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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徐邦宁的答卷

    当晚,徐邦宁就让李知白见识了一番什么才叫真正的酒楼。

    那家伙,直让李知白一整晚都通红着一张脸。

    回到国子监,已是午夜。

    李知白代替不了徐三,回来之后他就四仰八叉的倒在床榻之上,最后还是徐邦宁自己给他脱鞋宽衣。

    “小公爷,这”

    徐三在一旁看得惊诧不已,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象。

    “有个武功高强的小师弟不容易,拉拢拉拢,以后有好处的。”

    徐邦宁忙完这些,这才自己洗漱一番然后躺下。

    今晚总算搞定了莫问归,以后在南京城内,徐邦瑞自是不敢再对自己下手。

    论江湖势力,徐邦宁自认自己不会输给徐邦瑞,只是这个烟岛黄重焰,却让他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是个能与了定,子木相提并论的宗师。

    一旦他这个当外公的要帮徐邦瑞争夺爵位,那自己可能当真够呛。

    想着想着,徐邦宁便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他虽然很想当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但穿越之后他才发现,并非所有故事都如同小说那般让主角始终保持着主角光环,各种化险为夷。

    今晚要不是李知白突然赶到,只怕今晚之后自己就再也喝不到百花楼的酒。

    他其实并未料到李知白会来,他只是以为唐昭北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可没曾想他的弟子竟也如此武功卓绝,直让莫问归使出绝招都无济于事。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吧。

    但徐邦宁也知道,自己身处这个时代,不可能一辈子都保持着主角光环,毕竟这天下比自己牛叉的人多了去了,想要一帆风顺,那就必须快速累积的实力,这才是关键。

    翌日,早课后,国子监内的监生们悉数来到学堂。

    昨日的考试,今日公布答案。

    对于国子监来说,这已经是极快的速度,毕竟几千人的试卷都要在一个晚上全部批阅完,对于国子监的老师们也是一种挑战。

    当所有人都齐齐整整的坐下后,刘侍郎这才拖着一夜未眠的熊猫眼姗姗来迟,手中还拿着一大卷试卷。

    不过看起来,他心情似乎还不错,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站在案桌后,目光一转便看向徐邦宁,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略显阴险。

    “昨日考试,过关者七百四十八人。”

    “一会儿念到名字的,上来领取自己的试卷,细细查看批阅注语,相同的错误,日后会试之际切莫再犯。”

    “陈末奇,杨示诚,王泠於”

    刘侍郎一个一个的念着,在念到一个名叫范应期的名字时,那个曾在考试前与刘侍郎有个眼神交流的年轻人走上去。

    徐邦宁听到此人名字,心中顿时一怔。

    “这不是今年殿试金榜第一名?”

    原来,根据嘉靖四十四年乙丑科殿试金榜进士题名碑录记载,这个范应期乃是今年的状元。

    此人从小家境殷实,二十五岁参加乡试,但却被督学置之劣等,未能通过乡试。

    此后他发愤读书,以捐输粮食的方式进入南京国子监,最后终于在嘉靖四十四年状元及第,时年三十九岁。

    可是眼前这个范应期,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三十九岁的样子啊

    眼前的范应期明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才对啊!

    徐邦宁一时有些不能确定眼前的范应期是否当真就是历史上有过记载的状元范应期。

    “此次月考第一名乃是范应期,他的文章,脉络严谨,条理清晰,是以仁德道义而不苟,是以亲疏长幼而不乱,破题之准,解题之妙,都堪称上上之选。”

    “诸位该当多向范应期学习。”

    刘侍郎先是夸赞了一番这个范应期,而后这才将目光转向徐邦宁。

    刚才他并未念及徐邦宁的名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他的眼里,徐邦宁昨日答卷没有过关。

    “徐小公爷,你也上来领取你的考卷吧。”

    刘侍郎嘴角含笑,但却漠然。

    徐邦宁闻声起身,缓缓来到案桌前,正要从刘侍郎的手中接过考卷时,刘侍郎却忽的摆手。

    “那日你在此地大言不惭,说什么答卷之小,如何容得下你心中天地。”

    “今日我便将此文念一遍,也叫在座诸位都见识见识你心中天地到底有多大。”

    刘侍郎嗤笑一声,目光之中尽是讽刺。

    “昨日之题乃是仁义道德,非礼不成。”

    “你所作答卷乃是,盖仁义道德,非礼不成。”

    “所谓礼焉?礼起于何也?”

    “故特谓之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而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业,故制礼义以分之,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必不穷乎物,物必不屈于欲,两者相持而长,是礼之所起也。”

    “又曰:教训正俗,非礼不备.”

    “回乎!礼之所成,礼之所教者,乃人也。”

    “人有欲而禽兽无别,非礼不能辨之。人恶乱而禽兽无别,非礼不能辨之。”

    “回乎!既以礼而辩人与禽兽乎,人之所礼当如何?教训正俗乎?分辨争讼乎?君臣,上下,父子兄弟乎?”

    “汲行于礼者蹶,需于礼者滞。有如不必于礼者,而用之则礼者乎,此其人非功名中人也。一于非礼者缓,果于非礼者殆。有如不必于非礼者,而舍之非礼者乎?此其人非复泉石间人也。”

    通篇念完,在座监生均是眉头紧锁,脸上布满疑惑。

    徐邦宁转过身看着刘侍郎,也是好奇。

    “敢问老大人,学生此篇,何以错之而不过?”

    哪儿错了?为什么没有过?

    “你没错。”

    “没错?”

    徐邦宁闻声,顿时心中了然。

    他写的当然没错,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是顺着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写的,自然不会错。

    之所以没有过,那是因为他写的是这样,可是他的实际情况确不是这样。

    果然,刘侍郎见状淡淡一笑,拿着手中的答卷晃了晃。

    “你所言非你所行,言行不一者,圣人之耻也!”

    刘侍郎狠狠将手中答卷砸在案桌之上,面露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