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若是我拒绝跟随邹都头去官府,难道邹都头就会滥杀无辜?”
田西雨微微一笑道。
虽然,田西雨表面上风清云淡,但内心却已然杀机凌厉。他自信,以自己的武艺,杀出官兵重围,却是易如反掌。
邹仁明目光阴沉,盯着田西雨慢慢说道“身为大宋禁军,保家卫国,守土有责!岂敢滥杀无辜?但是,我有众多证据表明,在场之中,仅仅寥寥数人,方才是辽国奸细!其他之人,乃是受人蒙蔽,误入歧途!”
邹仁明目光炯炯,环视伏虎帮众人,他伸手虚指左边,昂然道:“在这白云峰四周,数千官兵,布下天罗地网,正在搜查、追捕辽国奸细!你们,若是愿意弃暗投明者,丢下兵器,立于左首,我可以既往不咎!各位也是龙精虎猛,若是愿意报效朝廷,将来皆可以加入官军,以各位之武艺,高官厚禄,绝对是唾手可得!难道你们不想光耀门楣封妻荫子?众位好汉,三思啊!”
邹仁明的这番话语,说得慷慨激昂,却又是情真意切。听闻这番话语,感受着邹都头的至诚,很多伏虎帮弟子,面露向往之神情。
不过,邹仁明的手心,满是汗水,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紧张。在白云峰,官兵总共不足千人,刚才仅是夸大其词。而官兵所面对的这些人,皆是伏虎帮精锐,若是不能言语感化,那官兵必然伤亡惨重。
邹仁明深知恩威并重,他眼中露出寒光:“当然,若是负隅顽抗者,别怪我心狠手辣!众将士听令,弓箭手准备,若有意图反抗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格杀勿论!……”数百官兵同时呐喊,杀声在峡谷中回荡,声势震天,令伏虎帮众人不寒而栗。
“啊……”
一个彪悍精壮的伏虎帮弟子,顿时被吓破了胆,他连忙丢下手中兵器,跑向了左边,哭诉道:“邹都头明察啊!我是郑州人,绝非辽国奸细啊!我本以为投靠伏虎帮,可以狐假虎威,吃香的喝辣的,根本未曾想过,与朝廷为敌啊!求都头大发慈悲啊……”
邹仁明,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道:“好!你既然能弃暗投明,可见你心怀大宋!那曾经之事,无论你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之事,本都头既往不咎!”此乃权宜之计,情非得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哗啦……哗啦……”
兵器被扔在地上声音,不绝于耳。
转眼间,聚焦在田西雨身边之人,已然仅余三十多人。这些人,除了兑堂堂主于仲飞,还有震堂、艮堂、兑堂十多名副堂主,以及其他对伏虎帮忠心耿耿之人。他们心中已然确定,官兵是来者不善,若真是放弃反抗,那绝对是有死无生。
不过,震堂堂主司空忘我,却已然不知所踪!
邹仁明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他语重心长说道:“田西雨,大势去矣!你还想困兽犹斗?虽然,你武艺高强,但是,你身边之人何其无辜啊?数百弓箭手乱箭齐发,又有几人能够平安无恙?你若是真的在意其他之人,定然要……”
“哈哈哈!邹仁明,你不用虚情假意!看我如何取你狗命……”田西雨盯着邹仁明,眼神阴冷,全身爆发出冲天杀意!图穷匕首现!
“好快的速度啊!”众官兵瞪大眼睛,看着田西雨宛若鬼魅,疾飞如电,皆是难以置信!
邹仁明急吼道:“放箭!长枪手出击……”
官兵之武艺,若是与田西雨等人厮杀,根本毫无胜算。但是以弓箭对敌,则是另当别论,数百之利箭,向田西雨等人袭杀而来。
即使枪林箭雨,怎么可能伤害到实力深不可测的田西雨?
……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人影,在密林中仓皇逃窜,身上的衣袍破烂不堪,全身满是血渍,甚至臂膀上伤口还在流着血,那是一处箭伤。
此人,乃是伏虎帮艮堂副堂主崔飞天,他以轻功见长。历经一番血战,他冲出了峡谷,又避开官兵的围追堵截,终于逃到了这里。
此时,他神情无比惊恐,刚才峡谷中的惨烈,仍然历历在目。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四大护法之一的田西雨,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他身先士卒,对邹仁明志在必得!以他功力,轻松杀至邹仁明身旁。邹仁明之枪法,颇为不弱,但是却远远不及田西雨之功力深厚。两人实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虽然邹仁明护卫们舍身忘死,却依然被田西雨杀得落花流水,鬼哭狼嚎!
可是,在田西雨即将大功告成,袭杀邹仁明之时,一个高手突然闪现!此人短须圆脸,后背微驼。在此人软剑之下,田西雨仅仅坚持数十招,就被其制服擒拿!这真是难以想象!
那三十多名伏虎帮高手,其少数人殒命于弓箭手利箭之下。而多数人冲入官兵之中,可惜,虎入羊群的情况未曾出现。官兵并非不堪一击,其长枪阵甚是威力巨大,弓箭手也不停偷袭。最终,官兵付出血淋淋的代价,而伏虎帮三十多人,全军覆没。
兑堂堂主于仲飞,被乱箭射得宛若刺猬,更是凄惨至极。个人勇武,在面对数不胜数的利箭之时,也是无能为力。
想起曾经的生死兄弟,皆死于官兵之手,崔飞天无比悲痛。
现在,惟有自己逃出官兵包围,崔飞天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他的神情,变得无比痛苦,他慢慢停住了脚步!
崔飞天的身体好似变得僵硬,他慢慢低头,看着自己心口前透体而出的箭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他慢慢转身,只见十多丈外,站立一人,身穿深蓝色劲装,身材魁梧,腰挎长刀,手持一把长弓,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崔飞天喃喃自语道:“居然,是神箭门弟子,我没有闪躲开这一箭!……”这是他人生最后的遗憾,随即轰然倒地,怒睁双眼,却是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