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山的这段时日,由于冬日积雪覆盖,薛神医说要等到明年初夏吹起东南风时,才可以登上悬崖,于是在这段时日,神医便一心将千年血蟒研制成药,虽说山上日子艰苦,但是却胜在够简单,无忧无虑,跟着薛神医也学到了不少的医药学识,日子轻松自在,便也不觉得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血蟒我已经顺利制成药粉了,只要再取得天山雪莲和昆仑圣水,就差不多成功了!”
“是吗?只是,怎么还要用什么昆仑圣水?”
“昆仑圣水位于昆仑山千雪峰,相传此水自上古时期便已常年不息,吸取了天地精华,如果有幸寻得,服用可以药到病除,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这么神奇?那有没有人真的取到过圣水?”
“只是医经之中记载过,此三绝乃是治白发症的唯一良方,现在既然让我们遇到了二绝,所以相信,这第三绝一定存在!”
“那岂不是还要去昆仑山?”
“不错!怎么,你不是想半途而废?”
“当然不是,我说过,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一定要取得天山雪莲,再赴昆仑山又何妨?”
“好,有恒心就好!”说着,他拿出一本札记给我看,边道:“我记载了之前天山的天气状况,再过三日就会吹东南风了,风势会持续五天,到时我们就要抓住这个机遇务必拿到天山雪莲!”
“恩!”
薛神医的记载没有出错,三日之后果然吹起了东南风,神医说今年的风势较之往年要强,是天赐的机会,我抓紧时间练习驾驭风筝,所幸很快便上手了。
这天出门,看着屋前神医立的风势旗,我们扛着大风筝上了悬崖对面的一座山峰,由于前几日的练习,我对于风势和方向的控制已经没有问题,不过为免意外,神医还是再三嘱咐取雪莲时的要诀,我铭刻于心。
“放心吧,我有信心!”说罢,我便搭上风筝,借助一个小跑助力,“嗖”地一阵便飞出了山头,一直朝着悬崖峭壁而去,风势很大,推动力够足,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没有时间思考,必须一击即中,我调整了拉杆,借势拉起,风筝飞上了悬崖。因为风势的缘故,山顶的积雪不停地被吹开,视线确实有些不好,不过迷蒙之间,眼前一亮,“天山雪莲!”
只见一朵洁白如皓雪的雪莲长在了峭壁延伸处的下颚,此刻还在经受着风雪的吹打,却依然坚直挺立。顿时心中一阵鼓舞,心情更是难免的激动,而越来越接近的距离,也让心跳加速。随即,我一个压低,大风筝直从悬崖下飞过,眼明手快,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将雪莲从崖缝中拔出,欣喜之情难以平复,看着手中的雪莲,已经顾不得许多。然而,转瞬之后,我便觉得我高兴得不是时候,大风筝不知为何开始剧烈摇晃,而我一时间还恍然不知,抬头才发现,它一侧的机翼划了个大口子,顿时,我觉得整个人都傻了,来不及想太多,只死死抓住拉杆想往上拉,只是它下落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不平衡的升力,明显感觉到此刻山谷的风直往上窜,抬头见山峰正渐渐远去。
“啊。。。”风筝剧烈的摇晃加上自下而上的风势攻击,很快就肢解了,顿时我整个人直往下沉,惊恐声已经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窜了出去。
就在呼啸的风声快将我撕成碎片之际,几声熟悉的吼叫声传来,我紧闭的双眼也感觉到了异样的发生,“嗖”地一阵,突然,我感受到了身子被一个厚实的怀抱接住,直窜了上去。我睁开了眼睛,看到此刻救我脱离危险的真是雪猿,心里立即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感激和温暖,“雪猿,谢谢你!”
一阵惊恐之后,终于安然落地,雪猿将我重新带回到了山顶,随即赶来的神医见此情形也是惊恐失色。好在我惊魂已定,而雪猿却显得安然自若,对着我像是很领情地点了点头,跟着吼叫了一声,“嗖”地又撒腿跑了。
“猿兄,后会有期啊!”我朝着它离开的方向,悲喜交加,两次救我们于危难之际,这份大恩大德,恐怕难以为报,不禁想着,这样都可以不死,我的命真是好!
“真是惊险,我看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是啊,说到这个都死过好几回了,老天爷这么眷顾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它的!”说着,我的心情豁然开朗了,似乎什么在生死一线之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这都要怪你啊,下次可别再用那么不经用的布料了,差点害死我!”
“是你自己不小心,让石头割破了也不知道!”
“那么短的时间我又要摘雪莲,又要控制它,哪顾得了那么多!快看看,天山雪莲还完好无损!”
“太好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前往昆仑山吧!”
“恩!”
。。。
我和薛神医下了天山,此时已是入夏,到达山脚时恍然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一般,想着我已经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生活了一年之久,有道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此刻,恍如隔世的感觉迎面袭来,心中满是感恩之情涌现,人生在世的意义可以很大,回想以前的自己真是鼠目寸光,天地之大,人心也应该更宽广一些。
随后,我们在山脚的小镇上休憩了两日,准备好充足的干粮,便前往昆仑山千雪峰。昆仑山绵延千里,自西向东延伸一直到青海,海拔高,气压低,山顶终年积雪冰川不化,相比较天山的地势更为险峻。
辗转数月,我们终于到达昆仑山境内,向当地人打听了一番,年老的长者回应族里确实有关于昆仑圣水的记载,相传在千雪峰玉霄洞中,有一只神鸟守护,凡是上去取圣水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的。纵使他们极力劝阻,我和薛神医还是漏夜逃出了村寨,向千雪峰进发。
由于山势险要,常常有规模不等的雪崩发生,我们花了些时日,终于是安全抵达了千雪峰。这里几乎没有白昼,湛蓝的天空将被冰川白雪覆盖的昆仑山照得透亮,一伸手仿佛就能触及到天上那轮硕大的明月。
“神医,你看,这里的景色实在奇妙!”
“神医?”见他并不理睬,我转身低头,见他正拿着一个罗盘在测量方位,心中不禁感叹,如此美景也不懂得欣赏,于是便走过去,问道:“怎么样,看出来那个山洞在哪里了吗?”
他神色凝重地摇着头,语气惊诧地叹了一声,我顺势看了眼,只见罗盘的指针一直跳动不安,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一样失灵了,可能这里有一个强大的磁场吧。
深知此地并非普通,也只能随机应变了,“算了,靠它不如靠我们自己了!走吧!”
说罢,我们便再次踏上寻宝的路途,虽说只是一个山头,但也是广阔无垠,似乎怎么都走不到边,明明看着眼前不远处有山峰林立,但是走了许久依然触及不到,再加上冰雪覆盖,很容易就会迷路,为此,我们在沿途插了旗子留下记号,只是找了许久也还是一无所获,不禁怀疑,传说是否真的只是传说?
眼见暂无寻获,肚子也开始饿了,便停下来稍事休息。我们找了个地方,生了堆火,我一边就着干粮吃着,一边欣赏着昆仑月色,一旁的薛神医不知在搞些什么,引起了我的兴趣,见他从包袱中拿出一只鸡埋在了冰雪里,我诧异问起,“神医,这是什么名堂,冰镇叫花鸡?”
“多事!”说着,他自在地坐在一旁喝起了酒。
我被他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不过他这个人本来就怪,懒得理他了。
填饱肚子,起身走了走,站在雪山之巅,看着天上这一轮明月,思绪也扯开了很远。若能顺利取得昆仑圣水,将白发变黑,到时跟随薛神医一同回广州,以后就再也不回京城了。严大哥说的也对,我不一定非要回去现代的,留在广州也挺好。既然上天如此安排,我又几次侥幸不死,那我就更应该珍惜这条命,老天爷都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相信,白发变黑一定会成真。
这样想着,顿时闻到了一股香味,回头看去,那个怪神医不知道在弄什么好吃的,走近看了看,他居然这么有闲情逸致地在炸东西吃。
见我来到,便开口道:“怎么样,要不要尝尝?”
看着他夹起一根根金黄的东西,不明问道:“是什么?”
“蜈蚣!”
“什么?”我顿时一阵惊愕,忙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慢慢吃吧!”
闻言,他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真是不懂欣赏,绝顶美味,不吃可惜了!”
我看了看,一旁是被他埋在雪里的鸡,试探着问道:“你别告诉我,你带只鸡上来就是为了引蜈蚣的?”
“不然呢?”
“哇,你真是浪费!”
“有什么浪费的,还可以再用!”
看他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轻松,我不禁愕然,这什么人啊,真是个怪人!
正自想着,突然眼前不远处一片奇特的光吸引了我的注意,“喂,喂,别吃了,你看!”
我忙指着那片光传来的地方,他见状也看了过去。
“走,过去看看!”说罢,我们收拾了东西,动身前往。
“你还拎着那只鸡?”
“还能用,就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