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桥沙俄军队前线。
陈安和赵四静悄悄地趴在茂盛的荆棘丛里,虎子在后面的林子里看守马匹。
赵四用手指向左前方,低声说道,“我看见老爷他们被押到那里,俄国人不知从哪里收罗了很多破烂锄头洋锹,用鞭子逼着他们挖土。”
陈安点点头,从收刮来的日本皮包中,拿出一个望远镜,仔细地搜索着。很长的一条战线,大量中国人被俄国人抓来,不少人衣衫褴褛,甚至满身伤痕累累,被步枪和刺刀强迫在修着工事。
很快,陈安就看到混在人群当中的老爷子他们,一铲一铲地再修工事,几个监工在旁边虎视眈眈,不时挥舞皮鞭怒骂叱喝,不停的有人挨鞭子。
一名实在干不动的苦力被狠狠打了几鞭后,突然一下跌倒在一侧,就没爬起来。旁边一个俄国士兵嗤笑着上去,用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就是一捅,鲜血喷溅得好高好高。
陈安顿时怒气冲天,他妈的俄国人,我草泥妈的。
突然,望远镜中的一个镜头引起了陈安的注意。几名俄国军人扛着一些零件,快步走进一个修好的环形工事。一会儿后,这几个俄国兵组装起一个三角支架支撑的前圆后方的柱形器械,前端却是枪口类似的短管,直瞄向前方。又过来一个俄国兵鼓捣了一阵,一条长长的带子装进了后部。
大炮么?但是大炮不可能使用步枪大小的枪口呀。而且没有布置的这么前沿的火炮套路呀。那条带子又是什么?陈安迷惑不解,马上牢牢记住了样子和方位。陈安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这东西绝对是杀人利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牢牢记住了周边一带的地形,陈安和赵四悄悄地退了出去。
来到林子深处,一棵大树下系了三匹套了马嘴的马。看见陈安他们回来了,虎子从另一侧树上悄无声息地溜了下来,“少爷,怎么样?”
陈安把手中左轮关上保险,沉着脸,“回去说,我已经看到老爷他们了。”
回到庄子已经是晚上。
吃完月儿跑过来亲自下厨烧的饭菜,陈安和石头仔细斟酌了几遍临时画出来的草图,两人无奈的揉揉脑袋。
太难了,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俄国士兵,而且对方还可以得到后方军营和火炮的快速支援,进去容易退出难呀,尤其是俄国人如果派出骑兵追击,估计陈家庄的人去一个死一个,去一双死一双呀。
陈安有些恼怒地将手中的茶水一口喝光,“回去休息吧,明天等张二哥和玉山的消息再说。”
柳石再瞧了一遍草图,应了一声,“好的。”
次日一早,难得很早起床的陈安,直接叫来柳石,“石头,帮我从团练中选十几个身手最好的。”实际上一晚上都在思考,没有怎么睡好的陈安两只眼睛有些红肿。
愣了一下,柳石不动声色地回答,“我昨晚就已经抽调了十二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待命,马、枪都配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的。”
陈安倒是很稀奇了,“还是石头你想得周到,果然是当管家的料。”闻言,柳石非常难得给了自家少爷一个白眼。
下午时分,林玉山满脸沮丧的回来了。陈安一看他的样子,心里马上咯噔一下。
“海城的俄军部队早已换防了,尤登尼奇上校的那个旅不知道调到哪里去了,听说是南下了,根本问不出来。还差点被俄国人当间谍给抓住。”玉山很没样子的摊在椅子上,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