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千妖沉海录 > 千妖沉海录第421章 神秘的柴叔
    此时已入深冬,天气寒冷,尤其到了夜里,屋内都烧了火炉,晚上巡守的下人们都带着酒壶时不时喝一口,而且连着下了两天的雪,如今才放晴,到了夜里,更是比以往还要寒冷刺骨。

    柴房的破门破窗根本无法御寒,吴蔑被打的遍体鳞伤扔在里面自生自灭,背上的伤都已经冻住,从之前的疼痛难熬,到如今都毫无知觉,半睁的瞳孔,呆滞无神,唯有鼻息还有气。

    幽宗对此不闻不问,下人们在夫人和吴凛的默许下也懒得理会。

    唯有吴邺,趁夜深与夜巽山偷偷潜入柴房,夜巽山第一眼看到地上趴着的半死不活的少年眉头不由一皱。

    下手够狠啊!这明显是要把人打死,他暗想,让吴邺先打一盆热水,仔仔细细清理了一遍伤口,躺在地上的吴蔑浑身一颤,似乎倒抽一口凉气,但人还没有苏醒。

    “还好伤在背上,要不了命,不过扔在这里不管,迟早也会要了他的小命。”夜巽山自语,掰开吴蔑的嘴,往里面塞了一颗药,此药可以暂时保他性命无忧,大概再过两个时辰人就能醒过来。

    清理伤口又上药包扎,累的夜巽山一头汗,他不禁哀叹,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开始做赔本买卖,救这个小崽子对百岁还是他有什么好处?反正是个不受宠的次子,夜巽山心想,手上却不闲着,处理完伤口后,又在柴房里点了堆火。

    “这……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吴邺看着火堆怯怯的问。

    夜巽山不以为然,更是不知从哪里找了口锅,架在火上煮起汤来,想是夜里太冷,而柴房周围也没什么东西,巡守的人没有来此处,柴房顿时在火堆和暖汤中渐渐暖和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吴蔑果然悠悠转醒,眉头紧蹙,发出一声低吟,吴邺兴奋不已,守在他身边激动的喊道:“蔑哥哥、蔑哥哥你真的醒了……”

    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他看到吴邺冻得通红的小脸,又迷惑的看向另一边,夜巽山打了个哈欠,道:“可算醒了,你没什么事儿,休息几天依旧活蹦乱跳。”

    吴蔑不知道怎么,听了这话,鼻头一酸,眼泪哗啦流了下来。

    此刻他终于发现自己还在这间破旧柴房,父亲当日的话再度回荡在他的脑海,他不明白,明明这些都不是他做的,为什么父亲不相信他?巨大的委屈堵的他喘不过气,他只想要回柴叔送给他的短刀,为什么父亲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

    “为什么……”吴蔑痛哭流涕,绝望、愤恨,难道自己在父亲眼中如此不堪?他到底算什么?

    儿时欺辱铺天盖地浮现在他的脑海,连同府中下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还记得幼年时第一次得到父亲的赞许,慈爱的眼神,温和的声音,成了他心底唯一的期盼,他也想努力成为父亲心中的孩子,可是父亲却离他越来越远。

    那是一束满怀憧憬的希望,曾经充满明亮,如今黯淡无光。

    他看着燃烧的火焰,心冷到极点。

    吴蔑哭了一会儿,心如死灰的看向一处,不如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吧!无亲无故,恐怕倒时父亲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找个席子一裹,随意丢在荒郊野外,想到这里,吴蔑又难过的哭了出来。

    “蔑哥哥……”吴邺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坐在他旁边替他擦脸上的泪。

    夜巽山大致听了来龙去脉,随口道:“一把刀而已,至于吗?”

    “是柴叔送的刀,不一样。”吴邺替吴蔑开口,道:“蔑哥哥说,如果能拿回刀,就可以拜柴叔做师傅,等到蔑哥哥厉害了,还能教我。”

    “你爹可是幽宗,他不能教你吗?”夜巽山问完脸色微变,立刻改口,“呃……你爹不能教你,你的那个柴叔又有什么本事教你?”

    幽宗自然可以教他两个儿子,可是长子有夫人请的师父从旁协助,打好基础,吴蔑在府上地位还不如下人,学起来自然吃力,久而久之幽宗对他也失去耐心,专心培养长子。

    提到柴叔,吴蔑心中又燃起一小簇火焰,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回忆起他与柴叔第一次遇见的日子,深夜寂静,他在家中受了委屈,跑到近海的一处焦岩后哭泣。

    海风呼啸,一股浓重腥臭味迎面扑来,海浪猛地拍上岸,淋了他一头海水,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抬头一看,一头丈高黑色海兽咆哮着从海底冲出。

    巨大的海浪汹涌澎湃,他惊慌失措拼命往上跑,正在此时,身后海兽忽然又一声怒吼,声音离他有些距离,他一口气跑到岸边的高处,心惊胆战的回头看了眼。

    “柴叔只用了一刀,就将那头平时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打败的海兽杀死了,我爹都做不到。”吴蔑一边回忆一边比划,“他的刀很亮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都说海兽盔甲坚硬,可是柴叔砍起来就像切豆腐一样容易,他一刀杀了海兽,轻飘飘的下来,一眼看到了站在高处的我。”

    说到这里,吴蔑浑身打个颤,当时柴叔倏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目光阴冷,他大脑一片空白,以为对方要杀了他,谁知柴叔却将他带回了住处。

    “我以为他会杀了我,但他没有,警告我保密后,还教我简单的妖术。”吴蔑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美好的事情,道:“后来我经常去找他,有时挨了打,也是他给我上药,教我一些应对的办法,他看起来很难说话,其实人很好。”

    吴蔑提到柴叔心情渐渐好了起来,“我想拜他为师,他没有答应,送给了我把短刀让我防身,可是刀被大哥抢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柴叔后,柴叔说只要拿回刀,他就收我做徒弟,我……”

    一想到刀还是没有拿回来,吴蔑目光重新黯淡。

    夜巽山耐着性子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柴叔,纳闷的问:“你看你都跟我们说了,为什么不去跟你爹说清楚?说不准是你们玄鳍的高人,你爹还认识呢?”

    “不行!”吴蔑激动的想爬起来,不小心扯到伤口,“嘶”了声,重新趴下,闷闷的说:“柴叔警告过我,尤其不能让我爹知道,如果我爹知道了,他就来杀了我全家。你们……你们也不能说出去,不然柴叔也会杀了你们。”

    夜巽山摇了摇头,暗想:小孩子的嘴还真不牢靠。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夜巽山用过来人的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既然你不想告诉你爹,就去给他认个错,毕竟是自己亲爹嘛!他还能不要你?那把刀呢,就算了,你也别指望拜师,听你爹的话,老老实实修炼,修行哪有一蹴而就不吃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