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肖锦年便搂着老婆柔声交代:“展颜,待会有个人要见你,他以前和你是朋友,同事。但是,她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千万不要说你是妖精,你以前是植物学家,慕教授,知道吗?”
“我知道,你都告诉我好多次了,不能和别人说我是妖精,尤其是不能说是天麻精,别人会把我炖汤喝的。”慕展颜一脸不耐,可是眼眸里却隐隐一丝惧色。
“好,真乖,那走吧。”
程峰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看到慕展颜后,不禁有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那时,罗云阳将他从缅甸救回来,他一下车,便看到了这美玉奇葩,在人群中那么耀眼。
“展颜,你最近怎么样?”程峰尽量装的很自然,不过这一点也不自然,因为如果是自然状态下,他会叫她美玉奇葩。
“还好,谢谢。”慕展颜礼貌疏离。
程峰看了看肖锦年,那样子好像在说,还是那德性,哪里失忆了?
“你们聊,我出去下。”肖锦年知道,如果他在的话,程峰永远不敢暴露本性。
肖锦年一走,程峰果然凶相毕露。
“美玉奇葩,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装的?不想去上课?”程峰严肃认真。
“什么美玉奇葩?”
“你是美玉奇葩啊?你忘记了,这是我给你起的外号,我都叫你美玉奇葩,还有天麻作精。”
“天麻什么?”慕展颜一脸好奇。
“天麻精啊,天麻是植物界的第一大作精,就是你这种。”程峰笃定无疑。
“肖锦年不是说,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还说不让我告诉你。”
“不让你告诉我什么?”程峰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告诉你,我是妖精啊,肖锦年不让我说。”慕展颜清澈的眼眸瞧着程峰,天真无邪。
“你是妖精?”程峰死憋着笑。
“嗯,我是妖精,天麻精啊,天麻修炼成人形。”
程峰憋不住了,扑哧扑哧笑出来,“完了,看来不是失忆了,是傻了。”程峰一脸惆怅,又有点愧疚,“也许是我经常叫你天麻精,导致你认知障碍,那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我同事,朋友,肖锦年说的。”慕展颜说的认真,程峰听的难过。
“我还是你的农奴,你肖大哥花四千万从缅甸叛军里赎回的我。”
慕展颜歪歪头,不置可否。程峰更加难过,忍不住又问:“那你还记得罗云阳吗?”
慕展颜又摇摇头,清澈的眼眸中慢慢浮上一层哀伤。
“肖锦年说,我还有三个孩子的,可是我都不记得了。”
“那莫华成呢?他是你唯一的学生,你这么知名的一个植物学家,就带了这一个宝贝学生,你也不记得了吗?”
慕展颜先是摇摇头,又是点点头,轻轻柔柔的说,“我是天麻精,我记得几千年的事,就是不记得你们了,可是我却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好奇怪。”
程峰认真瞧着眼前的人,瞧着瞧着,眼中便溢出泪来,他用力摇头,甩掉眼里的泪水。
“没事,记不起来就不要记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程峰笑着向慕展颜伸出手,“你好,慕展颜,我是程峰,无量山植物研究所的所长,我是你的至交好友,你我并肩作战,撕保罗,除内鬼。如果你不记得我了,那没关系,让我们重新成为朋友。”
慕展颜看着程峰伸出的手,看了好久,终于伸出手,握住了程峰的手。
“你还有一个好友,叫罗云阳,他去世了,我替他重新认识你。他也是植物学家,你们一起在剑桥上学,一起做实验,一起出野外,还一起坠崖,他救了你……”
“啊。”慕展颜又忽然捂住额头。
“你怎么了?”
“我的头有点疼,我一试图想一些事情,我的头就疼。”
“那就不要想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我都会告诉你,就像罗云样一样,什么都告诉你。”
“真的吗?”慕展颜抬头看着程峰,清澈的眼眸里溢出期望的光。
“真的!”程峰郑重点头。
“我有一个儿子,叫肖慕颜,为什么他和御风长得那么像?可是另一个儿子却像肖锦年?”慕展颜目不转睛的瞧着程峰。
程峰眨了下眼睛,沉思片刻,极为郑重的说:“因为,因为肖慕颜长得像你,你说的御风,是谁啊?我不认识他。”
“是么?他们都这么说,都说慕颜像我,御风是个小仙童。”
程峰憋住笑,点点头说:“哦,小仙童啊,我还没有幸见过,能见你这个天麻作精,已是莫大的荣幸,仙人么,没见过,没见过。”
程峰一脸郑重,心里却想着,美玉奇葩你也别怪我骗你,我要是说了实话,我那个经天纬地的二舅子,非得宰了我。御风也变成了小仙童,看来这慕大教授也傻的可以了,也真难为我那二舅子了。
此时的御风,已经好几天茶饭不思了,一直埋头在御氏庄园里查吞弥和珠的资料。御风的父亲御画堂,是个很有计划和规律的人,几十年来,每完工一家酒店,他就会写一份总结,记录重要的事情,人和事都会记录。
御风一本一本的翻着,着重找了藏地的酒店,可是一无所获。正当他愁眉不展时,忽然灵光乍现,他莫名的记得,他父亲向他提起吞弥和珠这个人时,正是肖锦年来瑞士读书的那一年。当时他和父亲吐槽肖锦年高傲,他的父亲和他聊这个事情,顺带提起了吞弥和珠那个人。
在那一年,他们还没有一家藏地酒店,御风快速的找了那一年建的酒店,发现只有一家,玉龙雪山景区的一家酒店,而第二年,他的父亲便去林芝建了家酒店。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御风又查了父亲林芝那一年的日记,果然找到了吞弥和珠。御画堂的日记上是这样写的:他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精力充沛,高鼻深目,神情冰冷,据说是著名的环境学家。吞弥这个姓氏高贵神秘,我就特别注意了他。他向我着重介绍了雪山相关的地理特征,将藏地的雪山做了对比,着重推荐我去林芝开拓市场。他对雪山似乎很痴迷,有一种至高的崇拜,而这种崇拜最是我们商业决策要不得的。
御画堂的寥寥几句话,似乎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御风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肖锦年,便将整本日记送去了梧桐大道。
肖锦年接过日记本,微微垂下眼眸,“你去见见展颜吧,她在后院泳池边。”
“不去了,让她忘记我吧,我一个人记得就好。”御风转身离去,步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