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解放军坦克炮口火光一闪,一千多米外被瞄准的德国坦克,直接被命中。但解放军五团坦克营第一波攻击用上的是穿甲弹,穿甲弹击中了德国坦克正面的33mm钢板,105mm的穿甲弹毫无阻碍的穿透进去,但是又从尾端钻了出来。
坦克里的坦克营长看得真切,急忙通过车载电台喊道:“各车组注意,穿甲弹威力太大,改用爆破弹!”
“二号车明白!”
“三号车明白!”
……
马歇尔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车体怎么能经受如此大口径的炮所产生的后坐力而不被震得散架,而且还能在一千多米远的地方开炮,然后又准确的命中目标。不过似乎这大口径炮的威力太大了,直接穿过了德国坦克。马歇尔怒不可遏的骂道:“该死的英国人什么时候研制出这么先进的坦克了,陆军情报部这帮家伙是干什么吃的,一定要把这些可恶的家伙送上军事法庭!”
被击中的德国坦克车的车长惊魂未定的看着被打穿的两个窟窿。这么远的距离,这帮可恶的中国人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坦克!于是他不敢再直接行进,而是做着之字状迂回前进。大部分坦克车看到了这种情况,也开始跟着做迂回前进的动作。可终究这些坦克太慢了,以至于每做一个转弯动作都需要停下来,再进行下一步操作。这无疑是这些德国坦克最致命的地方。
五团的二十多辆坦克轰隆着越过战壕,向着德国坦克冲来。熊克武这边所有人都看傻眼了,这怎么可能,如此笨重的坦克如何能行驶得如此神速。这真的是坦克吗?
换装了爆破弹的五团坦克营营长所驾驶的坦克率先向着德国坦克开火,一声巨响,105mm口径的大炮开始发威。瞬间,在坦克的瞄准镜下的坦克燃烧成了一个火球。跟在坦克后面的川军也被坦克爆炸后四溅的燃油点燃了,一时间,哀号声响彻战场。其他的德国坦克开始进行战术规避。并尝试着向解放军的坦克进行射击。但是德国坦克的55mm短炮根本就打不了这么远。只能远远的炸起一个个深坑。
一辆接着一辆的德国坦克接着被命中,德国的铆接式坦克,根本抵挡不住这些爆炸力巨大的炮弹。不是直接被命中就是被掀翻在地。被命中的坦克很少有人能够幸存下来。到处是被烧着的尸体。整个战场都弥漫着烧焦了的尸体的味道。跟在坦克后面的川军开始撤退,他们没有必要将性命赌在这根本就打不烂的铁疙瘩上。
马歇尔直接瘫倒在地上,而熊克武则目瞪口呆。不是说德国人的坦克天下无敌吗?怎么连半个小时不到就被歼灭了。回过神来的熊克武,见到对面的坦克还在气势汹汹的向北岸的阵地冲来,形势对熊克武这一边骤然恶化起来。如果让这写坦克冲到,北岸用尸体堆起来的阵地必然不保。
熊克武命令道:“炮兵向敌方的坦克开炮!”
副官有些犹豫的道:“大帅!可是我们的士兵们……“
“管不了这么多了!给我开炮!”熊克武怒吼道。
熊克武的大炮开始开炮,大小口径的炮在战场上纷纷落下,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由于解放军的坦克是分散开来的,固定的大炮很难击中高速运动中的坦克。即使小口径的炮弹击中了,也直接被弹开了。五团长见状,便下命令撤退。坦克营长沈记恒,似乎还意犹未尽。但接到命令,也无可奈何的撤退了。最悲催的莫过原来跟在坦克后面的川军士兵。这炮弹可是无差别攻击的东西。大量的川军士兵被自己人的炮弹无情的灭杀着,在这场无差别的炮击中存活下来的士兵极少。川军二军这边,见德国坦克已经彻底的覆灭了,此时齐头并进的战术已经彻底失效,也根本就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支装备先进到如此的部队,光是这一些坦克,就能将他们这整个军打得落花流水。因此二军还没开始进攻,熊克武就直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自此,二军是熊克武手中建制最完整的一支部队了。
战事稍缓,熊克武马上召集各部队的高级将领开会,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沉闷和紧张的气氛充斥着整个会议。
熊克武有些无神的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对我们极为不利,况且对方还有比德国坦克要先进得多的坦克,夺取资阳城现在已经几乎不可能的了。而且我们的补给线已经被切断了,再过几天我们这四五万人将无粮可吃。到时候就算他们不进攻,我们也会被饥饿和寒冷所击溃。现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是:死战到底,但是很快他们的援军将会赶到,而我们将会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支援,不用他们发动进攻,饥饿跟寒冷就会将我们所有人埋葬沱江边上。第二:撤退,趁敌人还没有将我们的退路堵住趁早撤退。四川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我们只能北上或者南下。现在谈谈你们的看法吧!”
一军军长杨森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道:“无论是走哪一条路我们都是进退维谷,这些年,我们在四川将周围的军阀得罪了个遍。谁还是还会收留我们这些打了败仗的丧家之犬。我看还不如投降算了,听说他们还优待俘虏……”
杨森一说完底下的军官们顿时乱成一团,有愤怒,也有赞同,当然也有中立的。杨森素来对熊克武颇有微词,每次打仗,熊克武都是让一军充当先锋,这样一来,伤亡最大的总是他杨森。
“你他娘的说什么?大帅对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回报大帅,老子毙了你!”愤怒的二军长顾如海如一头受伤的雄狮拔出配枪对杨森咆哮道。
杨森冷冷的道:“你开枪啊!有种的你开枪!每次都是我们一军的将士在前面浴血奋战,你们二军就知道跟在后面捡现成的。少跟老子在这充英雄,老子打仗那会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二军长一时语塞,只是拿着枪指着杨森,只待熊克武一句话,子弹将会准确的射入杨森的脑袋。杨森的部下哪一个是好惹的家伙,一个个都已经摸在枪套上。一股内讧将一触而发。
熊克武解下配枪,使劲的摔在桌子上。“你们都他娘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如海,给我把枪放下!”
“大帅……”
“给老子放下听到没有!”熊克武发怒道。
顾如海无奈的放下手枪。一把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熊克武接着道:“现在不是我们起内讧的时候,只要我一天还是你们的长官,这支部队谁也不能分裂。青海的马步芳与我还算有些交情。现在各部队都回去收拾行装,今晚我们就往北撤,现在都散了吧!”
这次会议开得极为沉闷,杨森的部下并没有回到各自的营地,反而聚集到了杨森的指挥所。
“军座,这顾如海太不是个东西了!偏偏大帅还偏向他,我们一军怕过谁啊。把我们逼急了,就反……”杨森手下的一个团长道。
“闭嘴!”不等手下说完,杨森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还嫌老子的事还不够多吗?再乱说,小心老子也保不了你们!”杨森怒斥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记住,我们还是大帅的人,就要服从大帅的命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谁也不许再说了,如有再犯军法从事。大家都回去打点好部队,让所有士兵都提高警惕,我觉得我们撤退这档子事,肯定不会太顺利。都散了吧!”杨森道。
随着黑夜的降临,一种恐惧感似乎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今晚连虫子都没敢发出一丝声音,静悄悄的黑夜似乎能够吞噬一切。但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东西,因为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魔鬼战场了。
熊克武的川军扎起了火把,这么多火把连起来。犹如一条火龙绵延数里。隔岸的五团官兵们并没有进行追击。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只是这场战斗的诱饵,其余两万大军撒开的大网,哪有这么容易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在熊克武下令撤军后,黄宇总指挥下达了收网的作战命令。各部队在电台的协调下,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各自的任务。
一眼望不到头的没有敢原路返回,而是选着了一条路途更加遥远的撤退路线。这一路上气氛沉闷的要死,很多人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兄弟朋友,哪里还有人能够笑得出来。
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响,前面的部队乱成一团。熊克武喊道:“传令兵!”
很快传令兵飞骑着大马飞奔到熊克武身前。熊克武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乱开枪!”
传令兵道:“报告大帅!前卫部队和一伙来历不明的部队交上火,对方火力很强,估计是解放军的部队!”
熊克武两眼一花,险些要栽下马,旁边的副官眼疾手快赶忙扶住熊克武,待熊克武镇定下来,问道:“大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熊克武无力的答道:“命令部队后队改前队,改道杨家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