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清商怨·禛心错付 > 难面心魔(2)
    “弟子今日所受的并不单单是爱欲痴恋,大师所说的帮不了弟子。。。”在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百般心结依然无法纾解。

    “那施主现在的所感所受,可否说给贫僧听啊?”净缘大师的悉心疏导,让我没了戒备,心里的郁结也敢于说出了口。

    “弟子此刻的内心矛盾痛苦,进退维谷,想起曾经他对我的一再伤害,想起自己为他做过的傻事,我信任他,可他却辜负了,想起自己在他面前的失态,尊严全无,我的心就又苦又痛,又羞又怒,我恨自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被他戏弄被他欺骗又一次又一次地去原谅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狠心对他不理不顾,看到他对我的弥补对我的愧疚,我心里有太多的声音让我不知所措。。。”

    “众生的烦恼全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不怕承担不起吗?烦恼来,烦恼去,皆出于自身!你试着对着镜子问问自己,该如何解除烦恼!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如何解脱?

    苏瑾,你说我该怎样才能做到心安理得,怎样才能不为所累?解铃还需系铃人?怎么可能呢?

    抬手抚上眼角,看着镜子里最真实的自己,眼角的细纹在面具的遮掩下竟然不知已经这样深,可是烦恼来得容易去的却是这么难,当初下了多大的决心斩断了一切,才求的半刻安宁,可命运却总是把我们两个人绑在一起,生生世世纠缠不清,只要有他在,我就不能做到随心而行,随遇而安,他注定是让我痛苦的根源!

    心中长叹一声,抚平脸上的痕迹,重新贴上这张他一手促成的面具,这个我不得不承受的身份。

    “怎么有这么多鸽子?”

    “回格格,这些是信鸽!”

    顿时惊疑,“信鸽?那能送信到广州吗?”

    “当然可以,格格!”

    心中一阵开阔,随即满是笑意地道:“那能帮我送封家书吗?”

    “严大哥,一别已是一载,不知广州一切可好?事实变化无常,昔时今日皆已不同,只盼早日归去,祝君安好!”

    。。。

    坐在屋顶,不经意地吹起了这首杭州小调,想起那年,一个意外落在了杭州的城郊,如今匆匆已是十五年,而我依然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前路茫茫,命途难测,谁能替我解忧?唯有杜康!

    “呵呵,我的心,它给了谁?给你,你也不要,为什么要给你呢。。。”

    。。。

    “汐云,王爷之前跟我说回来了,就帮你把事办了!”从云来寺回圆明园的路上,我不由得提起。

    她微微扯起嘴角,看了看我,道:“可汐云最放心不下的是格格你,格格,汐云”

    我忙摇了摇头,按住她的手说道:“你不用说,我始终没能让你如愿,我亏欠了你,不过,这样其实也是对你好,紫禁城从来不是一个平静安宁的地方!能走多远就多远!”

    “格格。。。”

    进了天水阁,让汐云把东西拿了下去,有些累得上了楼,关上房门刚喘了口气,突然毫不设防地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向后拉进了一个厚实的怀抱,心中顿时惊惑出声,这时,一个声音低沉而伴有那股熟悉的气息在耳畔响起,“是我!”

    心顿时一坠,说着,他扳过我的身子,依旧还处于惊诧中的我正对上他满目的痴凝,脑海中还没反应过来,他却直接吻了下来,大脑瞬间当机,心中更是激起千层浪,一切都来得这么措手不及,让我无从招架,几近缠绵的热吻中,他一把将我抱起向床边走去,在跟床板深切接触的一刻,我才清醒过来,随即不露痕迹地挡开了他,直起身,面向他,有些惊讶却又显得一阵惊喜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见状也坐好了,语气中有些嗔怪道:“我寄了家书回来,你不知道吗?”

    我扯了下嘴角,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不跟她们走动,所以才不知道?”

    闻言,他轻哼了一声,我顺势起身地说道:“那你明知,为什么不特地写封信给我?”

    他跟着拦住我,却道:“那你有没有想我?”

    瞬间,心“咯噔”一声,一股暖流莫名地窜出,我从不曾想过这句话会出自他的口中,而且还是对我说的,这是真的吗?他到底怎么了?拂过心中的疑虑,缓过心绪后,还是继续防备了起来,眼珠子不由得打了个转,迎上他的目光,走下了床,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要你亲口回答我!”说着,他走了过来,拽住我直直地说道,我被他深邃的目光逼得心里有些发慌,抬了下眼,自然地回道:“有,每天都会想着你!”

    “我也是!”闻言,他不禁深深闭上了眼,拥我入怀,轻声应道。顿时,心中紧紧揪起,手掌不自禁地收起。。。

    “这是新茶,你尝尝看!”坐在桌前,我沏好一壶茶,替他倒上,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问起道:“我听素云说你天天都去云来寺上香拜佛?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起,却让我不由得敲响警钟,语气中隐约透着一丝怀疑,遂抬眼迎上他,扯起嘴角道:“还不是因为你?”

    闻言,他轻挑了下眉毛,我又道:“你整天都在熏陶我,让我跟着抄经念佛,我又担心我的丈夫在外是否平安,所以特地去寺里替你求了个平安符!”说着,便从身上拿出那道平安符递给他道:“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很感动?”

    见我如此,他不由得笑着轻哼了一声,接过平安符,又是将我一把拽进了怀里,我顺势攀着他,却不由得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你”

    “嘘,不要说话,我想这样看着你!”他随即打断了我,我却一时觉得很不自在,不禁笑了一声,想起身离开,他却紧锢着我,一手抬起我的下巴,深邃的目光一眼望不到底,“青青,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禁眉间轻颤,心中一阵忐忑,他又似在自言自语地轻声道:“你想要什么?”

    我不由得收紧了手,满脑子都是纠结惊诧,说着,他已低下了头,抬起我的脸吻上了我的唇,顿时不自禁地紧紧闭起眼,任由他深情的缠绵。

    一时被这份很难诠释的情绪搞得脑袋一片空白,混乱中,他再次将我抱到了床上,意乱情迷间失去了足够的清醒和理智,随之他的身子也覆了上来,心已经不止一次地触动,然而还是在一次次敲击着模糊的意识,只听到脑海中净缘大师的声音响起,顿时怔地睁开了眼,一阵倒吸冷气,“不要,胤禛”说着,我心有为难地推了推他,见他没有搭理,随即我便有些大力地挡开了他,紧跟着坐了起来,他这才停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开口道:“你又拒绝我?”

    冰冷的声音直刺骨髓,似乎让我清醒地认识到,我已经对他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排斥,可却又心有愧疚,我无奈地抿了下唇角,迎上他锋利的目光,道:“我刚从寺里回来,身上还沾着檀香,你让我怎么可以”

    闻言,他遂移开了眼,“霍”地起身下了床,背着我,却显得周遭的气息都冷凝了,只见他垂着的手掌紧紧握起,随后道:“算了,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说完,便抬步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道:“桌上的东西是给你的,你爱怎么处置随你!”

    冷冷地扔下了这句话,便出了门,我紧紧凝视着桌上那一大包的礼物,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轻叹了一声,闭上眼靠在了床头。

    。。。

    “净缘大师,我又来打扰你了!”进了禅房,见净缘大师正在打坐。

    闻言,他依旧闭目地对话道:“施主,你每天都来听贫僧讲经,其中又参悟了多少呢?”

    “大师所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我始终还是无法解除心中的郁结!”

    “灭绝心头火自凉!灭心即无心,人到无心境界,一切爱恨憎恶便会一扫而空!”

    我想了想,又不免疑问道:“人真的能做到无心的境界吗?可以真的不去管任何人任何事吗?”

    大师听闻,遂睁开了眼,随之走到了茶几这里,拿过一个茶杯给我,“你拿着!”说着,又拿起茶壶往我手里的茶杯中倒水,不一会,茶水满了出来烫到了手,“啊!”有些吃痛地忙松了手,“大师?”

    他看着我道:“水太满了,就会烫到手,人自满就会伤到自己!”

    回味了这句话,有些疑惑出口道:“大师,你是要我放下心中的包袱吗?”

    他抬了下眉头,“有何不可?缘生缘灭,来去匆匆,又何必执着许多,反而失去许多!昔时人已没,今日水尤寒!施主觉悟较之他人要高,所以贫僧相信施主定能明白其中道理,对自己苛求太多不怕伤了自己也伤了身边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