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迎战
“看来,雪儿根本不想离开你。”夏墨的感官虽然没有神翼敏锐,却比常人强大数倍,他看见一道身影站在窗边,不停拍打窗户,那是夏雪的身影。
奇怪,夜和紫影应该已经闯入了城堡,神翼不在,奴人无法开启机关,带着迷药喷雾的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带走夏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救出来?甚至连房间都没进去?
“那个房间,我设置了防护机关,只要她不离开房间,谁也无法带她走。”神翼看出夏墨的疑惑,淡淡解释。
他看着夏雪急切的样子,心情越来越矛盾。
“你居然还留了一手?”夏墨皱着眉头,冷厉的低喝,“别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你真的能够忍住自己本能的欲望,不去吸她的血?真的能够完好无损的保护她,不让别人伤害她?如果她有什么不幸,你会比离开她更痛苦。放她走……才是为她好!”
说这句话,夏墨知道自己很残忍,其实他很理解神翼的感受,神翼和从前的他很相似,没有灵魂没有感情,行尸走肉般活着,被世人称之为魔鬼。怪物。
他们用暴虐冷酷的面具掩饰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冷酷无情,其实内心比谁都渴望得到温暖和真爱。
于是,一旦他们爱上一个女人,就会用生命去爱,用灵魂去守护。
当初的夏墨对明夕是这样,现在的神翼对夏雪,也是这样。
他们明明知道这段感情是宿命的悲剧,却无法控制自己强大的占有欲和深深的爱恋,只想将对方留在身边,可是他们的人生充满血腥和杀戮,只会让心爱的女人痛苦。
所以,他们矛盾,挣扎,痛苦。想要却不能要,想爱,又不敢爱……
听到夏墨这席话,神翼心中如五海翻腾,波涛汹涌,百般不是滋味,他真的不想跟夏雪分开,可是,他的确不能保证,明天能够完好无损的保护她。
到底,要怎么办?
“砰……”突然,城堡里传来枪声,神翼微微一震,看来,暗夜的人已经有些急功近利,开始使用武器,再这样下去,那些奴人会受到伤害。
“快点打开房间的防护机关。”夏墨凌厉的瞪着神翼,急切的说……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以为自己真的能斗得过那个幕后黑手吗?那个人既然可以控制凯撒,建立如此庞大的实验基地,说明他有很大的势力,就算你身手超凡,但必竟寡不敌众,要怎么跟他斗?如果将雪儿强留在身边,只会让她受到伤害。”
神翼凝着眉,目光复杂的盯着那个窗户,双手紧握成拳,他的心还在极力拉扯,拉扯……
神翼知道,夏夜闯进城堡,一定会高声呼喊夏雪,夏雪能够忍到现在不离开那个房间,就是一直在坚守自己的承诺,她在等着神翼回来。
城堡里,夏雪靠在落地窗边用力捂着耳朵,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外面的声响,可是,夏夜的呼喊声阵阵传来,令她心乱如麻。
怎么办?怎么办?神翼怎么还不回来?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夏雪能够想象,此刻,外面是多么水深火热,险象环生,她见识过那些奴人的身手,如幽灵般诡谲快捷,又如野兽般凶猛残暴,夏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夏雪很想冲出去阻止一切,可是,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神翼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外面打得那么厉害,可这个房间的门窗却一点都没受损,而且,没有人冲到这里来。这说明,这个房间有固若金汤的保护壳。
只要不离开这里,夏夜就无法带走她,等神翼回来,她再劝和他们,那样,事情就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啊!”突然,外面传来夏夜凄厉的惨叫声,夏雪心头一颤,再也无法思考,本能的冲了出去……
远处,正准备打开防护机关的神翼愕然震住,眼睛睁得大大的,心,突然间坠入了无底深渊。
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就算夏雪离开这个房间,他也能够理解,可是,当他看到夏雪冲出房间的身影,他的心,还是狠狠疼了一下。
原来,她还是想离开。
原来,她真的不能承受这样的我。
“一定是夜受了伤,雪儿才会冲出去。”夏墨在身后安慰神翼,“雪儿是个单纯执著的女孩,她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绝对不会离弃他。你要相信她!”
神翼紧握着拳头,再也没有任何理智的冲向城堡,可是,刚跑几步,他就看见夏夜挟扶着夏雪从侧门走出来,夏雪依偎在夏夜怀里,顺从的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神翼的脚步徒然顿住,眼眸直直盯着夏雪,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幽蓝的眼眸一片空洞,一层阴寒的冰雾飘浮其中,像寒冬的月亮,没有一丝温度。
冰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显得那么孤寂,那么失落。
谁也看不见,他的心……在滴血。
神翼立在原地,把自己在月光中浸透。
直到夏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他还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如雕象般,一动不动。
孤冷落漠的心,像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之下,被割得鲜血淋漓。
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那双灵逸动人的琥珀色眼睛,想起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想起那些令他心动的话。
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的感情,是如此不可靠。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毫无留恋。
他以为,她离去的时候,会回头看他,会恋恋不舍,会哭着挣扎,会撕心裂肺……
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是那么淡漠,那么绝决,那么果断。
她一定,不希望我去找她?
她之前对我的好,只是想盅惑我,保住自己不受伤害吧?
也许,就是这样。
直到风影庞大的翅膀不停拍打神翼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