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小心的往山洞深处走去,这山洞竟然格外的大,渐渐的越往深处,越有一股腐败的味道,慕展颜停下脚步望着洞口,小心的挥了挥手,几根长藤从山洞外爬进来,攀爬在石壁上,一点点往深处爬去。
“妈妈,你的灵识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吴清扬忍不住感慨。
“嗯,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和无量山的万物沟通,做了不少练习,一下子就可以融会贯通了。”慕展颜小心的看着那些树藤远去的方向,轻声对肖锦年说:“我们等一会吧,等树藤将整个山洞探查一遍,我们再进去。”
“好。”肖锦年点点头,伸手握住了老婆的手。
肖锦年自然知道,慕展颜一直在苦修,自从她知道他们在山川大泽中结为连理后,她似乎真正意识到了他们面对的危险,一直在和山中植物沟通,没事就往山上跑。
四人在黑暗的山洞中静默中,只有吴清扬的长剑发着光,肖慕锦担心手机的电量,早就关了手电筒。终于,几根树藤回来了,每根藤条上都缠着枯骨,那骨头有大有小,形状也颇是奇怪。
“进去吧,他们说这里除了骨头,还是骨头。”慕展颜轻声说着,抬脚就往里走。肖锦年伸手将她拽在身后,低吼道:“在我后面,不准在前面。”
“可是,你在前面,我也担心啊。”慕展颜小声埋怨。
“行了,两位爹妈,这个时候就别撒狗粮了。”肖慕锦毫不留情的嘲讽。
几人一路向前,幽深的山洞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的声音。肖锦年紧紧握着慕展颜的手,精神高度紧张。前面是一条很窄的巷口,似乎只能容纳一个人过去。
“我先过去,你们在这等着。”肖锦年回头嘱咐儿女。
慕展颜握紧了肖锦年的手,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肖锦年低头望着她,叹息一声说:“我们走吧。”
肖锦年拿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和慕展颜穿行在狭窄的的洞中,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头顶的崖壁上,两根藤条缓缓向深处延伸,直到那藤条停止,两人才停住脚步。
眼前是一个铁栏杆,那栏杆是一个环形的,肖锦年眯着眼望过去,似乎这里是一片很开阔的场地。慕展颜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往下看,下面是一片灰蒙蒙的白色,看不清晰是什么东西。
“这里应该有光源。”慕展颜看向那藤条,藤条往四周探伸,不一会就见黑暗的虚空中忽然有光闪了一下,然后就是一片大白,刺眼的白光灌满了整个空间。肖慕夫妇都本能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缓缓睁开,适应眼前的光亮。
首先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圆形的铁栏杆,那栏杆上锈迹斑斑,栏杆围着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井口,从井口往下看去,全是累累的白骨,有大有小,有的骨骼非常完整,明显是人形,也有的骨骼是非常巨大,像是某种巨大的动物。
肖锦年微眯着双眼,看着那巨大的骨骼,隐隐推测,它是叶子媚那种猿人,似人非人的东西。慕展颜绕着栏杆,缓缓向前,似乎在寻找什么。
“展颜,你在做什么?”
“我想找点能和我对话的东西,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慕展颜蹲下身子,看到湿润的石角处,有一丛丛绿色的青苔,那青苔的顶部是褐红色。慕展颜轻轻触摸它们,缓声低语,如微风拂过丛林。
刺眼的白光穿过了幽暗的山洞,肖慕锦和吴清扬早就等不及了,也顺着那片光穿了进来。
“爸爸,妈妈呢?”肖慕锦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在那里。”肖锦年指向石角处,肖慕锦终于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妈妈。
“这是什么?”吴清扬略带恐惧的指向了那巨大的井口处,累累的白骨,一层叠一层,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肖慕锦这才注意到井口,他靠近栏杆,想看的更清晰一些。
“慕锦,不要碰栏杆,那栏杆已经生锈,不结实了。”肖锦年小心嘱咐。
“我要下去看看。”吴清扬将长剑抛入空中,飞身踏了上去。
“清扬,小心。”肖慕锦看着吴清扬飞入井口处,眉头紧锁在一起。
吴清扬在白骨上方盘旋着,那骨骼都还算完整,有的巨大无比,有的奇小无比,看着像是婴孩的骨骼。总之,一具摞一具,一层层码上来,不知道有多少。吴清扬拿出一个小罐子,收集了几根骨头。
她刚要收回罐子,就见累累白骨中,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向了她。她赶紧御剑上升,那白骨中忽然跃起了一只猴子一样的动物,通体白毛,呲牙咧嘴,凶残无比。那小兽一跃很高,但是吴清扬的剑飞的更高。
那小兽锲而不舍,一下下扑向吴清扬,吴清扬盘旋在它上面,稍作犹豫,终于还是决定灭了它。她的长剑俯冲下去,拂尘在手,决定给它一个痛快。
“不要。”慕展颜忽然起身,脸色似乎比那白光还刺眼,她摇摇晃晃的,好像是耗尽了整个心力。
“展颜。”肖锦年上前扶住她。
吴清扬的长剑一个急转弯,又飞了上去。她脚踏长剑,拂尘在手,一掌背于身后,飞向慕展颜跟前,看的肖慕锦一愣一愣的。
“妈妈。”吴清扬不解的看着慕展颜。
“清扬,它是这累累白骨中唯一的活物,未曾伤害过任何生灵,靠吃腐食而生,不要伤害它。”
“妈妈,它未曾伤害过任何生灵,那是因为它没有机会,你看它对吴清扬多凶。”肖慕锦看着井下,那小兽还在锲而不舍往上跳窜,肖慕锦心里一阵厌恶。
“清扬,你把我的血给它。”慕展颜伸出纤细的手腕,那手腕在白光下,犹如透明的,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不行,我不同意。”肖锦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疑。吴清扬喝他老婆的血也就罢了,他不能允许任何人再喝他老婆的血。
“肖大哥,那只小兽肯定知道什么的,只要一滴血就可以了。”慕展颜脸色苍白,紧抓着肖锦年的手。
“展颜,你知道,这样对肖大哥很困难,你这样做让我很痛苦,那是不是以后这样的事情,都需要你的血?你身上到底有多少血?你别说一滴血,就算用这井下累累的白骨,换你半滴血,我都不愿意!”肖锦年面色威严,英俊的脸上闪着寒光。
吴清扬和肖慕锦看着爸爸真发火了,也都不敢讲话了,只有慕展颜还可怜兮兮的看着肖锦年,“肖大哥,我求你,就这一次,就一次,我向天地起誓,以后除非是你们需要,我再也不用我的天麻血救人。”
肖锦年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下来,沉声道:“好,就这一次,就一滴,以后不要再给我提这事,你不要背着我做!”
肖锦年的声音威严无比,慕展颜连连点头,又着急忙慌的伸出手腕,看着吴清扬说:“清扬,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