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回过身,接过通信兵递上的电报。安倍凑上来小声问道:“将军阁下,情况怎么样?“
小泉脸色有些难看的道:“松井联队在马家集附近遭到了东北军第七旅的伏击,损失惨重,现在余部正在马家集固守。“
小泉此言一出,顿时四个师团长的脸也变得精彩起来。按照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就算是一个整编师,也是抵不过日军精锐的一个联队。东北军的第七旅,这些师团长也是极为了解。当时日军积极推进东北事变的进程就将东北军的第七旅当做重要的假想敌。东北军的第七旅当时号称东北军中精锐中的精锐,坦克、装甲车,重型火炮应有尽有。但是自满洲事变之后,第七旅就被打散了编制,十不存一二。对于这些,日军辛苦建立的情报网还是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可是马家集这一仗,却是让小泉等大跌眼镜。松井骑兵联队,在平原上,其战斗力不下于满编师。现在居然被围在了马家集。而且还是短短的数个小时间。小泉心中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中国军队所为了。不过按照电报上所说,那就十分可信了。
小泉板着脸对对第二师团长竹内道:“竹内师团长,命令你部米久内联队,火速驰援马家集。配合松井联队歼灭敌第七旅!”
“哈伊!将军阁下!”
说罢竹内匆匆走下五里坡,回去调动部队去了。
战争进行到现在,小泉每一步走得极为被动,几乎每一个战略要地,都被对方抢先占据,并且对小泉每一步的部署都极为了解。如果不是李向日一开始投降日本人的时候,就把自己漂亮的老婆送给了山本将军,并为日本人干了这么多“好事”。小泉都会认为李向日是个奸细。
小泉看向李向日的眼光越来越锐利,看得李向日毛骨悚然,根本就不敢直视小泉的目光。许久小泉才笑道:“李桑不必惊慌,我这只是试探一下你对皇军的忠心。看来你对皇军的忠心还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有可能我想会一会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听说东北军的指挥官叫张学良是吧?”
李向日唯唯诺诺道:“正是,皇军未到沈阳之时,我是张学良手下的警备处处长。”
“哦?看来李桑跟张少帅还是挺熟的嘛。”小泉笑道。
“不不……将军阁下,我跟张学良早已撇清关系了。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张学良已经树倒猢狲散了,为皇军尽忠才是生存之道,张学良他们这是逆天而行,终究会被皇军所消灭的……”李向日几乎用尽平生所学,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一大堆阿谀奉承的话来。此时冬日的寒意更盛,但李向日已是汗流浃背,还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向日已经拿定主意,下辈子一定不能再当汉奸了,谁爱干谁干,当汉奸也是一个技术活。先不说那些什么锄奸团的,就是面对日本人也不能掉以轻心,在日本人面前,他们这些汉奸也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等哪一天看得不顺眼了,就一脚踢开。这可是恒古不变的“奴才定律”啊。
小泉眯着眼,话说虽然这李向日长得并不怎么顺眼,但是说起话来还是挺受用的。难怪司令官会选他来管理中国人。
安倍问道:“将军阁下,这些中国军人大的尸体怎么办?”
小泉眉头一皱道:“这些支那猪,让这么多无辜的大日本帝国勇士殒命,实在是太可恶了。”想了一下小泉才命令道:“将这些支那人的尸体沿途吊起来。我看谁还敢反抗皇军,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嗨!”
小泉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吊起来的却是自己人的尸体。或许这些阵亡的士兵真的就死不瞑目了。而后在日军前进的道路上又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就是掉在路旁的“东北军士兵”的尸体。
“很好,日军已经分兵了!我们可以先吃掉这两个联队。传我命令,第七旅,不惜一切代价,猛攻马家集的松井骑兵联队。另外新二军的第三师在马家集外围的秦山一带阻击援军。第三军四师与二军三师在马家集形成合围之势,我们这次不仅是围点打援,而是既要吃掉点又要吃掉援。给日军一个惨痛的教训!”李雪钰果断的命令道。
“是,军长!”
“李军长,这样做会不会打乱原来的部署?”一旁的张学良问道。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现在日军的阵脚已经打乱,我们再吃掉对方的两个联队,那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按照日军从不吃亏的习性,他们肯定会疯狂的报复,急于寻找我军的主力决战。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十足的把我在这场战斗中消耗日军大量的有生力量!”
张学良赞许道:“李军长说的对。日本人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东北军不仅在火力上大大增强,而且经过一系列的整军之后,我军的战斗力已经大大提升。更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强的后援。”
日军经五里坡一战之后,锐气大损。但是小泉还是按照着既定的作战方案迅速的朝锦州进发,虽然在五里坡遭受了挫折,但是小泉并不觉得这完全都是中国军队的真正实力。
这一路上日军并没有遭到什么样的抵抗,零星的抵抗似乎在日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不消一日的时间,日军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抵达锦州城前。小泉悬着的心已经完全放了下来。这样的情形只能说明中国军队强力的抵抗只能证明是说中国军队是在拖延时间,而符合这样的说法的只能是中国军队的主力已经逃跑了,或者是中国军队在预谋着什么。不过按照小泉的想法绝对不可能是后者。
而后小泉又获得一个新的绝好的消息。日军的辎重、重炮部队以及装甲部队已经成功的赶过来了。这样一来小泉就不愁没有攻城的利器。但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个坏消息,那就是被围困在马家集的松井联队已经岌岌可危。于是小泉下令第二师团的坂田联队迅速增援了。坂田联队接到命令之后马上丢弃掉所有辎重,轻装前进。
锦州的城墙高达而坚固,锦州的重要战略地位使得其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不断的进行修缮。甚至在外围还有一些永久的军事设施。这使得东北军占据着极大的优势。虽然锦州的城防布置得有些仓促,但是经过一番细细的调整,虽不能说是滴水不漏,但也是难以寻出破绽。
李雪钰甚至从预备役部队中抽掉了两个师两万多人的部队,参与了锦州的城防工作。用张学良的话说那就是:“李雪钰做事几乎滴水不漏。”
就在锦州的形势愈发紧张之时,伤员和百姓不断的撤离锦州进入关中。就在这个时刻一辆满载的军列驶入了锦州的火车站。这一次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张学良,李雪钰等少数的东北军高层才知晓这一消息。等火车停稳,一名俊俏的年轻军官从火车上走了下来,后面跟着两个警卫员。
张学良仔细打量了这名军人一眼。这个年轻的军人模样极为俊俏,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为何,张学良总觉得此人身上散发出来一总说不出来的气息。
张学良快步走上前,友好的伸出右手道:“莫副总长,我可是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莫雄微微一笑道:“张少帅能够为民族大义着想,举兵驱逐日寇,这才是我辈的楷模!”
两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了好一会,张学良的专车便将莫雄接进了少帅府。
张学良对于莫雄的印象就是,这是一个深沉,却不失谋略的一名儒将。虽然年龄与之相仿,但其所见所闻。着实在其之上,而这样的人在四川却只是屈指二把手。那样一来这个神秘的陈浩天其能力之强,足以让人叹为观止。张学良为其这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所折服。天下之大,又有几个人会在战事最紧急的时候来到前线。
战事紧急,接风洗尘的事情也只能等以后。莫雄这个前敌总指挥当得可实在不容易。刚处理完绥远,察哈尔等地的事情,便亲自押运着这么一车的武器前往了锦州前线。
莫雄一来,李雪钰的工作自然就轻松了许多,大的作战方案陈浩天早已经拟定好了,但是在细节方面就需要莫雄来一手协调。李雪钰自然是不可多得大的一员大将,但是在细节上处理却是有些粗糙。
陈浩天只是拟定一个初步的作战方案,但是对于前方部队的调遣却是极为谨慎。正所谓你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来陈浩天不能时时掌握这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战况,二来随意的调动部队,反而会将其作战目的所打乱。当然这可是前车之鉴的,当年蒋委员长手中能征善战之士不在少数,但是蒋委员长却紧紧的抓住军权和指挥权牢牢不放。使得部队丧失了其主动性,就算这些将领有着通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回天乏力。故而蒋委员长才有这运输大队长的称号。
这样的战局下,东北军这边已经占尽了先机。陈浩天对于这四个师团的图谋,已经进入了收网阶段。
今天这长来得有些晚,秋天实在是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