块地又怎么惹秦王生气了?”

    “地里种的活太岁不翼而飞了,看守活太岁的山神也不见了。”

    “山神?!”唐渚差点大叫出来。他连忙捂上嘴,转头看了看,还好大家都在聊八卦,无人注意到他。

    秦王是把哪路山神掳进宫了?他如此对神明不敬,不怕遭受天罚吗?

    “他们这会儿是在地里找山神呢?还是找太岁呢?”

    “你是傻子吗?地里找的自然是找太岁了,可是……现在多半不可能找到了。”

    “为什么?”

    那位大哥忽然降低声音,贴在唐渚耳朵边说道:“那是最后一株太岁,大家心里都明白那株太岁被山神带走了,所以宫里有人传言说这是山神大人发怒了,作为秦王囚禁他的惩罚要带走最后的太岁,让秦王心心念念期盼的长生不老成为一场春秋大梦。”

    “开玩笑,凡人怎么可能长生不老啊,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有人吃了太岁就能长生的。”

    “去去去,你一个乡下人,又没吃过太岁,你知道不能长生了。”

    唐渚不服气道:“我就是知道。”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我一直觉得长生不太可能……”

    哼,还算你有点智商。

    “就是嘛。”

    谁知,他又接着说:“但是我觉得不老应该是真的。”

    “……”看来还是智商有点欠啊。

    唐渚来到阴嫚房间外,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窗子翻进去,恰巧这时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阴嫚提着裙摆走出来,神情透着些许急迫,像是要去什么地方似的。

    他愣了愣,赶紧追上去。

    “我有事找你。”

    “我没时间听。”

    唐渚严肃道:“这是很重要的事,关系到我们的将来。”

    她不悦,伸手推开他,“我警告你最好别挡路,否则我叫人把你沉池塘里去。”

    “什么急事呀?该不会也和那什么长生不老药有关系吧?”唐渚见她这般火急火燎地走着,真的没心思听自己说事,有些不太高兴地随口一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给我赶紧让开把路腾出来!”

    我去,居然被老子说中了。

    也难怪,宫里一下子死这么多人,身为公主岂能安坐房中置之不理呢?

    不过……这时候天子正在气头上,她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被天子迁怒呢?

    “喂,秦王这会儿正在发脾气,我劝你别去了,别一会儿你跑去冒死谏言就再也回不来了。”

    阴嫚怒瞪他,“你个乌鸦嘴,谁说我要去见父王了,我是要去阻止兄长!”

    “大师兄出什么事了?”

    “现在他没出事,但你要是再拦着我,兄长就真要出大事了。”

    赶来扶苏寝殿的路上,阴嫚把事情始末讲给唐渚听。

    原来嬴政这些年不单率兵攻打其他国家统一天下,还在四处寻找长生药的配方,终于他派一名叫徐福的少年出海去仙岛炼丹宗门求药,徐福幸不辱命求得了仙药,只不过炼药须得花费几年时间,为了报信徐福只得提前动身回来,得到不少赏赐还得了天官的封号。

    但是在徐福出海前,扶苏曾谏言认为长生药虚无缥缈不可能存在世间,劝嬴政放弃寻找。嬴政当时大怒要执行家法,幸亏郑皇后及时出现求情,否则扶苏身子骨会比现在还差。

    听到这儿唐渚才知道,原来不止胡亥憎恶长生丹药,就连大师兄也曾站出来反对过。

    然而今日因丹药没了一事,嬴政盛怒之下大开杀戒,此事弄得宫中人心惶惶,传入外面百姓耳中不出一日将会满城非议,这无疑是将国家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到时国民内心不安恐会重蹈燕国刺客的覆辙。

    此事兹事体大,扶苏身为皇长子自然挺身而出,为百姓请命劝谏秦王了。

    结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寝殿里空无一人,扶苏平素面圣穿的朝服不见了,问过下人才知扶苏在他们来到的前一刻就去见秦王了。

    “这下怎么办啊?”阴嫚急得六神无主。

    糟了,以兄长的脾气肯定会令父王更加生气,到时候他肯定会领一顿责罚。

    她阴沉地瞪着唐渚,“都怪你!要不是你挡着,我一定能赶上阻止兄长的!”

    唐渚很想告诉她,就算自己没耽搁时间,以她的脚程也一定来不及阻止大师兄的。再者说,即使赶上了又怎样?难道凭他们二人真的能劝大师兄改变主意不去劝谏?

    不过这些想归想,心里默默吐槽一番就算了,倘若说出来免不了又得被她怼回来。

    唉,谁叫这是他的媳妇呢。

    他很识时务不去揭穿她话里的漏洞,不过眼前他也十分担心大师兄的处境,要是秦王真的动怒要罚他,以他的身子骨怎么承受的了呀!

    “阳滋……”

    阴嫚半眯着双眼,眼中透着危险的意味,“你喊我什么?”

    我是你未来相公,叫你名字怎么了?

    唐渚很想傲气地回一句,可事实证明自己在她面前完全没有傲气可言。“我叫你阳滋……公主。”他没骨气地在名字后面加上两个字。

    她端着一副不予计较的架子,好整以暇地挥挥手,“说吧,什么事。”

    我给你说,你这样很容易挨打的。

    ……

    好吧,我是瞎说的。

    唐渚暗自深呼吸好一会儿,道:“我们去大殿救大师兄吧。”

    “你疯了?!大殿众多守卫,只怕没等我们闯进去救人,他们就先把我们抓了!”

    “他们抓不到我,你忘了我有法力吗?”

    阴嫚一时语噎,过会儿她忽然又想起:“可是我不会法术啊。”

    “我可以保护你啊。”

    嘻嘻,终于等到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笑得那么奸贼,一定是是想到什么坏事了吧?

    肿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大殿上。

    扶苏捧着卷轴端正跪在大殿中间。

    胡亥在与他相距一米处的地方也跪着,只不过与他相比,胡亥身上多了一丝丝慵懒的意味,两人前后脚进来就一直跪着,跪到现在都没有动过,连位置都没挪动半分。

    而台阶之上,龙椅上坐着一个庄严威武的身影,帝冕玉珠微微晃动互相敲击,珠影下面英气勃发的剑眉斜飞入散落的乌发中,棱角分明的轮廓,高大却不粗犷的身形带着与身俱来的威仪和高贵。

    英挺剑眉下蕴藏着锐利的一双眼,宛若九天上的龙,冷傲且盛气逼人,孑然一身也可君临天下傲视天地。

    可这么一双眼如今正在冷冷注视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

    嬴政的视线从胡亥身上扫过,移向扶苏,“你们可真是寡人的好儿子啊……”

    闻言,俩人呼吸一窒。

    扶苏赶紧俯身一拜,“父王,请您收回成命!如果您不分是非胡乱杀人恐会遭受非议。”

    “放肆!”

    一声怒吼,吓得胡亥整个人几乎快趴到地上去了。

    唐渚和阴嫚赶到外面正好听见,他们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