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后才继续看了下去。
原来,她妈妈和御景城的父母三人有过感情纠缠,在濒临崩溃的那段日子,来往十分密切。而她妈妈死前最后见的人,也是他们。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最有嫌疑的人,然而警察却并没有怀疑他们,更没有深入调查。
许慕南依靠自己的人脉查了很多,查出来那条珊瑚手串正是御父送给姜母的,并不是御母所说御父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因为御父钟情的人一直都是姜母,正是御母心生嫉妒逼死了姜母。
只可惜证据早已经被人销毁了,许慕南让姜乔乔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没办法用正常手段惩治凶手。
信看到最后,姜乔乔浑身都在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一颗颗打在纸面上。
她心中最可怕的猜想还是发生了,御夫人……御景城的妈妈居然真的是害死她妈妈的凶手!
姜乔乔的心像是撕裂一般疼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掉泪水,将信烧得干干净净。
等到御景城回来的时候,她几乎花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恨意,装作和平常一模一样。
“眼睛怎么红了?”御景城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睛,脸色顿时一变,凌利的目光扫向周围的众人。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周围的佣人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下来,管家赶紧上前解释道:“太太是看电视剧看哭的。”
这是姜乔乔今天想好的借口。
御景城眉心紧拧,“什么电视剧?让他们马上停播。”
“不至于。”姜乔乔听他这么一说,不想连累无辜的电视剧,赶紧道,“我是因为感动才哭的,以后不看就是了。”
“听你的。”御景城知道她的心思,也没有继续追究,转而对佣人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没看到太太眼睛肿了,还不快拿什么东西来敷!”
佣人们顿时手忙脚乱地去准备东西。
“我没事。”姜乔乔垂下眼睛,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你别折腾他们。”
“你省心一点,我就不会折腾他们。”御景城拿过煮熟的热鸡蛋,要给姜乔乔敷眼睛,却被她躲了过去。
“我自己来。”姜乔乔接过鸡蛋,低声说道。
御景城深深地看她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好。”
两个人之间像是多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
吃过晚饭后,姜乔乔实在没有心情应付任何一个人,便借口说累上楼休息,可躺在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是妈妈的音容笑貌,恍如昨日般重现,胸口闷得难受。
她该怎么做,才能为妈妈报仇?
还有御景城,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姜乔乔的心很乱很乱,她知道御景城和这件事无关,可还是忍不住迁怒。毕竟,御景城是她仇人的亲生儿子,她真的很难把两者分割开来。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以御太太的身份待在御家,对于死去的妈妈来说是一种恶心的侮辱!
姜乔乔眼中的纠结之色慢慢消失,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逐渐冰冷和坚定。
这天晚上,她一夜未眠。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直装睡的姜乔乔才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渐渐地陷入了睡眠,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御景城起床的时候似乎亲了她一下。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管家生怕她饿坏了,赶紧让人把食物送了上来。
姜乔乔一边吃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打听御景城的下落,得知他今日都不会回来的时候,心中一动。
“我吃饱了,你们都拿下去吧。”她支开佣人,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特殊的衣服,割开了其中一个绿豆大小的珍珠扣。
其实这是一个迷你通讯器。
各大品牌每一季都会把最新款的衣服送过来,许慕南想办法动了手脚,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通讯器送了进来。
据许慕南说,这是最新的高科技,可能屏蔽一切检查仪器,不会让御景城发现,他们可以畅通无阻地交流。
姜乔乔将珍珠扣紧紧地握在掌心,走进卫生间里反锁上门,这才按下了上面的微型按钮。
随着信号灯一闪一闪,珍珠扣里穿出一道清冷熟悉的男声,“乔乔,是你吗?”
大概是因为经过精心设计,许慕南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姜乔乔听得清楚,也不会让别人听见。
“是我。”尽管知道御景城不在家,卧室里也没有其他人,可姜乔乔还是有些紧张,“许慕南,你说过没有办法用正常手段让罪魁祸首受到惩罚,那吗……非正常手段呢?”
许慕南顿了顿,“非正常手段,有很多。乔乔,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姜乔乔咬紧了唇,她知道,她又一次自私了,可是她真的别无选择了。
她想让妈妈无辜的死有一个交代!
“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说谢谢。”许慕南的语气深沉,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认真,“我会一直支持你,帮助你。”
姜乔乔的眼睛一热,“许慕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了。
许慕南笑了声,“是不是很感动?”
姜乔乔“嗯”了一声,“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
“我会的,会活得长长久久。”许慕南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两个人都会的,毕竟……”
毕竟,余生他们是要在一起的。
该死的,只有御景城一个人。
“什么?”姜乔乔一时之间没有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莫名觉得许慕南刚才的语调好像有些阴森森的,让人有一丝毛骨悚然。
可是下一秒这种感觉就在许慕南温和得一如既往的声音中消散了,“没什么,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姜乔乔抿紧了唇。
就这样,两人初步制定了计划。
姜乔乔结束通话后,心中仍是难以平静,她妈妈去世多年,也不知道御氏夫妇心中有没有半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