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实在钱多得没处花……”
安娜睁大眼睛看着她,期待她后面的话。
姜玲觉得心脏受到冲击,把“可以捐了”吞回去,换成:“可以投资医药行业,这个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多,但是带来的回报非常丰厚。”
“好,听你的!”安娜没有犹豫地接受,并且自动补充,“我回去就建议父亲投资华国的医药行业。”
姜玲想说投资本国就可以,但是转念想,华国的市场比文国要大得多,而且华国的医药行业也确实需要资金,投资也算是双赢,就没有再拒绝。
“玲,你相信命运么?”
安娜看着她的眼睛道:“从看到你的那刻我就确定,你和我的命运相连,后来你果然买下那幅画。”
要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里面确实有玄学的成分。
姜玲点头表示认同,安娜的笑容放大,当下和她约定:“等有机会,我一定去华国看你!”
“好,等你来华国办画展。”
姜玲记得当年因为太忙碌,没有机会去国外看她的画展,心里还有点遗憾,说不定这次能补上。
“哈哈哈,你真的太会说话了,我怎么可能……”
安娜想说自己没有那样的实力,对上姜玲的眼神忽然卡壳,“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当然,请相信我的眼光。”姜玲拍拍她的肩,在她惊愕的目光中,踏着游轮的阶梯离开。
海风拂着头发,留下的背影应该是很潇洒的。
姜玲在确定背后看不到的角度揉了揉手腕,心里暗暗决定,回去多喝牛奶,这身高拍个肩老费劲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姜玲来到游轮的房间,发现霍云天还真的给她准备了牛奶。
他们住的是最大的套间,两层,为了方便照应,霍云天住在下层,此时正在阳台喝咖啡,见她回来道:“快要回去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姜玲茫然脸。
“你的寒假作业……”
“啊,糟糕!”姜玲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东西借给安娜参照“坑害”文国的孩子,还没有还回来!
她连忙跑到阳台往下看,哪里还有公主的影子,现在去追也来不及,游轮马上要离港了!!
她熬了几个晚上写的作业……
果然,人不能干坏事,她要不想着坑别人,就不会有这事了,这妥妥的就是报应吧?是的吧?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姜玲知道霍云天没有这个义务,但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能在上船前得到提示,还是有机会拿回自己的作业的。
“回去给你买新的。”霍云天给出解决办法。
新买的和做过的能一样吗?!
姜玲意识到多说无用,退回房间里,端起餐桌上的牛奶,忽然想到件事:“好像快要过年了?”
“放心,寒假很长,足够你把作业补完。”
“不不不,这个不是重点。”
姜玲深吸口气道:“农村的过年和你想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霍云天的好奇心上来了。
“过年大家都会吃团圆饭,普通人家凑两桌人已经很多了,但是在农村辈分高的老人所有的后辈都会去拜年,家族谱系大的能出百来号人。”
这个……霍云天还真没想到。
姜玲怕他不理解,干脆举例道:“我太奶奶有9个孩子,最大的那个和最小的那个差了30多岁,我奶奶少些,有7个孩子,他们又分别成家……”
所以七大姑八大姨是真实存在的。
吃团圆饭的时候这些人可不会闲着,东家长西家短,没事都能添油加醋给你捣出点事来,何况母亲这种带着孩子离婚的,简直就是立在那的活靶子,分分钟要被集火。
讲真,姜玲不想去吃这饭,但不去不行,这“不肖子孙”的大帽子扣下来,她是无所谓,母亲肯定扛不住。
到时候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修罗场了。
霍云天是什么人,稍微透点信息就能猜到全部。
自己想要护在掌心的人怎么可以去受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气,啊,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也不行。
霍云天的脸上带着冷意,目光沉下,不知在想什么。
姜玲觉得麻烦,却又毫无办法。
两人齐齐叹气然后对视,都弄不清对方的想法。
姜玲觉得自己现在的年龄真是太不方便了,在不能快速改变的情况下,只能在身高上努力了。
她走到桌边端起牛奶……嗯,以后每天都要喝牛奶。
游轮在海上漂了三天,风平浪静,非常顺利地把他们送回港。
落地就得到个消息,他们买的和牛已经在路上,但是武田真吾已经被岛国的和牛协会除名。
姜玲倒是没有意外,正如她之前想的,某些必须的条件满足了,就会出现必然的结果。
武田真吾怎么样她才懒得管,只要他们买的牛能顺利到达就好。
从沿海繁华的城市到山林茂密的乡村,视野的变化极大。
姜玲知道自己乌鸦嘴,但是不知道自己乌鸦嘴的能力这么强,应验这么快。
回到家,听到里面传来陌生的说话声,她就觉得不对。
推开门果然看到堂屋坐了两个头发发白的老人,正在对着母亲“口吐芬芳”。
两个老人看起来都有五六十岁了,身材干瘦,老树皮似的脸颊,带着难言的凄苦感,说话却是刻薄的,仿佛刀子直往人身上扎。
这屋里就两把竹椅,剩下条小板凳是平时摘菜坐的。
姜玲看到母亲揣着手坐在小板凳上,表情微紧,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怎么能离婚!还带着孩子,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乍听起来是为她们着想,如果没有后面的话。
“你总不能靠娘家,将来靠我们接济……”
这位真的是想多了,但只是恶意揣测,话还没有那么难听,她旁边那位比她胖了些,眼睛好像鼹鼠的就狠多了。
“你可真是能耐,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问长辈的意见,现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她睨着姜母,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这村里多少年没有出过这样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闹到这份上。”
姜玲如果手上有刀,现在应该已经扎过去了,然而,她竟然还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