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冲撞了太子殿下两个人被罚跑圈。
胡文勤嘟嘟囔囔的嫌弃太子殿下多管闲事,非要两个人一起跑圈。
陆湛景瞥他一眼,劝他慎言。
胡父是个忠君的,不太信太子暴虐的传言,胡文勤则是个傻的,以为做太子伴读不需要说话小心。
但陆湛景知道如果做太子伴读真的很好,他那个后娘不会将他送过来。
说是后娘,实际上应该是正室,陆湛景亲娘是陆父第一任妻子的丫鬟,第一任疾病缠身之后劝丈夫把丫鬟收做妾侍,好方便照顾自己的儿子。
丫鬟是个忠心的专心照顾小姐的孩子,对自家的孩子倒是不怎么上心。
陆湛景就生活在爹不疼娘不爱的环境里,长成了如今的模样,虽然不像傻小子这班痴蠢。
但在皇宫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太子殿下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暴虐,反而温和又乖巧,比寻常人家的孩子都要懂事。
且小太子十分聪慧,做事很有条理,偶尔他甚至觉得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很懂人情往来。
面对这样一个太子殿下,胡文勤一天天的活泼了起来,陆湛景还是乖巧的低眉顺眼的不多言不多听不多问。
说是给太子做伴读,实际上他们并不需要做太多的事,只需要每天陪着太子殿下玩耍就好。
太子殿下平时并不需要有人催促,自己会拿起书本学,比胡文勤乖得多。
每次看到太子殿下老老实实的拿着书本在背,陆湛景就忍不住看像胡文勤,每回都能看到这小子在偷懒走神。
说来也怪,他本来以为这样一个伴读是不合格的读应当很快就会被清理出去,胡文勤却一直被留在皇宫里,好似宫女们都没有看到他在偷懒似的。
最奇怪的是伴读中还有一个姓厉的,太子殿下颇喜欢这位厉承胥厉公子,甚至……
陆湛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受错了,他甚至觉得太子殿下非常害怕厉承胥,福尔想说什么做什么,都会看一眼厉承胥的脸色。
瞿北来的小世子好像是受过什么摧残,胆小怕事又傻得很,仿佛从没有人教过他读书识字,他常看到太子殿下握着小世子的手教他写字。
裴家的裴明光最蠢,又贪吃的不行,但好在够乖巧,很听太子殿下的话。
他就像一只幽灵,飘荡在皇宫里,跟其他人格格不入,也看着别人一点一点的发生着改变只有他自己什么都不想变。
但有个人总是要把他拉出来,每次都能找到他,撩拔他,把他气得维持不住平和神情。
等做完伴读,陆湛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了家,回到他原本讨厌的地方。
但回到家他又开始想念那个,大晚上不睡踩着他被子说要大战三百回合的胡文勤了。
两家都已经换了大宅院,不像以前离得那般近了。
陆湛景喝了点酒,微醺,跑到胡家墙外头,看到大树,还以为是许多年前胡文勤头上插了纸花,扒着树爬上去拿钱的那回。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去拿钱的小骗子,满心怒气地准备回去,走了几步又回到了原路。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爬树都不会的陆湛景了。
他会爬树了!
也不会再摔断腿了!
↑某人嘴上说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实际上竟记了那么多年。
他知道胡文勤住在什么地方,就顺着那条路走啊走,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里衣正在创编整理着什么。
他冲了过去,站在窗边,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喂!”胡文勤很不爽:“你来干嘛?”
陆湛景想了一会儿,说:“我来拿钱。”
胡文勤:??
陆湛景来的时候想着要把小骗子揍一顿,真见到小骗子了却又只剩下满心的委屈。
他说:“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胡文勤更加迷惑不解,搞不懂他是在闹哪出。
陆湛景说:“你拿走的那只花都还没有给钱。”
胡文勤:!!!
他哭笑不得,心说这是哪年的旧黄历了,居然还能翻出来?
他从窗户里够出半边身子凑近陆湛景,酒气明显了许多,于是问:“你是不是刚刚喝酒了?”
陆湛景酒劲上来越发迷迷糊糊,听他问是不是喝酒了,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嗯,喝了”
胡文勤何时见过他这般乖巧的样子,顿时心里灵机一动,把他迎了屋里。
“你字写的好对不对?”他问。
陆湛景笑起来,点头。
他平时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表现的这般得意。
胡文勤恨不得把他这副样子画下来给他看,但此时他只是把笔放到陆湛景手中,故意说:“我才不信,除非你写给我看!”
陆湛景说:“嗯。”
他大笔一挥写出了“胡文勤”这三个字。
胡文勤拦住他:“不算不算,你要写‘我’。”
陆湛景写:我
“是。”
是
“猪。”
猪。
写完之后,胡文勤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你是猪!”
陆湛景:“不,你是。”
他并不是跟胡文勤斗嘴,而是很认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手上把那张宣纸拿了起来,指着上面的字说:“胡文勤,是猪。”
胡文勤:???
他看向那张纸,果然,前面写着胡文勤三个字,后面写着我是猪,看起来就仿佛胡文勤说我是猪。
陆湛景瞅了瞅,很干脆地添上了“说”这个字。
胡文勤:!
胡文勤被气炸,按住他的手就想让他把字改掉,陆湛景不乐意,打打闹闹之间,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到了床上。
胡文勤更不明白的是,陆湛景怎么还、还亲了自己?
她其实不太确定陆湛景是不是想亲他,因为陆湛景神色那么正经,亲完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又低头亲了亲。
“甜的。”他说。
胡文勤一下子把他推开,陆湛景说口渴,又要去亲他,被他一壶茶泼了个透心凉。
从那天开始,胡文勤便不再缠着陆湛景了。
他开始躲着陆湛景,反而原本好像很看他不顺眼的人开始反过来缠着他。
这一缠,就缠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