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有那种大哭大笑或者冲突剧烈的戏份,才考验实力的。
这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绵里藏针的戏份,才是真正的考验演员。
你不能用夸张的表情动作去表现情绪,甚至连声音的语调高低,婉转起伏,都得拿捏到位,才出得来那种能让人回味无穷,去一遍遍带着显微镜抠细节的表演。
一幕戏就在这殿内,两个主角加上稍微带了几个镜头的配角,便是构成这幕戏的精华。可以说缺一不可。
周导高兴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夸了演宫女、内侍的几个演员好几句!
特别是那个手被秦鲤踩了的,更是被周导关切道:“没真伤了手吧?疼不疼?要不要擦药?”
小演员被夸的晕乎,害羞的连连摆手,又有些诧异的捧着自己的手道:“秦老师刚才没踩实......”
周导一愣,夸得更真情实感,“那你很有天赋啊!刚才那副害怕到脸都白了的样子,真是很不错!”
小演员又愣了愣,喃喃道:“啊?我,我刚才不是演的,我...我真怕。”
不好意思的飞快看秦鲤一眼,小演员羞道:“我刚才真有种秦老师要把我弄死的感觉,可吓人了......”
明明脚上踩过来根本没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手背,她却掌心才碰到道具碎片就有种真切的恐惧,好像下一秒自己的手掌就要血淋淋的废了。
抽手是本能,仙女歪倒之前瞥了她一眼,很快,好像只是因为歪倒的动作带了一抹余光一样。
但就是那余光似的一瞥,让她整颗心像被猛的攥紧了一样,比她蹦极被工作人员推的那一下还吓人!一下子后背冷汗都快下来了!
两个拦着宫女进门的内侍群演也跟着点头,佩服道:“刚才秦老师看我们那一眼,真是像被毒蛇盯上一样,我差点儿就忍不住服软道歉了......”
周导有点儿无奈,夸你们呢,老往秦鲤那扯干嘛?他还能不知道秦鲤演技强?
饰演慧嬷嬷的李芳面露欣慰之色,笑眯眯的拍着秦鲤的手背道:“长进了。”
“以前你发泄情绪的喜怒哀乐都演的很好,但这种不动声色的默默给整个场景添加压力的本事,却还拿不出手。”
“现在这样很好。”说着李芳戏谑的眨了眨眼,“我刚才都被你带的太过入戏,听见皇帝过来的通报声,没忍住的直接在心里骂了你好几句。”
秦鲤哈哈大笑,“要骂也该是我骂您啊!我还怀着孩子呢你们就欺负我,还明里暗里嘲讽我上不得台面没规矩,我刚才都气死了!”
“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
不知何时凑过来看的三位老爷子乐呵呵的拍了拍手,刘海慧更是忍不住劝道:“秦鲤,你真不考虑来演话剧?这台词功底和全场的情绪牵引,不演话剧浪费了!”
秦鲤呵呵傻笑,就是不接话。
躲在人群后的何一帆和周姝心情复杂,周姝偏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劝你一句,看开点儿,别想着和她争,她就是个变态!”
“不敢想了。”何一帆苦笑道:“我天赋别说跟秦鲤比了,连古鸣都远远超过我。我现在只求能多学着点儿,以后去了别的剧组,那我也是能碾压别人的实力派了。”
“你说的对啊!”周姝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骄傲道:“只要我能坚持住拍到杀青,以后谁敢说我空有流量没实力,我就一巴掌拍死她!”
“没实力也要看跟谁比。在这个剧组里我是苦巴巴的底层,去了别的剧组那可就说不好了!”
两人心情都稍微放松了点儿,就听刘海慧老爷子跟旁边的杨立远道:“秦鲤这演技真的没话说,之前跟她一起的那个,叫江弧的小伙子看着也不错。就是听说是新人,没系统的训练过,不知道真演起来怎么样。”
杨立远无所谓道:“他这两天不是请假吗,等他来了不就知道了,老汪还演他老上司呢,对对戏,有多少分量就掂出来了。”
汪炀听到自己的名字随意偏了偏头,“行,到时候我考校考校他。不过能得小鱼儿看重,怎么也不会太差。”
三位老爷子们聊的随意,正大光明偷听的何一帆和周姝却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的拉开了距离。
周姝脸上的幸灾乐祸简直遮掩不住,眼睛蹭亮,“卧槽,江弧被惦记上了!哈哈哈哈哈哈!等来了,他就完了!”
何一帆虽然不看好江弧的演技,但关系近,忍不住说好话,“不一定,我看他很淡定,又是星河娱乐力捧的新人,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顿了顿,找补道:“就算不能让老爷子们拍手称赞,但应该也是有谱的。”
周姝无所谓的撇撇嘴,“我才不管他演技好不好,我就盼着他赶紧来!”
说着一脸的憧憬,“他跟秦鲤关系最好,这俩明显有奸情,老师们肯定看出来了。”
“等他来了,只要演技不跟秦鲤一个级别,就算和古鸣伯仲之间,那学习套餐也绝对在等着他了!”
摇摇头,周姝同情道:“说起来这江弧也是惨,追我这样的普通美女只需要过父母一关。但秦鲤呢?说着是福利院长大的,但这一下子就来仨爷爷一奶奶了,听说她跟老一辈的关系都不错,到时候得有多少人盯着他?更别说粉丝那边了。”
“啧啧,惨,太惨了,我都不好意思嘲笑他了。”
何一帆没接话,只默默的看向周姝身后。
周姝感觉不对劲,扭头一看,就见江弧正站在自己后边儿两三米的地方,神色莫名。
“来啦?”周姝下意识问候一句,随即笑容灿烂,“哈哈哈哈哈,你完了!”
“谁完了?”爱凑热闹的汪炀探头往这边看过来,一瞧见江弧,马上乐道:“好小子你可算来了!”
江弧恭敬微笑,“汪老师好,我还得请两天假,今天过来接了秦鲤就走。”
“接秦鲤走?”周导走了过来,眉头紧拧,“这才上戏一天,怎么又要走!你带她干嘛去?”
江弧诚恳道:“一个慈善晚会,给山区孩子捐款的,就在明晚,结束我们当晚就回。”
他不是故意躲人,是真有事!接的那个跨国案子,这两天总算有点眉目了,能不能把人一网打尽,就看明晚的慈善晚会,有多少大鱼进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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