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害怕,还是得知新方法而欣喜,她的身体出现轻微的颤动。
她四下看看,见无人发现,弯腰拾起老鼠药,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筱盈盈给元音打电话,一副抱歉的语气:“音音姐,不好意思啊,那个……我实在养不了夏娃,要不你再另找人养它吧。”
“那好吧,还要麻烦你今天就帮我把夏娃送回来吧。”
“好的,我下午就给你送回去。”
筱盈盈带着夏娃回到帝宝。
进了电梯,她快速拿出狗粮给夏娃喂了几口,夏娃看到食物,心花怒放,瞪着憨厚的眼珠,津津有味地嚼着,丝毫不觉里面有什么问题。
见了元音,筱盈盈一脸愧疚地说:“音音姐,实在对不住你,只是我真的照顾不了它。”
“没事啦,是我之前没跟你打招呼就把它硬塞给你,是我麻烦你了才是。”
“你再这么说我就无地自容了。”筱盈盈不太自然地笑笑,“音音姐,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了。”
“好的,再见。”
筱盈盈离开以后,元音弯下身,叹了一声,喃喃自语:“娃娃,盈盈妈咪不能养你,看来我又要重新给你找人家了。”
夏娃贴在她脚边玩了一会,身体出现轻微的哆嗦。
元音顺顺它的毛,好笑地说:“你哆嗦什么呀,我又不是不要你,只是暂时把你放在别人家而已。”
夏娃哆嗦的更厉害了,身子不住地晃。
元音发觉不对劲了,担忧而紧张地喊道:“娃娃,你怎么了……娃娃,你没事吧……”
夏娃喉间发出几声闷吼,突然挣脱她的手,拔腿就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窜。
元音吓坏了,急得大叫:“娃娃……夏娃,你给我停下来!你这是怎么了?”
夏娃丝毫不理会她的呼唤,继续亢奋地满屋子乱跑,连带叮呤当啷撞翻了许多东西。
元音急得去抓夏娃,但是夏娃的动作太快、太迅猛,她又顾及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敢上前制止。
她急得团团转,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夏娃疯了一样直直冲向她,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撞到在地。
元音想伸手去抓它,小腹处传来锥心的疼痛,痛得她眼泪涌出来,呼吸都快要停止。
她脸色煞白,死死紧咬着下唇,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可是巨大的疼痛使得她根本直不起身子。
她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宝宝,她的宝宝……
夏娃还在疯癫地横冲乱撞,元音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它了,因为,她感觉到下面濡湿一片,应该是有血流出。
她颤颤巍巍掏出手机,拨了陆柏川的电话。
虽然知道打给他根本无济于事,可是这是她本能的反应,然而电话迟迟无人接听……无助之下,她只好拨季淮臣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轻佻的男声传来过来:“小嫂子,找我何事?”
元音像是看到希望的曙光,一手捂着小腹,声音支离破碎地说:“淮臣……你快来……救救我……”
对方沉默片刻,声音紧绷地说:“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孩子……我的孩子……你快来……”巨大的疼痛一点点夺走她的力量,每说一个字都花尽所有力气。
“孩子?什么孩子?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季淮臣声音急切地问。
元音还想再说什么,又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手机从手中滑落,她陷入昏迷。
元音在医院醒来时,季淮臣守在一边。
看到她睁开眼,季淮臣神色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嫂子,你终于醒来,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元音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包色的房间中,白墙,白地,白床……她这是在医院?
她的意识尚处于混乱中,疑惑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你在家里昏倒了,我把你送到的医院。”季淮臣语气沉重地说。
元音微微蹙起眉,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突然,她记起发生的一切,眼眸骤然瞠大,双手捂住腹部,紧张地说道:“宝宝……我的宝宝……淮臣,我的宝宝没事吧!”
季淮臣不忍告诉她真相,却又不得不说,艰难地开口道:“孩子……没有了……”
元音颤抖的双手抚着自己的小腹,“不……不可能……他不久之前还好好呆在我的肚子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了……你在骗我,对不对?”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挣扎着就要起身。
季淮臣急忙按住她的双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痛,“音音,孩子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遗憾,所以能理解你的苦楚。只是现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情绪不易激动,一定要好好休息。”
从医生口中得知她流产的消息后,他当时就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对。在这之前,他一点都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但是他知道这个孩子对元音来说一定十分重要,因为她是那样地爱陆柏川。如今,这个孩子突然间没了,她该会有多难过,他该以何种面目来面对她……他真的,不忍心看她伤心的模样。
“嫂子,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呢?”
“是啊,孩子原本好好呆在我肚子里的,为什么老天要让他离开我……”元音放声痛哭地说,突然,她想到什么,眼神一凛,“是夏娃!是它!它撞了我,把我撞倒在地,然后孩子就没有了……”
“你是说那只狗?”季淮臣皱眉,“大楼保全人员带着我进去时,好像还见到那只狗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它好像也跟着跑出来了,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也没人去关心那只狗怎么样……只是,你是狗的主人,它为什么要撞你?”
元音痛苦地抱着头看,慌乱地摇着,“当时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了,它平时虽然调皮,可是在我面前一直都很温顺的……我对它那么好,它却这样对我,早知道,我就不该领养它的……不该养它的,呜呜呜……”
季淮臣见她情绪濒临崩溃,劝慰道:“算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我打电话叫陆伯父陆伯母过来看你吧。”
现在,她的身体非常虚弱,又承受那样痛苦的心里压力,应该让家人陪在她的身边,好好宽慰和开导她才好。
“不要!不要打!”元音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恳求道。
季淮臣不解,“为什么?”
“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季淮臣一怔,面色凝重地说:“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他们?”
“我原本是打算等柏川回来以后,一起告诉他们,给他们一个惊喜。”
“那总该叫你爸妈过来看看你吧。”
元音咬着嘴唇,“不要了,孩子都没了,我不想让他们白伤心一番。”
“柏川现在也联系不上,难道你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元音垂着头,低声说:“只有这样了。”
她孤单无助的模样刺痛了季淮臣的心,他怜惜地看着她,柔声说:“放心,在他回来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