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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死党

    学堂考较事毕,徐邦宁自是没什么兴趣继续待在这里,今日权且当作是给这个刘侍郎一点教训,毕竟给人当枪使,那也要看对付的是谁,听风就是雨的随便开枪(腔),总归是要付出代价。

    晚膳后,徐三前来禀报,说是王少爷与李少爷相邀。

    徐邦宁一听这两人,当即高兴不已。

    王少爷,南京知府王少聪的独子,名叫王承阳,南京府第二纨绔,长得马马虎虎浓眉大眼的,但逛青楼的本事那可是南京一绝,就连徐邦宁都要甘拜下风,称其大哥。

    李少爷李嗣源,则是南京首富李崇闻的独子,剑眉星目,一表人才。

    他跟他爹一样风流,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南京城里不知多少大家闺秀为他伤透了心,然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整天跟着徐邦宁与王承阳屁股后面,在这秦淮河边上一掷千金,引得一众花魁争奇斗艳。

    有这两人同行,用最通俗的话讲,那便是,泡最美的妞,喝最美的酒,听最美的小曲,睡最香的床。

    人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一句话徐邦宁一直不太同意。

    苏杭能跟秦淮河比?可笑。

    来到国子监外,徐邦宁远远就看到两个身着华裳的富家公子哥正站在两顶轿子前,左边那人手持一把玉扇,腰悬一枚青丝壁,头戴银光琉璃盏,腰束白虎横襟带,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右边那人虽没有左边这个如此豪奢,但那也是金丝银线缀绫衫,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富贵人家的奢华与气派。

    再配上他威猛的气质,整个人顿时显得格外的“高大雄壮”。

    不用说,右边这位便是王承阳了。

    而左边那个,自然是李嗣源。

    “徐兄,怎的如此拖沓,可是昨晚溺水呛着了?”

    “来来来,今晚带你去瞧个新鲜玩意儿,保证让你把昨晚喝的水全都吐出来。”

    李嗣源见到徐邦宁,当即略显抱怨的看着他。

    “李兄,我看徐兄多半是昨晚被国公给揍了,你瞧他没精打采的样儿,还是咱们以前的徐兄吗?”

    王承阳说着,抬手便将身旁伴读书童递来的酒瓶子扔了过来。

    徐邦宁伸手接过,打开瓶盖一嗅。

    乖乖,醉仙楼的百花酿,五百两一瓶。

    “老子昨晚没睡好!”

    “昨晚当真是便宜你们两个王八蛋了,画舫上那两个小甜甜可是极品,花了老子整整七百两!”

    徐邦宁猛灌一口百花酿,酒香四溢,在唇齿之间萦绕徘徊,端得如梦如幻。

    不过他也知道,这百花酿虽是金贵,但他们这几个人想喝,醉仙楼敢不给面子?这点酒,洒洒水啦。

    “嘿,我还想说这事儿呢!”

    “徐兄,昨晚你落水后,整个秦淮河都封了!那两个小甜甜我们连手都没摸到,你还好意思说便宜我们?”

    王承阳当即就来气了,吹胡子瞪眼的“指责”徐邦宁不该落水,搞得他们最后连口汤都没喝上。

    一旁的李嗣源闻声,急忙上前打圆场。

    “诶诶王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徐兄也不是故意落水的不是?”

    “走走走,今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们满载而归。”

    李嗣源说着就拉徐邦宁往马车上走。

    然而徐邦宁此刻哪有心思跟他们去逛窑子,当即摆手。

    “今晚你们俩哪儿也别去,跟老子走!”

    话毕,只见徐邦宁一抬手,徐三领着护卫就来了。

    “干什么?徐兄,你来真的?”

    李嗣源和王承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晚去不了秦淮河,两人双双往后退。

    但徐邦宁这边一瞪眼,两人立刻乖乖跟上。

    “做什么?”

    上了马车,两人皆是认真的看着徐邦宁。

    “一会儿说。”

    徐邦宁目光一瞥,两人立即秒懂。

    到了地方,两人抬头一看,顿时怔然。

    原来,三人来到了平时暗中议事的地方,回雁楼。

    三人都是南京城里的豪门子弟,平时纨绔之际,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失手,秦淮河里不止淹没了无数女子的眼泪,还有白骨。

    所以一旦遇到这类事,三人便到这里商议对策,毕竟三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自然只能暗中解决。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来这里商议的事,那自然不会是小事。

    所以王承阳与李嗣源两人皆是心神微震,神色一下子严肃不已,不复之前的吊儿郎当。

    来到二楼雅间,早有小厮准备好香茶,三人一落座,外面的人尽皆退去,这都是老规矩了。

    “说吧徐兄,到底什么事儿。”

    王承阳和李嗣源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问你们个事儿,我哥徐邦瑞在南京到底有多少产业。”

    能让现在的徐邦宁如此慎重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袭爵。

    可是现在他的最大竞争对手徐邦瑞却已经暗中动手,今日那个刘侍郎,明摆着就是他请来的。

    所以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但问题就出在,徐邦宁以前只知道纨绔去了,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也从未打听徐邦瑞暗地里到底都有什么势力,多少产业。

    如果这些都弄不明白,那他还怎么跟徐邦瑞争?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儿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在意你哥的么?”

    李嗣源颇感好奇的看着徐邦宁问到。

    “那是以前,今时不同往日了。”

    “今日刘侍郎突袭国子监,摆明了是徐邦瑞请来的,他都已经开始动手了,我还能坐在这里等死?”

    “你爹在商界手眼通天,徐邦瑞有多少产业,你当清楚吧?”

    徐邦宁刚才为什么一听到李嗣源和王承阳来找自己就高兴?当然不是因为这两人找自己去逛窑子,而是因为这两人的爹在南京城权势熏天,找他们打听消息,自然易如反掌。

    “这个.”

    “徐兄,非是我不愿相告,只是之前我们不是说好,只谈风月,不谈家事么?”

    李嗣源有些为难,这个约定是他们从小就约定好的。

    三人虽是一条裤子长大的,但这个约定却也是三人相互之间严格遵守的。

    因为三人的家世在南京城内非同一般,知道的东西自然也非同寻常,而有些事本就不该说,不能说,即便三人亲如兄弟也不能。

    “放心,我只要徐邦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