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年坐在妇科的候诊室,头靠在简思肩上,霍香香交费去了。

    简思握握她的手,“你还好吗?”

    她微笑,轻轻点点头。

    这一刻,心,出奇地平静。

    抬眸,前方,女孩被男人抱起原地转圈,羞红了脸,埋着头,垂打着男人肩头,男人却一脸幸福,傻笑着放下女孩,小心翼翼护进怀里,女孩的手极自然地抚上小腹。

    苏瑾年觉得那个女生好幸福,是她永远都得不到的幸福。

    她笑,莫名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心,钝钝地疼。

    一只手挡住了她的视线,简思抬手遮住她的眼睛,“苏苏,别看……”声音微微哽咽。

    她擦干眼泪,拉下简思的手,“我没事!”

    简思握紧她的手,吸吸鼻子,“你的手好凉,要不,我们改天……”

    “苏瑾年——”简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护士高声喊她。

    她身子微颤,用力回握住简思的手。

    原来,临到关头,她还是害怕的,还是……舍不得的!

    眼泪突然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她抬手挡住眼睛。

    “我没事,我没事……我可以的……”她自言自语。

    简思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她哭起来,“苏苏,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逼自己……”

    “苏瑾年——”护士又朝外面喊了一声。

    “马上来!”苏瑾年撑着声音,轻快回应。

    简思看着她,还想再劝劝她,毕竟流产对女人身体伤害太大。

    她已经起身,“我该进去了!”坚定抬步,径直走向手术室。

    “苏瑾年!”男人大声疾呼伴着急切的脚步声,引得诊室的人纷纷侧头。

    苏瑾年听出他的声音,咬牙,加快脚步进去手术室。

    “诶,先生,你不能进去!”护士将贺振南挡在门口。

    他脸上像是要吃人的表情,小护士吓得退后了一步,他就那样直直闯进去,一把扼住苏瑾年手腕。

    “我说了,这个孩子我负责,为什么还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怒吼。

    主治医生是一位四十开外的中年妇女,很和蔼的样子,看见这情形也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贺振南。

    “你是孩子的爸爸?”

    “不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

    医生看着他两,眉头皱得更深,摇头叹息,“现在的年青人是不是都像你们这么不负责任,动不动就拿孩子出气,不想要就要做好措施,这是一条生命,唉——”

    苏瑾年好不容易逼回的泪又流出来,天知道,她有多想要这个孩子,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啊!

    “不好意思。”贺振南跟医生道歉,拽着苏瑾年就往外走,携着怒气。

    门口,他攥紧她的手。

    “各位!今天,我希望各位能给我们作个见证!”

    众人纷纷抬头,看着他两。

    苏瑾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倔强地想将手从他手里抽出。

    贺振南放开她的手,倾身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要这个孩子,要你,嫁给我!”那样强势而坚定的声音。

    硕大的钻戒棒到她面前。

    苏瑾年后退。

    “姑娘,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小两口谁不吵架,可别意气用事!”

    “是啊是啊,赶快答应吧……”

    旁边的人纷纷过来劝和,齐声喊着,“答应,答应……”

    这是她收到的第二枚戒指,却一枚也不是她想要的!

    泪珠儿泗零,抽泣出声,“我不会答应你,苏瑾年不值得……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捂着嘴跑开。

    “苏苏……”简思和霍香香担心地追出去,她现在不能这么激动。

    贺振南也很懊悔,不该这么冲动,追出去。

    霍香香已经扶苏瑾年上车。

    简思等在原地,像是专程在等他。

    “贺先生,可以聊两句吗?”

    贺振南眉头紧蹙,“简小姐请说!”眼睛一直盯着越走越远的车。

    简思看着他,“她已经将自己逼得很辛苦了,请你……不要再逼她!”

    贺振南身子微震。

    简思无奈叹了口气,“你要真心为她好,这段时间让她好好静一静!”

    “我明白了!”贺振南拉回视线,看着她,“好好照顾她!”

    简思点头,“我们会的!”

    贺振南转身走开,背影异常落寞。

    简思觉得惋惜,虽然并不了解贺振南,但是,如果不是深爱,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医院二楼,关咏梅和徐若雨望着简思的方向,脸色皆凝重。

    苏瑾年怀孕了!!孩子不是刚才求婚的那个男人的,那是……

    “干妈,这个女人不能留!”徐若雨激动出声,她在害怕,万一,苏瑾年真的怀了东廷的孩子……她不敢想像!

    关咏梅不作声,眉心纠结。

    “干妈……”

    关咏梅抬眸,“你这么沉不住气,可不行!”脸色已经恢复原态。

    徐若雨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下。

    关咏梅抬脚下楼,徐若雨默默跟在她后面,不敢再随便出声。

    “先不谈她肚子里的种是不是东廷的,我们现在首要对付是安琪,而不是微不足道的苏瑾年!”

    关咏梅一语点醒徐若雨。

    是啊,安琪,他心尖上的女人,想了,念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终于出现了!跟她比起来,苏瑾年的确微不足道!

    “她居然车祸都死不了!”

    “若雨!”关咏梅冷厉出声,脸色阴沉得厉害。

    徐若雨自知失言,低头,“对不起,干妈。我只是担心,安琪这次出现,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三哥他……”

    “我就是死,也不会允许东廷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只要我活着一天,安琪就休想进莫家大门!”关咏梅的声音阴厉骇人。

    徐若雨听着心尖颤抖,不敢作声。

    司机看到她们下来,赶紧打开车门。

    徐若雨扶关咏梅上车。

    “夫人,是回莫宅吗?”司机恭敬请示。

    “先去Z大!”

    徐若雨微惊,看着她。

    关咏梅侧头,“你打电话给东廷,告诉他,我约了苏瑾年在兰亭轩。”

    “啊?”

    关咏梅幽幽转眸看向窗外,“我要借力打力!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看看苏瑾年在东廷心里有多少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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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亭轩茶室。

    苏瑾年在关咏梅对面坐下,阳光透过六棱花格长窗,斜斜打在她侧脸,照得她透明的肌肤几近惨白。

    “饮茶对孕妇不好,我让侍应给你准备了鲜榨果汁。”关咏梅脸色和蔼,声音是十分的关切。

    苏瑾年交叠地手,不自觉的收紧,“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关咏梅找到学校,她就知道来着不善,她不想在学校把事情搞大,更不想连累简思和霍香香,只是,她不知道,关咏梅怎么会知道她怀孕的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关咏梅笑,闲闲品了口茶,“我看得出,你是聪明孩子,既然我已经把话挑明,你就不用跟我打马虎眼。”

    苏瑾年心缩紧,意识到,这个老太太比徐若雨要难应付一千倍!

    脸色平静,看着她,“那么,老夫人找我,有何贵干?”

    关咏梅放下茶杯,抬头看她,“你很爱东廷?”

    苏瑾年弯唇讽刺,“你觉得每个女人都应该爱你儿子吗,哪怕是被践踏,被伤害?”

    关咏梅脸上的笑意更深,“你知道他只是把你当替身,毅然选择离开,说明,你是真心爱他,而不是贪恋他的钱财。他身边所有的女人,不是为他的人就是为他的身份地位财富,只有你是个例外!”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要谢谢老夫人的‘抬举’?”

    关咏梅笑着摇头,“丫头,你这样不行的!男人都喜欢温顺乖巧,楚楚可怜的女人,比如,安琪!”

    苏瑾年微微变了脸色,事实上,她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关咏梅接着说,“我想我有必要跟你申明一下,我,是来帮你的,所以,你可以放下对我的防备!”

    她把苏瑾年说懵了,疑或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安琪!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同一战线!”

    苏瑾年微惊,马上就明白过来。

    “你是想利用我对付安琪!”

    “你也不用把这件事看得这么功利,作为母亲,我只是希望儿子能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他爱的人!”关咏梅盯着她的眼睛,“我可以帮助你,可以做你的后盾,但是这场仗要靠你自己去‘打’!”

    苏瑾年无力笑起来,觉得讽刺。

    其实,根本没有‘战争’可言,莫东廷心里爱的人一直就是安琪。

    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予。

    而她苏瑾年,根本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心刺刺的痛,她已经傻过一次,现在,她不想自己再陷进那个没有结果的深渊。

    起身,“承蒙老夫人错爱抬举,我想,我没有那个本事!”转身要走。

    “苏小姐!”关咏梅严厉出声,立马就有两个保镖上前,拦住苏瑾年去路。

    她也不慌,“老夫人这是利诱不成,改威逼?”

    关咏梅变了脸色,不似先前的温笑和蔼。

    “该说的我都说了,言尽于此,要如何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现在还不能走!”

    她话音刚落,保镖出手,将苏瑾年强硬按坐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包间的门被踹开。

    莫东廷直直闯入,阴着脸,携着浓重的怒气。

    保镖被他强大的气场逼离苏瑾年身边。

    他扼起苏瑾年手腕,“走!”

    “怎么,我只是找苏小姐品品茶,这也要莫少爷批准?”关咏梅淡淡出声。

    莫东廷停下,“您不是说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入不得您的眼吗?您以后还是少找她!”毫无客气可言,握紧苏瑾年的手,径直出去。

    关咏梅微微弯唇,在乎就好!

    “干妈。”徐若雨看着他们走远,才进来。

    “都安排好了吗?”

    “嗯。只是……”徐若雨脸上有惧色,看上去害怕得厉害。

    “只是什么?”关咏梅依旧悠然品茶。

    徐若雨走近,压低声音,“要是三哥知道是我们设计……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不管出什么事,有我担着,你不用担心!”关咏梅握紧茶杯,“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安琪留在东廷身边!”

    徐若雨满心的疑或,就算关咏梅觉得安琪配不上东廷,也不至于视她为洪水猛兽吧,到底这个安琪做了什么,让她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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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东廷阴沉着脸,车速飚到最高码。

    苏瑾年害怕,“停车!”

    莫东廷不看她,一语不发,油门一踩到底。

    苏瑾年着急地看向车窗外,她记得这个路线,他是要带她去他别墅。

    她不要回到那里,不要看着他和安琪在她面前‘恩爱’,不要!

    “停下,你再不停下,我跳车了!”她说着,真的去开门。

    他一手扼住她乱动的双手,急踩下刹车,松开方向盘,车子失控有些颠簸。

    她害怕得惊声尖叫。

    他倾身将她压制在座椅上,阴沉开口,“再动,我在这里就上了你!”

    果然这个警告对她最有效,可莫东廷一点也没觉得高兴,她开始厌恶他的碰触!

    意识到这一点,胸口闷闷的,他的脸色愈发的阴冷。

    放开她,重新启动车。

    苏瑾年双手后怕地抚着小腹,没事,没事,只要我顺着他,不会有什么事。

    眼泪却落下来,别过脸,对着车窗外,任泪肆流,无声哭泣。

    车驶进院子,停下。

    苏瑾年不敢再与他硬碰,默默下车,跟着他进去房间。

    莫东廷烦躁地脱掉外套扔在地上。径直去吧台,倒了杯冰水,抬手一饮而尽,感觉这水……不太对劲。

    苏瑾年防备靠着门边站着。

    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之间楚河汉界,经纬分明。

    莫东廷怒火腾起,手一松,水晶杯落在地毯上咕噜滚到她脚边。

    她缩了缩脚,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

    他心爱的女人回了,她默默地消失,她不知道,他还想要她怎么做!

    “捡过来!”他阴厉出声。

    苏瑾年站在原地,瞪着他,不动。

    莫东廷冷眸像刀子刮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警告意味浓重。

    苏瑾年握紧的手慢慢松开,倾身下去,捡起水晶杯,一步一步靠近他,她走得极慢。

    离他几步之遥,她停下,握紧杯子,看着他,“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已经很识相地默默离开,你还要我怎么做?”

    其实她想说的是,你爱的人回来了,你义无反顾的宠着她,你再也不需要我这个‘替身’,结局,根本就早已注定,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是白痴吗,什么人都敢跟别人走!”他怒吼。

    苏瑾年冷笑,“莫夫人要见我,我能拒绝吗?就像,我真的很不想跟你待在一起,还是被你抓到这里,被迫与你相对!”

    他伸手猛然拉她进怀里,狠狠的吻她的唇畔,不想再听到那些不知好歹的话。

    苏瑾年双手抵在他胸口,口里含糊不清,躲避。

    莫东廷蹙眉,突然觉得身体莫名奇妙的燥热起来,好似有股热流在体内乱窜,渐渐地越来越热,越来越猛烈,大手掌住她后脑,一个滑步旋身就将她抵在墙壁上。

    苏瑾年害怕,挣扎得更厉害。

    她越挣扎,莫东廷体内的热流越猛烈,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啸着,想要她!

    空出一手,覆上她胸前雪软,肆虐揉捏。薄唇移到了她的脖颈,细细的啃噬吸允。

    苏瑾年挣不动,吓得哭起来,“你放我,莫东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他知道她身体每一个敏、感、点,所以每一个动作,都拿捏着她的软肋。

    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直觉,他巨大的灼热抵着她的秘密娇软,越来越硬,越来越烫,甚至,越来越大……

    苏瑾年吓得身子剧烈颤抖,“不要,不可以,你不可以碰我……”

    她话还没说完,莫东廷已经含住了她的唇瓣,越吻越深。大手从她胸前,一点一点下滑,经过她平坦的小腹,缓缓滑到她双腿内侧,反复摩挲。

    一种酥麻似电流的感觉在苏瑾年体内横冲直撞,大腿内侧淌出了些许汁液。

    莫东廷再也按捺不住,抱起她,颀长的身躯将她压进绵软大床,一把撕开她衣裙,他眼睛里有了疯狂的颜色。

    苏瑾年吓得脸色苍白,“住手,放开我,我怀……”

    “抱紧我!”莫东廷的声音,因为含了情浴,性感得不像话。

    苏瑾年颤抖着,流着泪,不肯让他吻,指甲掐进他肌理,在他背上留下来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