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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偏僻之所

    回到徐府,已是傍晚。

    朝露已经回来了,徐邦瑞也已经找到。

    “在何处?”

    “他在城西一处别院,是五年前买下来的,我跟他来京城之时,曾在里面住过一段时日。”

    “你觉得他会把胡氏兄弟藏在里面吗?”

    朝露问到。

    “不好说。”

    “京城太大了,两藏两个人,对他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

    徐邦宁也没办法肯定徐邦瑞到底会把人藏在何处。

    他问到朝露,徐邦瑞有什么异常。

    谁知朝露只是摇头。

    徐邦瑞不仅没有与李牧联系,甚至那别院中的人都没有一个外出的。

    也就是说,李牧与徐邦瑞当真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徐邦瑞似乎并不知道徐邦宁在城中找人。

    “你故意把消息透露给陆鸣玉,就是希望通过他来打草惊蛇吧?”

    原来,在今日徐邦宁让李牧帮忙在城中找人时,他曾暗示过朝露,将这消息透露给陆鸣玉,为的就是通过陆鸣玉,将这消息传给徐邦瑞,从而打草惊蛇。

    可是徐邦瑞在别院之中丝毫没有异动,整个别院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徐邦瑞没有用胡宗宪的两个儿子来威胁他?”

    “不对.肯定是什么地方让我给疏忽了.”

    徐邦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以徐邦瑞谨慎的性格,一旦得知徐邦宁在城中寻找胡桂奇,胡松奇两兄弟,那必定是要将两人严加看管起来的,至少会相应的做出一些对策,以避免两人被徐邦宁找到。

    可是而今徐邦宁实在太安静了,根本不像以往的他。

    “难道说胡氏兄弟当真在别院之中?”

    朝露能想到的可能只有这一个。

    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徐邦瑞为什么如此安静。

    然而徐邦宁闻言却是再度摇头。

    “如果两人当真被他关在别院之中,那那处别院便不是可以被你们随意找到的。”

    “小师弟在南京就已经暴露,你的身份徐邦瑞也有所察觉,他今日既知道你知道那处别院所在,又岂会再把人藏在那里?这不符合他谨慎的性格。”

    徐邦宁刚才没有肯定这一点是因为他觉得徐邦瑞可能会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来麻痹自己。

    但经过朝露所言,徐邦瑞如此安静,反倒让他心生怀疑。

    一方面,按照徐邦瑞谨慎的性格,既然那处别院已经被暴露,那他就没有理由将人藏在其中。

    另外一方面,如果徐邦瑞当真将人藏在了其中,那他自己的行踪就不会这般轻易的被李知白和朝露找到。

    而今他待在别院之中一动不动,安静得出奇,这不是摆明了在告诉徐邦宁,人就在别院之中?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为之?”

    朝露诧异看着他问到。

    徐邦瑞故意佯装镇定的待在别院之中,为的就是让徐邦宁以为胡氏兄弟就被藏在别院内,如此让徐邦宁加大力度监视别院,而忽视其他地方。

    朝露以为,徐邦瑞故意这么做,只有这个原因。

    闻声,徐邦宁微微点头。

    “另外,徐邦瑞既然知道我已经去过监牢,见过胡宗宪,那就肯定也知道我在调查他勾结二严之事。”

    “这对他而言乃是灭顶之灾,所以他不可能轻易让胡氏兄弟脱离他的掌控,即便是胡宗宪被砍了脑袋。”

    “何意?”

    朝露不解看着他。

    “你想,胡宗宪手中若是当真握着徐邦瑞勾结二严的证据,那他此刻深陷大牢,自然不可能带在身上。”

    “胡宗宪乃是知情人,他一旦死了,顶多没了人证,可是物证呢?”

    “只要那东西一天不被徐邦瑞找到,那他一天都不得安生。”

    “胡宗宪用那东西来保证自己两个儿子的安全,徐邦瑞找不到那东西,自然不敢对胡氏兄弟做什么,可是一旦被他找到那东西,你觉得胡氏兄弟还要留下活口的必要么?”

    徐邦宁细细想来,以徐邦瑞的狠绝之心,在南京就对自己下过手,而今到了京城,杀了胡氏兄弟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最为关键的是,以徐邦瑞谨慎的性格,只要他找到了那份证据,或者说彻底洗白与二严勾结的嫌疑,那胡氏兄弟就根本没有继续活着的理由。

    杀人灭口乃是他惯用的手段。

    “所以他关押胡氏兄弟的地方必定很是偏僻,不会引起旁人的察觉,就算在那里杀了两个人,也不会有人发现。”

    朝露的脑筋转的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

    在京城中,这样的地方并不多。

    京城不比南京,南京城内偏僻的地方还是比较多的。

    可是京城不一样,京城内住着各种各样的豪绅巨贾,达官显贵,虽然也有贫民区,但贫民区也是人满为患,根本谈不上偏僻。

    “你去把这消息告诉李牧,他肯定知道哪些地方比较偏僻。”

    “另外.”

    “什么?”

    朝露微微皱眉。

    “你觉得李牧怎么样?”

    徐邦宁忽的问起一个与之前之事毫不相关的问题。

    闻声,朝露面色顿时一怔。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随口问问。”

    徐邦宁面皮一紧,急忙谎称自己没什么意思。

    他之前答应过李牧,要充当李牧的说客,此际如此发问,自然是想搞清楚朝露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李牧。

    其实说起来,李牧人并不坏,只是身在裕王府,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缺乏磨练,意志不坚罢了。

    “你以为我会信?”

    “没有啊,我知道你不会信,所以也没打算让你信,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听小师弟说,你也二十好几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单着不嫁人吧?”

    “我这不是在为你筹谋吗?”

    徐邦宁厚着脸皮道。

    而等待他的,乃是朝露毫不犹豫的白眼。

    “要你管。”

    “我可告诉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是看在小师弟的面子上才关心关心你的,你要这态度的话,那我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小师弟呢。”

    徐邦宁一副被狗咬了的吕洞宾的模样,看上去好似委屈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