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洛,反正我也不能怀孕了,还纠结着那件事情有什么用呢?”纪伊娆说完,挥开夜天洛的手,然后决然的向卧室而去。
纪伊娆走的背景落寞而苍凉,她想她的人生注定就是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小丑。这一辈子,她都注定与幸福无缘。
她亲手毁了她一直认为的最美好的爱情,在她灿若星辰的美好年华里,她遇到了一个王子,却不知道这个王子早已经属于了别的女人。
有人说,人的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若人生如初见,那么似水流年会不会灿烂一点。而她,在遇到这个男人后,经历了这些伤痛后,她才觉得,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那该有多好。
她幻灭了爱情,失去了亲情,到如今,连这最后属于自己的身体都开始变的残破不堪。
一个几乎快没了生育能力的女人,一个如她一样一无所有的女人,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纪伊娆有时候都在想,她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她所留恋的东西,竟然让她硬撑着一直活了下去。
或许,她还没有死心,就算面对着这样鲜血淋漓的真相,她还是像一个胆小鬼一样仓皇的逃离,迫切的把自己的心给埋藏起来,依然抱着某种幻想,执着的不死心。
一年,365天,一个漫长而煎熬的日子。也许她现在很难死心,可是,夜天洛,我在你这样日以继夜的伤害下,总有一天我会学会死心。
夜天洛看到纪伊娆绝然离去的背影,顿时有些挫败。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无视他,而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可以让她原谅他。
他不会哄女人,更何况他做这件事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试问,谁在得知自己一直宠到天上去的女人是自己杀父母双亲的仇人的女儿还能心无芥蒂的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就算他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自己的家里人想一想。如果爷爷知道这一件事,万一气出个病什么的,他又怎么原谅自己。
更何况,他后面也想通了。纪宗城干这坏事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如果他把所有的怒气都报复在她的身上却实对她很不公平。他也只让李妈给她吃一次这个药,谁知道一向做事很有分寸的李妈怎么会干出这么乌龙的事情。
对于她很难怀孕的这个消息,他知道她难过,但是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自从在美国的那一晚,他已经开始期待有一个她同他可爱的宝宝,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她同他的,他都会喜欢上天。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生活总会在你不经意间给你发生那么多意外,让你原本原本平静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夜天洛本想现在走上楼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好好的惩罚一顿,可是,一想到她那么悲伤的表情,也只有让她自己独自去安静一会。或许,她慢慢的冷静下来,就会理解他的心。
夜天洛看了看时间,这才记起纪媚儿还约了他谈照片的事情,他顿时寒了脸,快步的转身的向别墅外面而去。
院子里响起了熟悉的汽车鸣笛的声音,纪伊娆知道准是那个男人开车离去,嘴角的笑变得更加苦涩。
是谁说,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是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那么忘记了。
星月酒店的606号房,夜天洛到达的时候,房间的门是敞开着的。夜天洛双手插在裤袋里大步迈进,随后用脚后跟把门重重的踢上,犀利的双眼不耐烦的寻找着那个女人的身影。
令夜天洛意外的是,纪媚儿就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上还穿着上次他找人羞辱她时穿的那件火红的长裙。裙子像是没有洗过,随处可见褶皱的痕迹,有几个地方还破了口,直接可以看到纪媚儿里面白皙的肌肤。
夜天洛慢慢的向纪媚儿靠近,他还故意的加重了脚下的步子声音,他明显感觉前面一直背对着他而站的纪媚儿僵直了脊背。
但是,尽管如此,那个女人却没有回头,仿佛不知道有人进来了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夜天洛皱眉,眼底的不悦更加重了一分。他走到离纪媚儿还有二米的地方站定,然后寒声问道。
“说吧,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
“洛,你来了。”纪媚儿落寞的转身,然后脸上带着笑,慢慢的向夜天洛走来。
夜天洛看到纪媚儿的脸时,眼底有微微的诧异。因为在他的面前,一直浓妆艳抹把一张精致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脸呈现在他面前的纪媚儿今天竟然没有化妆。那张素净的脸有些苍白,更多的是一种悲伤的神色。
也许是因为她同纪伊娆是姐妹,也许是身体里流淌了同一种血缘,这个样子的纪媚儿,竟然跟纪伊娆有些相像。
夜天洛眼底的讶然只持续了两秒,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双眼再度犀利的看着纪媚儿,暗自思衬,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手段。
纪媚儿几乎是贴着夜天洛而站,她把满身的褶皱衣服全部呈现在了夜天洛的眼底,还撩高了裙子的袖子,把手臂间有些明显的伤痕在夜天洛的眼前晃了晃。
她今天就是故意要穿这样一身的衣服,她就故意要把这些东西露出来给他看,她就是要提醒他也提醒自己,这个男人曾用怎么非人的手段折磨过她,而她和纪伊娆之间的仇恨又有多么的深重。
其实在心底,就算夜天洛对她做出这种事情,她也只是伤心难过,却不怎么恨他。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最开始是爱她的,要不然他不会同她回纪家却见家长,肯定是纪伊娆在暗地里勾/引了夜天洛,然后说了她很多坏话,夜天洛才会这样对她。
就连夜天洛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他来纪家是去复仇,她也只认为那是夜天洛的一时气话。
爱情就有这样的魔力,让一直留恋花丛,从来不把任何一个男人放在心上的交际花纪媚儿也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也许是因为衣服没有洗,也许是因为纪媚儿站得离他太近,夜天洛竟然在纪媚儿的身上闻到了一股糜烂的味道。他当即嫌恶的撇了撇嘴,不动身色的后退一步。
“有什么话快说,我赶时间。”夜天洛瞄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腕表,现在已经是晚上的七点。
想到出门前他同纪伊娆闹的不愉快,他的心里就有些不安,只想着快点结束同纪媚儿之间的交淡,然后回家去看看那个女人有没有做什么让他担心的事情。
他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子刺痛了纪媚儿的心。她都把这么狼狈的自己表现在在他的面前,依然抓不住他的心,依然引不起他一点的愧疚。
所以,纪媚儿握紧双手,怨恨的问道。
“夜天洛,你爱上她了对不对,你爱上纪伊娆那贱/人对不对。”
对于突然来的这一个事实,再次幻灭了纪媚儿好不容易筑起来的自欺欺人的谎言,她双手失控的拉上了夜天洛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
夜天洛听到纪媚儿的骂纪伊娆的话,心里顿时憋了一口怒气。他大手一挥,就把纪媚儿挥倒在地,看到自己被掐出血来的手臂,气急败坏的吼道。
“住口,别让我再听到你污蔑她,要不然,后果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他真恨不得一把把这个女人的脑袋给拧下来,她纪媚儿不是大家闺秀,不是很有修养的吗?她怎么能骂出那么难听的话。难道平时纪伊娆在纪家,就是天天听着她的打骂,过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吗?
“哈哈,夜天洛,原来你真的爱上她了,呵呵,你竟然爱上了你仇人的女儿。”被挥在地上的纪媚儿,看着夜天洛盛怒的脸,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
“纪媚儿,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夜天洛的耐心用尽,他蹲下身体,用手死死的卡住纪媚儿的脖子。
夜天洛原本只是想吓一吓纪媚儿,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知道她为什么有照片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却没有想到纪媚儿一副死活不肯说的样子,他不由得越来越用力,到最后,纪媚儿的脸憋的通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