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围观的人看到庞仲所选的翡翠毛料不由一阵哗然,庞仲虽然选的也是一块玻璃种翡翠毛料,不过却是一块杂色翡翠毛料,而且这块翡翠毛料还是偏偏被大家都不看好的鸡爪绺翡翠毛料。
赌石人都知道,翡翠在形成过程中,不断随着地质变化引起的运动而运动,期间难免会因为山体滑坡,地震等自然灾害互相碰撞,然后引起翡翠毛料内部产生裂痕和缝隙,裂痕通常大的称之裂,小的称之绺,也有笼统称之为大绺小绺的。绺对玉石的危害很大,直接影响取料和美观,危及价格,因而是不可忽视的表现。
有经验的赌石人都知道一句赌石界里众所周知的口诀,那就是不怕大裂怕小绺:宁赌色不赌绺。一般说来绺的表现不难识辨,而其中绺里面的鸡爪绺危险性最大,鸡爪绺顾名思义就是裂绺形状如同鸡爪,一般是由大块翡翠毛料在地质运动中撞击小块翡翠毛料所产生的破坏性撞击,鸡爪绺分两种,一种是撞击后只伤害皮壳的裂绺,而另外一种则是连内部翡翠都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鸡爪绺。
而庞仲所选的这块鸡爪绺翡翠毛料偏偏都是大家不看好的,这块翡翠毛料裂绺极深,几乎蜿蜒了整块翡翠毛料,而且翡翠毛料颜色斑斓,杂色太多,在大家眼中根本不具备可赌性。
“庞先生是要赌福寿禄了?”上官凯看到庞仲所选的翡翠毛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啊,我看这块翡翠毛料表现很不错。”庞仲无视上官凯讥讽的语气,表情淡漠的点了点头。
“哈哈,就你还能继承翡翠王?我看你就是个翡翠白痴罢了。”白亚中猖狂的大笑了起来,之前他还担心庞仲可能会赢,可现在看到庞仲选了这块杂色玻璃种翡翠毛料之后,白亚中就没有了这种担心,反而愈发嚣张起来:
“庞仲,你知道我们家为什么把这块翡翠毛料拿出来卖么?就是因为上官大哥说了,这块翡翠毛料就是一块杂色翡翠,根本就卖不出价钱。”白亚中得意洋洋的看着庞仲,仿佛像是看傻子一般,“不过我在这里要谢谢你,谢谢你花钱买走了我们家这块根本就没人要的烂货。”
“哦~~”庞仲闻言眉毛一扬,似笑非笑的看着白亚中,道:“你说这块翡翠毛料上官凯亲自断定过,绝对没有赌涨的可能性?”
“当然,上官大哥说了,这块翡翠毛料根本就是一块垃圾,没人要的垃圾。”白亚中还以为庞仲要反悔呢,不由得意洋洋的大笑了起来,“也就是你这个白痴,才会选上官大哥已经断定会垮的翡翠毛料。”
“你就这么相信上官凯的判断?”庞仲满含深意的看着上官凯,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当然了,上官大哥是赌石天才,而是,则是个赌石白痴,翡翠王姜坤真是老糊涂了,居然选你这么个白痴继承翡翠王的称号,哈哈。”白亚中洋洋自得的看着庞仲,眼神无比轻蔑,就像是看蝼蚁一样,在他眼里,庞仲马上被会他打败,而他即将继承的翡翠王称号,则可以更好的衬托出自己天才的形象。
“呵呵。”庞仲闻言心中顿时一阵大乐,白亚中如此吹嘘上官凯的能力,不知道待会自己解开这块翡翠毛料打了上官凯的脸之后,上官凯想起白亚中的话会不会非常生气,想到这里,庞仲心中更是一阵暗爽。
“白条鸡,你少嚣张,看老子以后我怎么收拾你。”姜伟听到白亚中居然侮辱自己的爷爷,顿时愤怒起来。
“姜伟,你别以为我怕你,等翡翠公盘结束之后,我让你们姜家吃不了兜着走。”白亚中不屑的看了姜伟一眼,想起上官大哥之前的计划一旦完成,那么这个姜伟和他背后的翡翠王姜家,都会被上官家族连根拔起,到时候姜伟只不过就是个落魄子弟而已,自己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庞仲听到白亚中的话,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上官凯,心中不由微微一动,这个白家和上官家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并不简单,而且他们好像在计划着针对翡翠王姜坤,庞仲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把这里面的内幕弄明白才行。
“好了,白老弟,不用跟他们废话了,待会赌完之后,我们好去喝酒庆贺。”上官凯见白亚中居然连他们针对翡翠王姜坤的计划都差点泄露出来,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他打断了白亚中的话,一脸不满的说道。
“好吧,那就解石吧。”白亚中虽然不满上官凯打断自己的话,但是却也知道上官家族的厉害。
由于这个赌局的筹码价值惊人,为了避免出现难以预料的问题,所以上官凯和庞仲都选择亲手解石,只见上官凯让人把翡翠毛料固定在切石机上,然后划了几道线,便启动了切石机,开始小心切割起来。
庞仲一直用异能观察着上官凯的动作,看到上官凯划的几道线,都是紧挨着皮壳内翡翠毛料下去的,不由暗暗称奇,这个翡翠世家传承千年确实有自己独特的一套辨别翡翠毛料的方式和实力,虽然上官凯并不像他一样拥有作弊的异能,但是却也能凭借着皮壳表现把原石里的翡翠走向猜个八.九不离十,真是令人不敢小觑。
“涨了,玻璃种紫罗兰,而且这块紫罗兰颜色艳丽,大涨啊。”
仅仅一刀,上官凯就把这块紫罗兰翡翠最漂亮的一面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让人不得不敬佩他的实力,露出的紫罗兰翡翠紧贴着皮壳被一刀切了出来,完美的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看的在场众人无不暗暗惊叹上官凯的实力。
“这一刀就足足翻了一倍啊,看来这个庞仲这次要输了。”
“没错,这块毛料现在最起码值4000万了。”另外一个人满脸艳羡的看着切石机旁边的上官凯,要是自己也能解出这么一块玻璃种紫罗兰翡翠的话,那就是亿万富翁了。
“哈哈,姓庞的,你输了,赶快把金丝血翡叫出来吧。”一旁白亚中看到这一幕,不由嚣张的大笑了起来。
庞仲像是看小丑似的看了白亚中一眼,不由暗暗摇头,这个白痴,真当自己赢定了。
“庞大哥,我们怎么办?”姜伟满脸焦急的望着庞仲,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庞仲居然还能如此淡定,要知道,上官凯可是解出来了一大块紫罗兰翡翠的。
“什么怎么办?”庞仲楞道。
“可是……”姜伟苦笑着指了指上官凯,欲言又止道。
“呃。。。怕什么,我们不是还没解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庞仲摇摇头,示意姜伟不用担心。
“那。。。好吧。”姜伟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他不知道庞仲为什么这么有底气自己不会输,但是却也不想给庞仲破冷水。
上官凯的解石手法很稳,虽然他选的这块白盐砂皮壳翡翠毛料个头很大,而且皮壳也比较硬,但是上官凯连续解开三刀之后,握着切石机握把的手依然稳健无比,锋利的合金刀片发出匀称的摩擦声,缓缓的深入到翡翠内部。
庞仲看的一阵艳羡,虽然他也一直解石,但是解石手法却远远没有上官凯如此稳健,单凭上官凯这份解石的功力最起码就得有十几年的火候,看来这传承上千年的赌石世家却是非同一般,这个上官凯分明就是从小就开始练习解石的。
十几年下来,这个家伙解开的翡翠毛料至少也得有上万块,庞仲心中计算得到这个数值之后,不由暗暗咂舌不已,赌石世家的底蕴和财力雄厚由此可见一斑。
在周围人的不断惊呼声中,紫罗兰翡翠缓缓的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这块紫罗兰翡翠呈立体长方形,形状很是规整,玻璃种翡翠里闪烁出来的淡淡的鲜艳紫色,犹如初生的嫩茄,使得这块翡翠的价格愈发高涨起来。
在场的各大珠宝上家虽然满脸贪婪的望着这块紫罗兰翡翠,但是却都没有出价,他们很清楚,这块紫罗兰翡翠根本就是非卖品,白家拿到这块翡翠毛料之后势必会高调宣传之后再进行拍卖,而不是在这里草草出手。而且很可能随同这块紫罗兰翡翠毛料一同出手的,还有那块举世罕见的金丝血翡的一部分,想到这个猜测,在场的珠宝商人们心中顿时一阵火热。
“啊。。。。他要干什么?”
就在在场的人以为上官凯解石就要结束的时候,只见上官凯把切开的紫罗兰翡翠毛料重新固定在了切石机上,调整好锯片角度之后便启动切石机切了下去。
“靠,他疯了吗?要把这块紫罗兰翡翠切成两边?”一个圆脸的珠宝商人满脸肉疼的惊叫起来。
“快阻止他?”另外一个人也惊叫着冲了上去。
在场的人都是喜欢翡翠的人,他们绝不容许一个人把如此完美的玻璃种紫罗兰翡翠破坏掉,这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犯罪。
“上官大哥,你要干什么?”一旁的白亚中也满脸惊怒的吼了起来,自己这边分明马上就要赌赢,而这个上官凯却不知道发哪门子神经,居然要把一块价值上亿的紫罗兰翡翠毛料一刀切成两半。
要知道,这完整的一大块紫罗兰翡翠和切成两节的紫罗兰翡翠的价格可是天壤之别,上官凯这样做岂不是想要庞仲赢吗?联想到这个猜测,白亚中的脸色愈发阴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