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城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可脑海中却浮现起姜宝宝那一双灵活得像是小鹿一样的大眼睛。
“停车。”他一声命令,车子瞬间就停了下来。
司机回过头来,“御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御景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没事,继续开。”
司机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再次启动车子。
不知不觉,便到了御氏集团。
御景城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眼前却飞快闪过一团影子,直接从他怀里穿过,一下子就从车里蹿了出去!
“站住!”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下车去追。
姜宝宝像是一颗旋风小陀螺,飞一般地冲进了御氏集团的大门,前台和保安都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看见自家总裁也冲了进来,满大厅追那个小团子,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御景城一双笔直大长腿很快就战胜了姜宝宝的小短腿,没过一会儿就追上了他,单手就把小团子拎了起来,跟拎小鸡似的。
“小孩,谁让你躲在我车里的?”
姜宝宝在他手里挣扎,理直气壮道:“谁让你先不告而别的!”
御景城拧起眉头,“我还要工作。”
“工作就可以把我丢下了?”姜宝宝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控诉道:“我这么可爱又乖乖,你真是太残忍了!”
他嘟着小嘴,满是委屈的表情,就好像被御景城欺负了一样,瞬间让男人生出一种自己十恶不赦的感觉。
“抱歉,我……”
“没关系,我原谅你。”
姜宝宝大大方方地摆手,示意御景城把他放下来。
御景城:“……”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道歉?
这又不是他的孩子,他根本没义务带上他。
再一看,姜宝宝刚一落地就双手背在身后,在御氏大厅里踱着步,那样子自在得就跟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其他人看着他的目光,就跟看微服私访的皇太子似的。
御景城无语片刻,上前单手就把姜宝宝抱了起来,“先去我的办公室。”
他不喜欢这么多人围观。
姜宝宝立刻拍手同意,“好啊好啊!”
等两人一走,众人瞬间像是苍蝇一样围在一起嗡嗡嗡。
“天啊!那是御先生的儿子?”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那小脸蛋几乎和御先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没听说御太太怀孕生子啊,难不成……是御先生在外面的私生子?”
“……”
短短五分钟时间,御先生带私生子来公司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御氏。
而当事人此刻正看着办公室里的小崽子头疼,“小孩,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姜宝宝洋洋得意,“我要你当我第三个爹地。”
御景城被他气笑了,“你倒是敢想。”
“这有什么不敢。”姜宝宝一点也不觉得是问题,他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我好饿啊,爹地有没有什么吃的?”
这声“爹地”叫得太顺口,太自然而然,御景城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不准叫我爹地。”
这小崽子怎么有随便乱认爹的习惯?叫得这么熟练,肯定叫了很多人……
御景城莫名有点不舒服。
姜宝宝才不管他,“爹地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
御景城额角青筋直跳,“别叫了。”
话音刚刚落下,秘书正好走到门口,表情瞬间呆滞,“啊……御先生,我看到办公室没关门才……”
御景城却是打断她,“进来吧。”
“是。”秘书将文件送了进来,偷偷看了一眼传说中的小太子,嚯!长得和御先生简直一模一样!
特别是姜宝宝还眨巴着一双星星般的眼睛看着她,可怜巴巴道:“漂亮姐姐,我饿。”
秘书瞬间被他融化了,“御先生,要不然我买点东西给小少爷吃吧?他一定很饿了。”
御景城揉揉涨痛的太阳穴,无奈道:“去吧,买一点适合孩子吃的东西。”
秘书一走,姜宝宝就露出了小恶魔的原型,在御景城的办公室里到处搞破坏,像是一只撒欢的小哈士奇。
御景城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警告道:“小孩,别太过分了。”
下一秒,一个纸团子就丢到了他的脑袋上。
御景城:“……”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生出这样的熊孩子?
“咦,这是什么?”姜宝宝翻着御景城的钱包,把钞票全都倒了出来,看到钱夹时放着的一张照片,不自觉地拿了出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御景城的怒斥声吓了一跳,“别动那张照片!”
姜宝宝还没反应过来,御景城就已经抢走了那张照片,却因为情绪不稳没把握住力道,一下子把照片撕成了两半!
“嘶拉——”
空气仿佛都跟着凝滞住了。
御景城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起来,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办公室的气压也跟着骤然降低。
姜宝宝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紧张地戳了一下手指,“这可是你自己撕坏的哦。”
御景城紧紧捏着那张撕成两半的照片,这是他和姜乔乔唯一的合照,他们结婚时拍的。
他一直都很珍惜,因为后来他们再也没有拍过照片了,可现在却被撕成了两半。
“出去。”御景城冷冷地转身。
“凶什么凶。”姜宝宝撇撇嘴,“我帮你贴好就是了!”
“我让你出去。”御景城这一次的语气比上次更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纵容。
姜宝宝顿时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鼻子一酸,泪水就溢满了眼眶,但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妈妈说过,男子汉才不哭!
“本宝宝宣布,你已经失去了当我爹地的机会!”他奶凶奶凶地丢下这句狠话,像只生气的小河豚,鼓着一张脸跑了出去。
御景城下意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最终也没有叫住他,而是看着照片出神。
明明姜乔乔还活着,还好好地待在他的身边,可她的照片被撕成两半,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痛。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