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放高利贷
“你今天心很乱？”梦雪的琴音因为这个男子的声音而骤然停止。
梦雪不解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程流觞，今天的他穿着一袭藏青色的水印纹路长袍，清俊依旧，阳光透过树叶在他的身上投下几分斑驳，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暖。
“你什么时候来的？”梦雪一惊，脱口而出。
程流觞轻轻地说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在你来之前就在了。”
“啊……参见大皇兄！”
梦雪不知道怎么了，今日反应似乎慢了一拍，在程流觞回答完这句话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赶紧起身行礼，赔罪。
“看来，你真的有心事呢。”
程流觞走进两步，若有所思地看着梦雪，他的这个二弟妹每次见了他，礼数向来都是做得滴水不漏的，今天的反应却慢了半拍……
梦雪的确有心事，昨晚和程嵩在怡红院一直折腾到很晚，若不是白眉仁突然出现，还不知道他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仔细想来，昨晚，她还得好好感谢那位白眉仁。
他打断了程嵩的行为之后，不知道和程嵩说了什么，程嵩听后便匆匆地走了。
然后，她并被一个蒙面人送了回来！
一夜无眠，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勉勉强强入睡，她依然记得那个时候，程嵩还没有回来……
睡下没多久，她便又被叫醒了，宫女们提醒她该去给太后请安了，那时候，她的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让她奇怪的是程嵩一晚上都没回来，可当她当了长乐殿之后，却发现程嵩已经站在太后身边发呆了！那双眼睛清明得跟三岁孩童一般。
于是梦雪的眼皮跳得更加厉害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程嵩突然离开？会不会和百里家有关？程嵩和百里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梦雪很清楚，这一切都不会因为昨天他的突然离去而结束……
接下来，程嵩还会采取什么行为来对付她呢？
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切，梦雪至今还后怕，不由地，心就更加乱了！现在，她特别害怕单独面对程嵩……
那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心情乱就别弹琴，要不就糟蹋了好琴了。”
程流觞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在古琴上，阻止了梦雪断断续续的琴音。
梦雪微微皱起眉头，却对上他孤傲的双眸，那双平日里看起来总是迷迷蒙蒙，不真切的双眸，这一刻竟然突然清明了起来，仿佛一弯平静的湖面，即便是扔下一块千斤大石依然激不起半点涟漪的那种湖面。
看着他的眼睛，让人的心，忍不住就安定了下来。
突然，一阵“呜呜呜”的低鸣传来，然后便是“砰砰砰”的声响，似乎是什么水烧开了，正推着壶盖。
程流觞放开琴弦，站了起来，转身往后走去。
他的脚步依旧不疾不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只是在信庭漫步一般，峨冠博带，长袖盘盘，衣襟上还沾着刚才蹲在地上儿沾上的小草。
他走进前方的那几棵大树后，清隽的身影消失在萧瑟的树后。
梦雪呆呆地低头看着琴，若有所思。
突然，一阵淡淡的酒香飘来，梦雪忍不住抬起头向前望去。
程流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陶制的小盆，盆里装着的热水正在冒着热气，水中摆着三个酒壶。
把小盆放在地上，程流觞很随意地席地而坐，袖口里滑出一套酒杯出来，色泽莹润，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瓷所做，一共六个，真是神奇，这么多瓷杯居然都可以放在袖子里。
“要不要喝一点？”程流觞的声音依旧清冷，他把被子清洗好，斟了酒，问道。
梦雪正想拒绝，却发现程流觞已经将那杯子中的酒倒入了他自己的口中，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想喝了自己来。”
一杯温酒并没有让他的的声音温暖几分，声音清冷依旧。
而他，也依旧坐在远处，自斟自饮，那双清冷的眸子迷离依旧。
酒香通过空气轻轻地飘过来，在这带着薄凉的静谧午后格外地诱人，不知道怎么的，梦雪竟然还真有些嘴馋了。
她偷偷地看向程流觞，而他，依旧静静地品着酒，似乎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梦雪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走了过去，客套地说：“大皇兄，叨扰了，讨杯酒喝。”
可是程流觞根本就连看都没看一眼，顾自己从小盆里拿起一个小酒壶，给自己斟上。
现场的气氛有些古怪，梦雪忍不住开始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真的有邀请过自己。
就在梦雪犹豫着要不要就此离去的时候，程流觞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想喝了，自己去拿，自己倒。”
“好烫……”
梦雪没想到那小盆里的水竟然如此烫人，把酒壶扔到一边，她不停地朝着掌心吹着气，企图给自己降温。
“给你。”
突然，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被递到梦雪面前。
“什么？”梦雪不解地看向他。
“涂在伤口，会好一些的。”
程流觞惜字如金，讲完之后，便直接将那个小瓷瓶扔在了地上，转过头来，继续喝酒。
梦雪打开小瓷瓶，里面有清凉的液体流出，提在伤口上，凉凉的，疼痛顿时减缓了不少。
梦雪想起了那壶酒，低头想去拿，却发现自己刚才被水烫到的时候随意一丢，用力过大，酒壶碰到石头，破了口子，里面的酒都顺着那口子流了出来……
空气中，酒香更加浓郁了。
这酒，是喝不成了……
梦雪叹了一口气，这时候，程流觞似乎也喝够了，他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似乎要走的样子。
“那壶酒是上好的黄酒，算十两银子，烫伤药算一两，温酒端酒收取劳务费一两，一共是十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