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洛,我只不过是你买来的情/妇,我们各取所需,你自然可以在外面和别人高调的调/情,而我也只用乖乖的奉上我的身体,所以,我无话可说。”纪伊娆咬着唇,被内心的疼冲晕了头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她纪伊娆就是一个刺猬人,就算她身体很柔弱,就算她很痛苦,她依然会扬起她满身尖锐的刺,终究在他的面前,无法变成一个柔弱的人。
等她说完后,她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像从六月炎夏,一下子跌进了寒冷的冬季。心里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抬头就看见头顶夜天洛的俊颜,早就阴郁的可以刮下一层冰霜。
纪伊娆感到有些可笑,她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他为什么要做出一脸愤慨很受伤的表情。他享受着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而她不过是从这几天他给的温暖里清醒,各自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和所要走的路,有什么不好。
“看到我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你就一点也不介意吗?”夜天洛森然的笑,眼底有不明的怒气在闪烁。
纪伊娆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甲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企图借着掌心的疼来减少心中的疼痛。她满是凄凉泪水的双眼,认真的看着面前爱过,给过她温暖,这一刻又如此无情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最终于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不介意。”
原本气得想杀人的夜天洛在听到纪伊娆这句云淡见轻的话后更是气得额头冒青筋,他刚刚还以为这个女人在为他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发脾气而觉得她的爱太狭隘而睹心,现在见她如此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更气得想杀人。他也不理解自己内心矛盾的是什么,只是知道,她这样的满不在乎他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高贵如他,从来没有如此宠一个女人,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从来不会去在乎别人的感受,更不会低声下气想向某个女人解释某件事情。可是,他已经把她宠上了天,他已经放下了身段想给她解释,而这个女人,显然就是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夜天洛的心里划了一道伤,他突然觉得可笑,他凭什么要来刻意的讨好她,她不过是自己买来的情/妇,她要做的是讨他的欢心,而不是把他气得半死。她还是他仇人的女儿,他没有折磨她已经是天大的恩宠。
看来,她始终没有学乖,她不过是仗着他宠她,就开始忘记了她的身份,既然这样,他何不提醒一下她。
“纪伊娆,你说我们之间只是交易,而你只用奉上身体,现在你又不介意,是不是表示,我可以在这里要了你。”夜天洛扬起了冰冷的笑,整个脸都因为嗜血而变得阴霾。他迈开大步,一步步把纪伊娆向角落里逼去。
“你要干什么?”纪伊娆突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到夜天洛那张太过骇人的脸,突然明白,她刚刚的话又惹恼了这个男人。
她瘦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体止不住的向后退去,不一会,她就抵到了更衣室的门口,再也无路可去。
夜天洛像一只慵懒的猎豹,他撑开两只大手支在更衣室的门上,把纪伊禁锢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纪伊娆,你不是说自己是我的情/妇吗?你不是说你该做的事情就是奉上你的身体吗?那么我告诉你,你的身体我现在就想要,现在,立刻给我脱掉你的衣服来取悦我。”夜天洛低低的笑,可是那冰冷的笑容根本就没有到达眼底。他低下头,看着惊恐的纪伊娆,就像在打量一只到了嘴边,快要被他吞进肚子里的猎物。
他曾想把她好好的呵护,是她自己要一直的羞辱自己羞辱他。他扪心自问待她不薄,虽然用了一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把她束缚在身边,可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出卖肉体的情/妇来看待。
他会照顾着她的感受,她不舒服的时候,就算他叫嚣的欲/望有多强烈,他也会硬生生的忍下来等到她适应她,如果他真把她当成了情/妇,他还考虑她的感受干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纪伊娆的身体瑟缩发抖,连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颤音。
这个男人竟然对她提这样难堪的要求,这里是大商场,有人来人往的顾客,有卖衣服的服务生,他竟然说要在这里要她,还要她乖乖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来取悦他。
当街叫卖的妓/女找好顾客也会把他带到房间里关了门两个人做交易,而这个男人竟然不顾羞耻的要在大商场做这种事,他没有看到周围好奇的男男女女,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丰富吗?
纪伊娆微微眯了眼,眼底的痛楚更浓。是啊,他怎么会看见,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羞辱她,有别人在一边看笑话,不是更加配合了他羞辱她吗?
“是要我动手给你脱还是你自己动手。”夜天洛耐心用尽,没有好气的大声吼着,更加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两个服务生的小姑娘是美国人,她们听不懂夜天洛和纪伊娆的用中文说的什么,可是看两个人的表情,也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不愉快,不由得走上前来。
“Excuseme,sir,mayIaskwhathappened(打扰了,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Getout(滚开)。”夜天洛寒着整张脸,暴戾的同样用英语大声的吼着那个服务生的女孩。
两个小女孩吓了一跳,最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识趣的向后退到了一边。
纪伊娆早已经面如死灰,除了那天他看到她同莫子轩在一起后,他有这样愤怒的表情,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
不得不说,这样盛怒的夜天洛让她打心里发寒。可是纪伊娆更不可能不顾廉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衣服脱掉。所以,纪伊娆死死的揪着胸前的披肩,惨白着一张脸和夜天洛对峙。
她无声的抗议,更加激起了夜天洛的怒气,他大手粗暴的一把拉住了纪伊娆肩头粉色的披肩,大手微微用力,在纪伊娆还没来得急惊呼前,轻巧的就扯了下来。
那美丽的香肩,白皙细滑的肌肤,与天平行的锁骨,裹胸半包着的瓷白浑圆,暧昧的红痕,一下子印入了夜天洛的眼帘。
夜天洛喉结耸动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涌起一阵热流,快速的汇向了某一点。
纪伊娆看到夜天洛炙热的眼神,突然明白这个男人眼神里的深意。每一次他想要她时,他就是这样炙热的眼神。纪伊娆一张小脸更白,如果刚才她还可以幻想他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她,那么随着他把她披肩扯下来,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原本,这个男人对她真的从来都没有上过心,所以他才可以面无表情的把她当一件货物一样,赤/裸的放到众人的面前。
人群里,有人吹出了一个戏谑的响亮口哨,夜天洛寒着一张脸,看向了四周。
纪伊娆伪装的坚强再也维持不下去,虽然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哭,不可以在这个恶魔男人面前哭,因为他只会因为眼泪更加看不起她,但是,眼角还是不断的掉下眼泪来。
哀莫大于心死,纪伊娆咬了咬牙,开始慢慢的拉开自己裹胸的长裙拉链。
反正她不脱,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留心的给她扒下来,那她还不如自己脱,免得让他的脏手碰她,免得被周围那些男人看到了惊叫连连。
夜天洛一看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了这么多人,目光却统一的向他的怀里看去,顿时很不悦的投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只是,接收到他凛冽的眼神那些人只是愣了一秒,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更加好奇的向他怀里看去,眼底的欲/望更浓。
夜天立刻意识到,刚刚他只顾着发脾气,而没有看周围的环境,如果他真让纪伊娆脱了衣服,那么就等于把自己的女人弄到这里来大家共赏。
他刚刚只是因为怒气想小小的处罚一下纪伊娆才扯下了她的衣服,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她在大众面前一丝不挂。
她是他的女人,他只想她的美展现给他一个人看。看到别的男人眼底的欲/望,夜天洛气得直咬牙,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就好像他自己给自己弄了一顶绿帽子戴一样难受。
所以,夜天洛回了头,准备立刻把伊娆带离这里。可是等他低头看到怀里的女人的样子时,立刻气炸了肺。
刚刚那个很有骨气死活不脱的小女人这会正低着头把裙子的拉链拉开,把原本就没有多少面料的裙子用力的向下脱,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纪伊娆,你在干什么,你就这么不要脸,竟然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脱衣服。”夜天洛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骂的同时,一脚踹开了更衣室里的门,不顾里面一个正换到一半衣服的金发碧眼的女人一把就把她扔了出去,然后一把挥上那扇门,阻止了那些好奇的目光。夜天洛高大的身影抵在了门上,快要喷火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衣衫凌乱的纪伊娆。
纪伊娆无语,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粗暴,竟然把人家在里面换衣服的女人直接扔了出去。他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吗?他不知道被他扔出去的女人没有穿衣服走在众人的面前会很难堪吗?
外面的男男女女都惊奇的睁大了眼睛,这是在变魔术么,他们刚刚只是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黑头发当众脱衣服的东方女性,怎么眨眼间他们进了更衣室,出来的却是一个只穿着贴身内/衣,上衣一半挂在身体上的金发碧眼的女人。
而这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被夜天洛扔到地上,疼得她半天没有爬起来,她不明所以的在原地惊声尖叫。
更衣室里,夜天洛烦躁的扒了扒头发,烦躁的吼道。“说话。”
他本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刚刚她竟然当着那么人的面脱衣服,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让那些男人看了去,一想到他们眼底那些欲/望,夜天洛就气得想杀人。
而原本就很委曲的纪伊娆听到夜天洛如此狷狂的质问她,火气也不由得提了起来,她腥红着双眼,也不管自己衣衫整不整,也不管自己脸上的泪水混在一起狼狈不狼狈,嘲讽的开口问道。
“夜天洛,让脱的也是你,我脱了你却说我不要脸,你还要我怎么的。”
他们之间本来好好的,本来是他今天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还没质问他,他反而像发神经一样的的羞辱她。
她纪伊娆虽然卑微,但是还知道礼仪廉耻,他知道不知道,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开拉链脱下衣服要用多大的勇气。
可笑的,她照着他的话做了,他却骂她不要脸。难道,她纪伊娆在他的心里就是想羞辱就羞辱,想责骂就责骂吗?
夜天洛的半张开嘴,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久,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里里的怒气已经隐去了一半,漠漠的说道。“纪伊娆,我真想吃了你。”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有气死他的潜质。他还真是想把她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也许她就不能再这么兴风作浪让他又恨又爱。
纪伊娆缄默,恨恨的看了一眼夜天洛后,就把脸别到了一边。
夜天洛看到她那样无视的表情很不爽,他大步上前,扣住纪伊娆的头,就重重的吻了下去。
因为带着怒气,夜天洛吻的凶猛而直接,长舌直接撬开纪伊娆的唇,采撷着她的美好。
纪伊娆被口腔里肆意游走的舌头撞得生疼,痛呼在他的强势下也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她抗拒的用小手推着面前的男人,可是她那点力气对他可以来说是微不足道,到最后,她不但没有撼动他分毫,反而被他扣得更紧。
胸膛里的氧气越来越少,纪伊娆被吻的晕乎乎失去了反抗力,最后只得揪着他的衣摆承受着他的热情。
直到夜天洛发现怀里的女人再吻下去会缺氧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纪伊娆,狭长的眉角瞥见她绯红的脸,以及刚被吻过而红肿的唇,勾起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纪伊娆趴在他的胸膛上剧烈喘息,等她恢复了一些理智后,立刻闪到一边低着头,不再理会那个天杀的男人。
她还真是丢人,明明被他骂了羞辱了,竟然因为他一个吻,立刻又燃烧掉了她的所有理智。
夜天洛大步向前,把纪伊娆刚刚换在更衣间,今天从家里穿出来的那一套休闲装递给了纪伊娆,沉声吩咐道。“换衣服。”
他承认这条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很漂亮,但是她的披肩已经被他扔在了更衣室的外面,外面那些男人眼神看到她就像恶狼一样,他怎么可能让她再穿一件裹胸裙就出去。
纪伊娆接过,扭扭捏捏的看了夜天洛一眼。虽然她和他够亲密,但是当着他的面直接换衣服还是很不好意思。可是看到这个男人那一脸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再加上他现在很生气,不顺着他的意思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只得咬了咬牙,把身上拉开了一半的裙子脱了下来。
夜天洛炙热的眼神看着面前羞涩脱着裙子的女人,随着裙子慢慢滑下,夜天洛的眼神也越来越火热。
不可否认,她羞涩脱着衣服的样子格外的风情万种,身体里每一个叫啸的欲/望都让他恨不得把她压到身下好好的疼爱。也许他现在在更衣室里要了她也无可厚非,但是他知道,如果他那样做的话,这个女人就再也不会原谅他。
所以,他压下涨得生疼的欲/望,慢慢的背转过身,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直到,纪伊娆换好了衣服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才拉着她的手,大步的向更衣室外走去。
室外还围着不少人,而那个被夜天洛从更衣室里扔出来的女人已经在店里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双眼恨恨的看着夜天洛和纪伊娆。
纪伊娆只得红着一张脸把头埋进夜天洛的怀里,她第一次出国,第一次来到异国他乡的商场,竟然就丢了这么大一个人,还要不要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