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御景城看着手里已经粘贴好的结婚照片,怔怔地出神。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视频会议,更谈不上紧急,他刚才说谎了。
安然想说什么,他心中一清二楚,可他却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不想伤害她,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御景城默默地抚摸着照片上的裂痕,这几年来他越来越怀念从前,越来越走不出回忆。
一回到现实,他好像被一条沉重的枷锁桎梏,喘不过气来。
安然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她没有再等御景城,因为她知道她等不到。
就像在飞机场永远等不到船。
御景城看着看着照片,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那个古灵精怪的熊孩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有没有哭闹着想家,这孩子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想着想着,他竟然有点想见姜宝宝,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安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如往常地起床,再和御景城共进早餐,最后再目送他出门上班。
空荡荡的别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安然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中午时分,一个陌生的人影鬼鬼祟祟地进入了别墅。
安然坐在沙发上等候已久,看到对方的第一句话便问:“东西带来了吗?”
那人正是御家老宅一个普通的园丁,此刻面对安然的问话,立刻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当然拿来了,太太交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办好呢?”
“给我吧。”安然一伸出手,对方就把手里的小袋子交给了她,打开一看,里面果真放着一缕乌黑的头发,正是从姜宝宝头发上剪下来的。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你回去吧,我让人给你转账。”
园丁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谢谢太太!”
人一走,安然便回到自己的卧室,也翻找出来几根漆黑的短发——这是她趁着御景城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收集的。
现在两个样本都有了,她毫不犹豫地去做了亲子鉴定,为了避免御景城的察觉,还特意去了一个私密性极强的私人机构。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姜宝宝的确是御景城的亲生儿子!御景城果然对她说了谎!
那么这个孩子的母亲会是谁?
难道是失踪的姜乔乔?
那个女人现在又在哪里?
一大堆问题齐齐涌上安然心头,她死死地盯着亲子鉴定书上的结果,慢慢地理清了思绪,眼神逐渐阴暗下来。
不管这个孩子的生母是谁,都不能留!
与此同时,御氏老宅里。
刚刚起床的姜宝宝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可爱得让人想要忍不住亲一口。
“我饿啦。”他摸摸小肚子,从小床上跳下来,踩着小拖鞋吧嗒吧嗒地下楼。
很奇怪,整座宅子里没有一点声音,也看不见一个人。
姜宝宝正纳闷呢,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一块湿润的手帕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难闻又刺激的药味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肺部,很快就让他失去了力气,变成一只软绵绵的小羊羔。
见姜宝宝晕了过去,那人将他一把抱起,趁着宅子无人之际,偷偷地离开了。
姜宝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晃动不停的破汽车上,不知要去向何方。
司机位上坐着一个胡子拉碴、拉里邋遢的男人,而副驾驶座上竟然是在御家老宅里经常照顾姜宝宝的老保姆!
姜宝宝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很快又闭上,悄悄地竖起了自己的小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
男人吊儿郎当地问道:“是不是只要把这个小子处理掉,就能拿到二十万?”
老保姆对自己的儿子点点头,“是,太太不会骗我们的。”
男人闻言不禁哼了一声,“二十万太少了,还是阔太太呢,出手这么抠门。你多要一点,孩子虽小,但也是杀人罪。”
姜宝宝心中狠狠一震,这两个人居然要杀他!还是有酬金的?那个太太是什么人?
“这……”老保姆犹豫。
男人顿时不耐烦了,“快点,你不打我打。”
“好好好,我来。”老保姆让自己的儿子专心开车,自己拿起电话打通了号码,“喂,是太太吗?孩子在我们这里……二十万有点少,您看能不能再加一点儿?”
姜宝宝听着老保姆讨价还价,渐渐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思吐槽,他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好歹加点价吧?
“五十万,不能再多。”安然最后说出了一个数字,“你们爱做就做,不做拉倒。”
男人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冷哼一声道:“为了五十万背上一条人命,老子不干了。”
安然无所谓地说道:“随便你们,只不过御家要是知道孩子被你们绑走……”
“你敢阴我们……”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件事和你也脱不了关系!”
安然轻笑一声,“是和我脱不了关系,但我有御景城庇护,你们却什么都没有……就等死吧。”
“你!”男人气得表情扭曲。
老保姆赶紧打了个圆场,“算了算了,五十万就五十万!别再说了!太太,对不起,我儿子他不是有意冒犯的……”
她连声道歉,遭到了儿子一个厌烦的白眼,但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五十万。
安然冷冷道:“那就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点,要不然谁都保不了你们。”
挂掉电话,老保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眉宇间浮上了忧愁之色。
若不是儿子欠下了巨额赌债,她也不会铤而走险做出这样的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
坐地起价失败,男人的心情十分恶劣,时不时就要骂几句自己的老母亲,躺在后面的姜宝宝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了。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叔叔,你要是想发财,不如来问我好了。”
男人回头看他一眼,恶声恶气道:“你这小崽子,什么时候醒的?”
姜宝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老神在在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赚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