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伊娆从小只在S城和A城生活过,她的生活空间就是这两座城市那一片狭小的天。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远门就是被这个男人带去了国外,带去了那一个被称为世界经济中心的美国。

    第一次坐飞机,纪伊娆有些小小的兴奋,双眼滴溜溜的转,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或许每一个人都有对蓝天白云的好奇梦想,毕竟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对每个好奇的人都是一种诱/惑,所以才会一代又一代的人发明各种东西想着上天去看看。

    纪伊娆趴在窗边看着天,企图真能看见一朵白白的白云从自己的面前飘过。她想仔细的看一看云朵的后面,是不是真的像老人所说,承载着无数的亡灵在上面,慈爱的关心着天空下行走的亲人。

    可是,那一层厚厚的玻璃阻隔,再加那么快的速度,被肆意撕裂的气流,在她的面前只是呈现一种渺茫的白,晃得她眼花撩乱,根本就看不清外面有什么。

    而原本坐在一边一脸阴郁的夜天洛,看着纪伊娆这个可爱憨直的动作,嘴角也慢慢爬上了笑。或者这个样子的她,才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应该有的青春与活力,这样的她,才是他一直所想要的呆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的样子。

    或许他给她的自由真的太少,她没有属于她的生活空间,尤其是这一周,她每天都在他的身边兜兜转转,没有和好友去聚会,没有去做自己喜欢的一些事情,每天都用着如花的笑脸对着他笑意嫣然。

    他以前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或许由于他的私心,他很希望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一个他,每天围绕的都是对他的关心。

    直到这一刻,夜天洛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再美丽的花,它都离不了阳光,也离不了她独自绽放的方寸地方。他可以把她死死的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不让她和任何人接触,可是,这样的她就不再是她,就算她很年轻,很美,也会慢慢在这场禁锢的窒息中枯萎。

    夜天洛蹙起了眉头,他是不是也应该试着,多带这个女人出去走走,慢慢的松开他禁锢的大手,让这个女人也可以和外面的人接触。

    她不是一直想着去工作吗?只是迫于他的威胁,所以才慢慢的打消,那么,他是不是应该给她安排一个工作,既可以让她的细微事情都在他的视线里,但是又不会让她觉得每天都被压抑的关在北苑里。

    纪伊娆趴在旁边看了一会就有些头晕,她猛然起电影《人在囧途》里的一个场景,王宝强演的一个小老百姓春节回家第一次坐飞机,心里很难受,所以要求空姐给他把飞机的窗户打开。空姐觉得无语之及,而坐在他身边的徐峥演的大老板却笑喷了。

    她突然有些不安,回头果然看到夜天洛那笑盎然的脸,心里顿时有些懊恼,这个男人不会把她刚刚傻气的像王宝强一样的行为都看在眼里了吧,而他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就是在笑话她。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纪伊娆就红了脸,头晕的更加厉害,周围窒息烦闷的厉害。

    好在这个奢侈的男人包下了整个头等舱,偌大的空间只有她们两个人。纪伊娆索性也不避嫌,把晕沉沉的头埋进夜天洛的怀里,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头晕?”夜天洛凝眉而问。

    他是空中飞人,经常飞往不同的国度,所以对于这样的感觉早已习惯。看到纪伊娆紧紧皱起的眉头,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人第一次坐飞机,肯定很不适应。

    “嗯”纪伊娆乖巧的就了一声,然后双手环上他的劲腰,闻着他身上好闻熟悉的味道,头晕仿佛好了一些。

    “那你睡一会,到了我叫你。”夜天洛宠溺的笑了笑。

    他用双手把纪伊娆抱紧了些,然后迈开大步抱着她一起躺到了那宽大的沙发上,把纪伊娆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胛处,然后同他一起闭目休息。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美国纽约降落。夜天洛抱着仍然在熟睡的纪伊娆大步走下飞机,向早就停在一边等候的阿木的车走去。

    阿木看到夜天洛怀里的纪伊娆,打开车门的手明显的僵了僵,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少爷竟然会带着这位纪小姐来美国。

    他认真的看了一眼熟睡的纪伊娆,那白皙可人的小脸上在灯光下格外的甜美诱/人。他突然意识到,难道少爷让自己每天寸步不离的接送纪小姐,难道是因为他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要做夜家未来的少奶姐,所以他才会这样重视。

    阿木为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以前觉得接送纪伊娆那么轻巧的一件事情在这刻看来竟然有些沉重起来,如果这个女人真的俘获了少爷的心,那么他可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如果她再玩几次失踪,一定会把他给害死。

    “阿木,开车。”夜天洛上了车,对一直傻站在一边盯着他怀里女人一直看的阿木沉声命令道,眼里闪过浓浓的警告和不悦。

    这个家伙刚刚那是什么表情,他不会是接送了这个女人几天开始日久深情了吧,他是不是应该想着给这个女人配个女司机。

    “是的,少爷。”阿木立刻回头,甩开心中那不该有的情绪,镇定自若的发动了车。

    其实纪小姐没什么不好,如果能做夜家的少奶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他比谁都清楚,少爷是一个腹黑又很难驾驭的男人,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对一个女人交了心而相守一生。

    纽约的天已经是夜里,这个城市不同于S城的风景在夜天洛眼前不断的掠过,那漂亮的夜市,十里长街的行人声音,不停的他的耳边回响。

    夜天洛嘴角挂着笑,这里对于他来说才是从小生长的地方,这里有他的温暖的家,有他所在乎的一切亲人。

    他虽然习惯了漂泊,也一个人无拘无束惯了,可是这一次听到爷爷生病了,他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来看看。

    终于,车子在曼哈顿一群别墅里停下,阿木把车子停在了那栋最高最大的白色别墅前,下车为夜天洛打开了车门。

    夜爷爷早就拄着拐杖等在了院子里,看到阿木的车回来,立刻跑到了夜天洛的面前。他呼啦一下大力的打开了车门,看也没有看车里的状况对着夜天洛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大骂。

    “臭小子,我都给你说了,我没事,你干什么又跑回来。你一天到晚这么闲,怎么就不能快点给我生个曾孙,没出息的东西。”

    夜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是那充足的底气告诉大家,经过一周的调理,夜爷爷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经过这一次生病,夜爷爷越发的想夜天洛能够定下心来忘记仇恨好好的找个女人成个家,毕竟他的岁数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如果哪一天他撑不下去离他而去了,那么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孤单的世界上他又怎么能放心。

    如果夜天洛有了儿子,那么心也会变得柔软起来,整个人都会因为爱情因为亲情而变得阳光起来。这么多年来,他虽然不说累不说辛苦,像铁人一样机械的工作,可是他这个当爷爷的在一边看着却心疼不已。虽然他常常看他不顺眼,骂他吼他,可是怎么也阻断不了那种血脉亲情带来的关心疼爱,他希望他的宝贝孙子有了儿子后,可以体会他的良苦用心,也会慢慢的敞开心扉,对着这个世界张扬的笑。

    而做在车里的夜天洛满头黑线,别的老人都盼着孙子常回来看他,而他的爷爷却见一次骂一次他,而且十句话里九句不离曾孙。他突然有些懊恼,爷爷是不是只想要一个曾孙而不要他这个孙子,只把他当成了生曾孙的工具。

    这种想法让夜天洛很不爽,女人当生孩子工具还可以理解,最起码人家有一个值钱的肚子,而他呢?难道就像种那啥一样提供一点小蝌蚪就再无用处。

    更让他气得直咬牙的是,他还当着外人的面,他没有看到一边的阿木的脸憋的通红,快要笑喷了吗?旁边迎上来的女佣管家也笑得全身发抖。还好他怀里的女人听到他这声吼只是不安的在他怀里动了动,要不然她听到了也笑话他还不把他气得吐血而死。

    为了避免爷爷再对自己大吼大叫吵醒了怀里的女人让她看笑话,夜天洛抱着纪伊娆大步的钻出了车子,阴郁着整张脸,头也不回的向别墅里的卧室而去。

    而另一边的夜爷爷看到夜天洛钻出来后,直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