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强宠面具娇妻 > 第333章:误会
    他回过头,看了瞳儿一眼。这回他的眼睛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连恨意都没有,反而是一种带着冰冷的笑和邪恶的感觉。

    他看着她,冷冷地将她推了一下,然后将自己被压在她脖颈下的手臂抽了出来。

    瞳儿在睡梦中被推了这一下,顿时皱了一下眉尖,清丽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满的神情,咕哝了一声:“慕容烈……”

    这句话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在睡梦里,她摆脱了催眠的束缚,不知不觉地说出了潜意识深处的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甚至她只要一醒来就会自己都不记得说过,可是在梦里,她忘不掉。

    从来都忘不掉。

    然而,这样的一句话对于慕容烈来说,更加是坐实了瞳儿在演戏的罪名。

    ——他不是傻瓜,他也没有瞎。

    曾经,他也觉得瞳儿的态度不对劲,很不对劲,只是都被他用“她又在演戏,她又在骗我,她骗我还骗得不够吗”的反问掩盖过去了。

    其实他的内心也不是没有疑惑的。

    可是,瞳儿刚好在这一刻喊出了他的名字,不管她是在梦里叫出来的也好,还是在清醒的时候喊得也好,总之她就是叫了。

    慕容烈无论如何是再也不会相信和想到她是真的失去了记忆,有关他的一切记忆都不记得了的这个事实上去了。

    薄薄的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他毫不留恋地转过头拿起了自己的衣服。

    黑色的衬衣套到了古铜色的身上,背后那邪恶又神秘的黑色莲花和莲花上的黑蛇被自上而下的黑色真丝布料遮住,完全都看不见了。

    晕黄而暧昧的灯光里,只看见慕容烈在优雅而冷漠地扣着扣子,俊美的脸上冰冷没有一丝表情,就连刚刚在热情如火时动情的神情都蒸发得一干二净,找不到一丝痕迹了。

    瞳儿在睡梦间恍惚听到了一声房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她的眼睛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只是将脸往枕头更深地贴过去。

    晕黄的灯光里,不知道何时,她在睡梦中流下了一颗泪珠,顺着她的腮边落到了枕头上消失不见。

    **

    三天后。

    瞳儿的房门外响起了沉稳的敲门声,瞳儿一动不动地抱着膝盖坐在窗户前,根本就没有回头。

    黑色的长发被窗口吹进来的风吹动着,她像是已经化成了一座雕像。

    门推开了,总管大人亲自端着餐盘来给她送饭了。走到她的身边,总管用非常礼貌,但是又非常有距离的语气恭敬地说:“小姐,原谅我冒昧自己进来了,不过我想您还是用餐比较好,不然伯爵大人知道了是要责怪我们的。”

    说着,停了一下,又接着带了一丝丝淡淡的几乎不易察觉的不满:“因为昨天已经有一个女仆因为你不吃饭而受罚,所以今天而且从此以后,都由我来为您送饭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瞳儿仍是一动不动。

    “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生疏而又恭敬的话语再一次从总管大人的口中发出,他弓着腰,一手托着餐盘,一副瞳儿不吃饭他就会一直以这个姿势罚站下去的模样。

    瞳儿终于眨了一下眼睛,她转过头来,脸上银白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你讨厌我,是吗?”她不傻,而且甚至比一般的人更加敏感。就算总管大人表面上对她待若上宾般的毕恭毕敬,她仍然能察觉出总管大人对她的厌恶,甚至是……鄙夷。

    她究竟做了什么?

    莫名其妙地被这个恶魔伯爵当成仇人来折磨,父亲也落在她的手里,现在就连这个恶魔伯爵身边的人都对她带有这么深的敌意。

    她是做过了什么不可饶恕罪大恶极的事了?

    胸口蓦然涌起一阵翻腾的痛楚,仿佛有什么模糊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有人也是这样弓着腰对她微笑着。

    她猛地看着总管大人。

    她没见过他的是不是,但是为什么会觉得似曾相识?

    总管大人略微地站直了身子,脸上仍然是那样肃穆、矜持的贵族管家的范儿,他淡然道:“小姐,您多心了,我怎么敢讨厌您呢?您是伯爵大人尊贵的客人不是吗?”

    这话说得很客气,貌似。但是讽刺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瞳儿站起来看着他,再一次问:“你讨厌我,你们都讨厌我,为什么?”

    总管大人看着她面具后那双纯净清澈的眼睛,脑海里闪过许多的画面,有她欢笑的样子,有她和少爷,不,应该说是现在的伯爵大人的婚礼上的幸福依偎的身影……然而,最后却只有她绝然又决然,一句话都不留下和韩清逸一起离开英国的记忆。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少爷尸骨未寒,那时候……伯爵大人是那样疼爱她,对她甚至比少爷都还要好,将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爱。

    但是,伯爵大人,他最最崇拜的,最最在乎的伯爵大人,到死都没有看到她。

    她就那样跟着韩清逸走了。

    虽然少爷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不敢多嘴问一句,但是看到眼下的情形他也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少爷会失踪,会被马克夺走伯爵的位子,宁瞳儿小姐也没有少参与其中吧?

    甚至,只怕她的作用更大。

    否则少爷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陷害呢?都是为了她,一定都是为了她。

    总管大人喉咙里发出了咯咯地声响,几乎就要忍不住说出来了——

    瞳儿小姐,你还有脸问我这样的问题吗?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如果此时他这样问出来了,也许误会能稍微解开也不一定。

    慕容烈已经完全不相信瞳儿,而瞳儿又恨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两个人根本没有可能,也没有机会解开误会。

    要是现在总管能这样问出来,也许现在他们还能发现疑点。

    然而,总管大人在这时也觉得已经没必要说这些了,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指责少爷身边的人,哪怕是一个背叛少爷的,令人憎恨的女人。而且他觉得问也是白问。

    他眼睛里带了怨恨的光芒慢慢地熄灭了,不是不恨瞳儿了,而是现在说什么也无法让伯爵大人死而复生了。

    他不原谅她,所以也不想跟她多说废话。

    “小姐,您真的多心了。”他用很淡漠,很陌生的语气跟瞳儿说话,就像之前根本不认识她一样——反正在他心目里,曾经那个让伯爵大人和少爷那样开心地笑着的瞳儿小姐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是谁?呵呵呵,他不认识!

    “我怎么会讨厌您呢?快吃饭吧,不然饭菜凉了您不吃饭,伯爵大人可又要责怪我们了。”

    瞳儿不解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梭巡着,最后还是低下头重新坐了回去。

    她不蠢,她看得出来总管是很讨厌她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都对自己这么怨恨厌恶?

    抱着头,她将脸埋在了臂弯里。

    眼前的这一切荒谬得像是一场噩梦,而她深陷其中。

    本来,她是应该要嫁给清逸哥哥的。

    虽然怀着不知道为什么无法爱上他的愧疚,但是她确实本来就应该要成为他的新娘的。

    可是一夕之间全都毁了。

    她被恶魔伯爵凌辱,身体和尊严一切被折辱得淋漓尽致。

    而她甚至连死都不能够,因为她的父亲落到了他的手上——

    为什么这么恨她?他们宁家究竟做了什么让这个恶魔伯爵如此怨恨的事?

    恶魔伯爵每次一提起她的父亲,每次一面对她都是无法抑制的恨意和嘲讽,然而却始终没有说出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他这么仇恨。

    被困在这幽深的古堡里,总管对她带有深深的敌意,可她依然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她真的只是在做一场噩梦,一场荒谬到极致的噩梦!

    可是,这个噩梦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总管看了她一会儿,她低着头伏在膝盖上的样子,肩膀微微地颤抖着,跟当初第一次来到爱德森古堡真的太不一样。

    那个时候她是那样活泼,笑得那么开心,连带着很久很久没有笑过的伯爵大人都被感染着笑了。

    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

    总管几乎有些要心软了,然而一想到伯爵大人最后孤独离世的那一刻,心里又变得冰凉冰凉的。

    不,他绝对不能原谅她!

    放下餐盘,他低声说了一句:“拜托请您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让我们为难。”

    瞳儿听到他的脚步声离开,房门重新关上的声音,一直没有抬起头。

    她一定会逃出去的。

    一定!

    爹地,我一定会救出您的。

    瞳儿的拳头紧紧地握住了,手指尖深深地戳入掌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又打开了,轻轻地脚步声来到了她的身边。

    瞳儿以为又是总管去而复返所以并没有抬起头,然而却只听得一个带着娇柔笑音的女声温柔道:“真是可怜的孩子,想家想你家人了吧?”

    瞳儿猛地抬起头来,却只见一个身材妖娆,穿着一件粉红色旗袍,长得格外娇艳,但是一看就是英国血统,蓝眼金发的美女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柔柔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