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纪媚儿抽出一张纸,把手上的咖啡渍擦干净,在夜天洛快要喷火的前一秒,低声开口。“洛,你的父母尸骨早就没有了。”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虽然纪媚儿故作平静,但是她反复用纸擦着自己的手还是泄露了她的害怕。

    夜天洛一听这话,立刻从大班椅上一跃而起,一个闪身带着一阵劲风就来到了纪媚儿的面前。他帅气的脸这一刻因为怒气而布满寒霜,眼睛也变成嗜血的红,整个人狷狂的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撒旦。

    “纪媚儿,把你刚刚的说的话再说一次。”夜天洛伸出强有力的大手,如铁钳一样卡住纪伊娆的下巴,居高临下的逼声迫问。

    这一刻,夜天洛的脑海里只有三个字,那就是没有了。可是这个没有了是什么意思。是多年没有去悼念而找不到安葬的坟墓,还是经历了二十年的风吹雨打,那些经不起岁月侵袭的尸体早就化没了,还是有其他什么意思。

    可是不论是哪一种,他的心里都很难过,他迫切的想从纪媚儿的嘴里寻到一个答案,握着纪媚儿下巴的手上力道不由的越来越重,直接听到了骨骼发出的清晰咯吱声。

    “洛,好疼,你快停手,夜天洛,你疯了,你快放手。”下巴处传来的疼痛,本能的让纪媚儿大声的哭喊起来。

    她没有想到,夜天洛竟然会这样生气,而他脸上的表情竟然这样吓人,好像要把她撕成一块块一样。纪媚儿突然很害怕,她大力的挣扎呼喊,她害怕这样疯狂的夜天洛一不小心就把她伸向了她的脖子,一个不小心,她的小命就得交到他的手上。

    她没能明白,自己到底招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温情起来的时候,可以让你感觉到你是全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残忍起来,他又可以让你觉得身体处在地狱一样,每一个细胞都会感到疼和害怕。

    纪媚儿突然有些后悔不该招惹这个男人,疼痛让她的眼泪不停的滴落到夜天洛的手上,她抓着夜天洛的手臂低低乞求。

    “洛,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是无辜的,你父母出事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夜天洛对纪媚儿的哭喊充耳未闻,仇恨已经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些不理智起来,直到慌乱中的纪媚儿自保的一下子咬上了他的手,疼痛才让他从癫狂的状态清醒了一些。

    “洛,洛,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恨纪家的每一个人,你想致纪家的每一个人于死地,为什么你却那么疼惜纪伊娆,你别忘了,她也是纪家人。”纪媚儿见夜天洛脸色缓和了一点,立刻出声哀求。

    听到纪伊娆的名字,夜天洛这才慢慢的放开了纪媚儿,他站在一边握紧了双手,双眼阴郁的盯着纪媚儿,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纪媚儿,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我保证,你的下场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刚刚是他失控了,他一听到没有了三个字就一下子被仇恨冲晕了头脑。他是应该问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放开的纪媚儿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软瘫在地。她白皙的下巴早已经通红一片,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被一怒之下的夜天洛把下巴给拧掉,要不是她说出了纪伊娆的名字,这个男人还不会放过她,她就觉得心里苦涩一片。

    果然,他很爱那个女人。最开始她还自欺欺的认为这个男人对纪伊娆的好只是因为暂时贪恋上了她年轻的身体。后来,她知道了纪家和夜家的仇恨,她就认为,夜天洛对纪伊娆的好,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爱上他,然后再狠狠的把她丢弃到一边羞辱纪家。

    这一刻她才明白,这个男人,真的爱上了纪伊娆那个女人,她做了这么多,费尽心机耍尽手段,可是还是落的一个悲惨的下场的。

    “夜天洛,其实,对于当年纪家和夜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父亲当年害死了你的父母,得知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儿女,而我们又举家迁到了S城,也许父亲认为这一辈子都将与夜家再无交集,对于这件事情早就尘封进了心里,对我们纪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只字不提。只是没有想到,夜家居然有后,而你却为了仇恨远从国外来到S城,当你第一次来到纪家的时候,父亲就把我叫到书房问了我些你的情况,那个时候,我就有些怀疑夜家和纪家有什么关系。”

    “照你这么说,纪媚儿你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么,你又凭什么威胁我说你有我父母尸首下落。”夜天洛瞬间黑了脸。

    这个女人一会说她什么也不知道,一会说她知道自己父母尸首的下落,一会又说尸首没了,她到底是故意一会儿这样一会那样的乱说扰乱他的思路,还是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胡说。

    “不是这样的洛,我上一次无意在我父亲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才知道夜家和纪家的恩怨,我也是从里面得知,你父母的尸体下落。”纪媚儿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道出。

    “在哪里?”

    “铁皮盒上有一封信,写的内容是,当年父亲从警局领了尸体,就赶紧的火化了。因为怕你的父母有亲人来寻找怕查出些蛛丝马迹,我父亲连你爸妈的骨灰都没敢留下,直接带到了海边把骨灰倒进了海里,然后把海沙装进了骨灰盒里然后风光下葬做了一个假墓。”纪媚儿说的胆战心惊,花了好大的勇气,才把这真相说出了口。

    出其的,夜天洛这一次非常平静,他寒了整张脸,昂长的身体站在宽大透明的落地窗前。只是,那不停收紧的手指泄露了他眼底波涛汹涌的怒气。

    其实,早在爷爷扒开坟墓看到骨灰盒子里装的是泥沙的时候,而不是自己父母骨灰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希冀。他希望纪宗城还会有一点人性,就算没有对他的父母风光大葬,哪所用个铁盒子一装,找个无人的角落里一埋,他也有一点点的安慰,毕竟那总算留下了父母的尸首。

    竟然没有想到,纪宗城竟然把父母的骨灰倒进了海里,竟然让他的父母尸骨无存。

    夜天洛高大的的身影晃了晃,他一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都有些承受不了,那么他的爷爷呢,那个白发苍苍,为了求得一个真相,不惜扒掉了自己儿子的坟墓决绝的寻找一个真相的老人,他又怎么去承受这些。

    恨,这一刻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夜天洛突然无比的痛恨起纪家的每一个人,他发誓,一定要让每个人生不如死。

    纪媚儿看到夜天洛的脸越来越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慢慢的从地上爬起,然后站到了一边。可是她刚一动,夜天洛就回过头来,她顿时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就又摔倒在地。

    夜天洛居高临下的看狼狈跌倒在地上的女人,眼底的厌恶更浓。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杀了这个心机深厚,又狠毒的女人。可是,让她就这样死了,那也太便宜了她。

    想到这里,夜天洛残忍的扯开了嘴角,然后嗜血的说道。

    “纪媚儿,你现在回去告诉纪宗城,让他数着日子过,因为他活不过一个月。你也给我数着日子过,纪媚儿,你也没有几天好日子。”

    夜天洛说完,就背转过身,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丑陋的女人。

    “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对付我吗?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拿了结婚证啊。”纪媚儿一听,立刻有些慌乱了,她走到夜天洛的面前,急切的拉住了他的衣服。

    她早就知道夜天洛不会放过纪家的每一个人,所以她才未雨绸缪的逼着这个男人同她拿了结婚证。她想,只要拿了结婚证,那么,她就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这样,就算他在复仇的时候,也会顾及到她是他的妻子而手下留情。

    竟然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就是死亡的逼迫,竟然让她数着日子活着。如果她到头来注定是这样的下场,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费尽心做这一切。

    难道说,这个男人想不认账想翻脸无情,纪媚儿暗自咬下了唇,她是不是应该找些记者开一个记者会,把她同夜天洛拿了结婚证的消息公布出去,这样,夜天洛想懒账也会多多少少顾及到自己的颜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