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管家朗天一笑,说道,谁长见识,还不一定呢。
白玛琥往前逼了两步,说,那就好好玩玩吧。
木管家心有耿耿,自是出手准确,意欲对白玛琥形成猛烈的打击,恨不一下子命中敌手,快些结束战事。
白玛琥确实没那么容易对付,木管家心里有数,肯定要比先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难缠。
说来也是,长白山的文明人和野人,谁也别说谁,相互指责你是野人,相互否定文明人,有什么错误吗?差不多,都是八两半斤。
这时的木管家,心中做好了准备,何死何活向前走,或许也是生机无限。
木管家神情振作,惊呼声中愤然出击,更是验证了这点,退却或者求饶,都是不可能有出路的。
木管家思量,今天遇上茬儿了,是选择生死的日子,妈的,不就是一头野兽吗?白玛琥在这件事上纠缠,定然是不可深交之人,那还有什么客气的呢?
木管家心里明镜似的,白玛琥在这里出现,以这个龙角鹿说事找茬儿,这是遇到混蛋了,眼下麻烦大了。
这么长时间,千难万险寻找的白玛琥,就这么现身了,真是不可理喻。
也不是什么名满天下的人物,也没有如雷贯耳的传闻,一个阴暗角落的玛琥怪物,竟然如此令人头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也许,当时老酋长石司哈的想法是错误人,不是什么深谋远虑,而是自找麻烦,甚至是自取其辱。
想当初,在鹰巢部落、在紫霞部落,死在这位白玛琥手下的人有多少?
不明白的是,白玛琥的此时出现,却是为了不相干的一头畜牲,一头野鹿,其中原委,必有猫腻。
但是,望着白玛琥那种气势,木管家还是打了一个寒战。
白玛琥可不是浪得虚名的,鹰巢大战时,自己只佩在旁边望风。
实际情况是,现在只有逃跑,才能活下去。
白玛琥说那野鹿时他朋友,来为朋友申张正义,没安好心,来者不善。
但是,自己要是逃跑,这不是面子问题,而是跑不了多远,就得被这白玛琥逮住。
木管家知道,无论是能量和速度,自己可能不是白玛琥的对手。
不要想逃跑,甚至绝不能退却,这里有三命飞、六灵飞、九狂飞看着呢。
木管家主意拿定,全力一搏,生死由命。
木管家和白玛琥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擦出一种别样的火花。
木管家敌意地盯看着白玛琥,手里捏了一把冷汗,却发现白玛琥不急于发动攻击,有些悠然自得,像是在自家门口晒太阳,这令木管家更加不安。
木管家人等做好了战斗准备,等待白玛琥随时可能发动的进攻,彼此感受着那种莫名的紧张。
一番无声的对峙,木管家要与白玛琥决一死战的豪气,不知不觉地在减少,心底又一个念头在说,你会是这个长白山野人的对手么?
这个白玛琥人,可不像石司酋长想得那么简单,要征服他,为我所用,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种人心胸狭小,只因一件猎物的龙角鹿就翻脸,就要死要活,这事值得吗?
白玛琥这种野畜牲,就应该不搭理他,不把他当回事,也没有任何必要和他论短争长,更没必要和这种东西决斗。
当然,眼下这局面可不是摊一摊手,就能解散的,一定要找个用不着决斗的理由。
在白玛琥那大大乎乎的眼光下,木管家和三命飞等人递了个眼色,退了下来。
大家也看出来,木管家虽然得罪了白玛琥,却不想和他死斗,想撤下来,或者撒个冷地跑掉,这都是有可能的,因此,三命飞等人也都陪同木管家,慢慢向后退下。
木管家人等这一退后,悠然散步的白玛琥,追看天上的飞鸟,跟进了两步,却像是无意的。
木管家一众又向后退去,而白玛琥跟进两步,捡起一个石子,撇向远处的小河,打起一串水漂。
木管家人等接连让出四五丈的距离,白玛琥也是悠哉游哉,就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越是这样,木管家越是有些紧张,白玛琥这种悠闲是故意装出来的,就是在鹰巢部落时装哑巴一样,那是蒙人的,故意让人放松警惕,使他寻找到机会,然后发动致命的攻击,一举干掉敌手。
木管家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妙的感觉,这么退下去,何时是个头,根本摆脱不了这个恶魔野人的纠缠。
木管家一边撤退,一边问身边弟兄,说我们能斗得过这个白玛琥么?
三命飞说,怎么也得打一场,不能这么逃跑吧?
六灵飞说,木管家想多了,这个白玛琥,不过是个残暴的野兽,我们一起发动攻击,看看他到底有何本事。
九狂飞说,白玛琥是长白山野人中的佼佼者,可是,在我们弟兄这里,他要是还想占得鳌头,那就真得试试。
木管家说,这不是试一试的问题。我在想,你们说得有道理,这个白玛琥没有直接发疯,没有主动发起攻击,有可能对我们心存一定的畏惧,毕竟我们人多。
三命飞说,这叫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
九狂飞说,既然如此,我先给他一记罡风,探探虚实。
木管家说,且慢,我觉得白玛琥很轻松,不像是装出来的,也许是在顾虑什么。
六灵飞说,你这话没错,但我们没法再退了,后面是大河,该怎么办?
三命飞说,你加小心点,别踩秃拉了,掉下去。
九狂飞说,要不,咱先到河里洗个澡?
木管家说,别急,我们再等等看。
三命飞说,有什么好等的,这手有点痒痒了。
木管家说,要等,等他不耐烦了,莽撞了,胡来了,我们才有机会。
九狂飞说,也是,现在就开战,可能不是什么好主意。
六灵飞说,真是磨叽。放心吧,我听你们的,咋整都行。
三命飞说,就你能活稀泥,哎,你这是要嘎哈?
六灵飞说,你转过身去,我要撒泡尿。
三命飞说,你咋……这是往河里尿啊?
六灵飞说,往河里尿,不应该吗?
三命飞说,这河水,是咱们喝的啊。
六灵飞说,不影响喝。去去去,你不看行不行?
三命飞说,看你撒尿啊,我看这河水。
六灵飞说,不怕闹眼睛,你就看。
九狂飞说,瞎吵吵,有种那啥,你去白玛琥跟前,往他身上泚一泡。
六灵飞说,你看你,咋不早说呢,尿没了。
木管家说,别惹事了,你敢去往白玛琥身上去泚尿?不给你薅下来。
三命飞说,那小子干得出来,你就是薅下来,攥在手里时,他也能泚你一脸。
六灵飞说,没问题,我信你,要不咋叫尿性呢,那东西贼厉害。
九狂飞说,挺有意思,我来首诗吧,说——
生死且未卜,
吹牛赛擂鼓,
大话闲泚尿,
气死白玛琥。
三命飞说,呵呵,好诗,好诗,你咋这有才呢?
六灵飞说,这就算才了?那啥,你再整一首,让他开开眼。
九狂飞说,再来一个?那就再来个,说——
四个蝲蝲蛄,
胆小不如鼠,
一退三五丈,
吓死白玛琥。
三命飞说,耶耶,好诗,好诗,还能整一个吗?
六灵飞说,没问题的了,那啥,今儿亮亮相,让他彻底服。
九狂飞说,再次献丑?有点不好意思,说——
风来咱能堵,
水来咱有土,
兄弟齐出手,
干死白玛琥。
木管家说,你真是个诗人,净整没用的,一会儿气死白玛琥,一会儿吓死白玛琥,一会儿干死白玛琥,要是能那样,咱现在就拍屁股回家了。
九狂飞说,是啊,诗人都是废物傻叉,还是拳头顶事。
六灵飞说,那可不对,诗人,能扯屁,能打哈哈,多好玩啊。
三命飞说,做诗,有才啊,请教大诗人,你靠啥写出这好的诗呢?
九狂飞说,这玩意就是瞎整,脑子混乱就行。
六灵飞说,我看啊,诗人的本事,就是装疯卖傻,没事找事。
九狂飞说,绝对正确,闲的蛋疼,不扯犊子、不作诗,干嘛去?
三命飞说,呵呵,随你怎么说,我还是佩服诗人,有才,真有才。
突然,哎哟一声惨叫,木管家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