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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反派死于话多?

    武当山武学渊源甚为悠长,当年张三丰开创武当派后便人才辈出,时至今日早已是武林的泰山北斗。

    唐昭北虽痴心于朝堂之事,但在武学之上也颇有建树。

    传闻他上山第一年便精通了太极拳,第二年便已融会贯通,甚至将太极剑练得炉火纯青。

    到了第三年,子木道长特准允许他进入武当山后的太极殿参研武当至强内功心法先天功。

    如此过去十年,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参悟到何种境界,江湖上唯一流传着的便是当唐昭北从太极殿出来的时候,子木道长对着自己身边的剑童说了一句,武当将兴。

    武当已经比肩少林,还要怎么兴?

    除非武当能稳稳盖过少林,成为武林真正的一哥。

    子木道长何处来的自信?

    答案便是唐昭北。

    而天池三剑便是天山派的三位长老。

    三十年前,天山派与昆仑派血拼,天池三剑结九阴九阳剑阵,硬生生耗死了号称剑神的昆仑派掌门凌萧雨。

    三十年前凌萧雨便是与少林的了定大事,武当的子木道长齐名的宗师,而天池三剑竟能耗死这位剑道巨匠,由此可见三人的厉害。

    此际虽有天池三剑帮忙拖住唐昭北,但莫问过刚才也言道,只有半个时辰。

    如此,唐昭北的厉害,自然不言而喻。

    可半个时辰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所以他才会如此信心十足的给徐邦宁问问题的时间。

    “我这颗脑袋,到底值多少钱?”

    “我记得你们华山派一向都是拿钱办事的吧?”

    “当年英宗在位时,华山派便是拿了那位国丈的钱,所以备受牵连,被英宗血洗满门,若不是江湖同道舍命想救,你们华山派早已灭门。”

    “既是你们的传统,那我这颗脑袋必定值些银子,但我想知道我哥到底出了一个什么样的价钱,让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取我的脑袋。”

    徐邦宁侃侃而谈,脸上满是云淡风轻之色。

    他知道徐邦瑞出了大价钱,可是他想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价钱,竟如此诱人。

    徐邦瑞虽然有钱,但也不至于让华山派倾尽全力吧?

    除非徐邦瑞出的价钱让华山派上上下下都无法抗拒。

    “想不到小公爷人虽不大,知道的却不少。”

    “也不知这些事你都是从何处得知的。”

    莫问归嗤笑着,看了徐邦宁一眼。

    “你这颗脑袋的确值不少钱,但却不是我取你脑袋的最大原因。”

    “你若想知道我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来取你性命,恐怕我不能满足你,毕竟今晚过后,你便只能到阴曹地府之中去怀念人世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你到了阴曹地府也不得安宁。”

    莫问归似乎很为徐邦宁着想,甚至已经为徐邦宁安排到了进入阴曹地府的生活。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劳烦莫兄如此为小弟着想,实是小弟之荣幸。”

    “刚才那是一个问题,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不知莫兄能否告诉小弟,那晚在这秦淮河上,莫兄为何没有动手将小弟直接杀死,反而只是将我推入河中?”

    徐邦宁当然不会相信徐邦瑞所言,只是给自己一个教训。

    他猜测,那晚莫问归没有对自己动手,很有可能有其他隐情。

    华山派的人向来看钱办事,但并不是每个华山派的人都是如此。

    刚才虽然嘲讽莫问归当年华山派因为贪钱而遭到英宗血洗,可徐邦宁心里也清楚,当年之事,恩怨纠葛颇深,并非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莫问归身为华山派大弟子,合华山上下,除了掌门宁一远,便属他莫问归最厉害。

    如此一个顶级的剑客,按道理没有失手的理由。

    那他到底为何没有在那晚置自己于死地,反而要等到今日如此一个危险的日子?

    “小公爷似乎有些不同了。”

    可这时,莫问归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上下打量着徐邦宁,好似在研究着什么。

    “如何不同?”

    “以往的小公爷可不会有你此时半分的气度,莫非那晚落水,反倒帮了你一个大忙?”

    莫问归想不明白,此时此刻眼前的徐邦宁绝对不是当日在画舫之上寻欢作乐的徐邦宁。

    短短几日,徐邦宁不仅变得格外的能言会道,聪明伶俐,而且还一连半个月缩在国子监没有出来。

    这已然颠覆了徐邦宁在他脑中的印象。

    而今晚的徐邦宁,更显睿智。

    刚才的两个问题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但细心一点的人不难发现,一旦回答了徐邦宁这两个问题,那便无异于交代了徐邦瑞的所有底细。

    徐邦宁此时看上去坐以待毙,但话里话外却无一不流露着一股自信,好像笃定了今晚莫问归不能得手。

    正自诧异间,徐邦宁却已然再度提起酒盏,微微耸肩,显得有些无奈。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同了,竟让莫兄如此猜疑。”

    “既是如此,莫兄要不现在就动手?免得到时候被人说反派死于话多。”

    徐邦宁仍旧一脸若无其事的坐着,脸上不见任何神色,反倒有些替莫问归打算的意思。

    可他越是如此,莫问归便越是不敢动手。

    他紧紧的盯着徐邦宁,像是盯着一个奇异的怪物,双眼凝神而视,用力过猛导致一双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可怖,便好似黑夜里亮起的一两丛鬼火,不断闪烁,十分渗人。

    他在思考,思考到底还有什么后招是自己没想到的。

    可是除了唐昭北以外,他实在想不到徐邦宁还有什么法子可以从自己手上逃脱,难道是眼前的这两个勾栏之女?

    可她们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真气,这从自己一登船便已经肯定的。

    左边那个神色紧张,额头冒汗,一看便已然被吓得不轻。

    右边那个虽然手中握剑,但却在轻微抖动,指节也已然发白,有真气之人不可能如此。

    徐邦宁到底有什么后招还没使出来?

    他唱的到底是空城计还是请君入瓮?

    莫问归一时只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眼前的徐邦宁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明明就坐在自己眼前,可是自己却好像只能看到一层薄雾,徐邦宁的影子若隐若现,虚无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