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不爱他。”
“不爱他,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
“因为不得已的苦衷。”
元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苦衷,应该是他们不愿对人言说的秘密。可是,什么苦衷可以大过爱呢?
柏勋说,是他不爱了主动提出离婚的,而郝敏又说,嫁给他只是因为不得已的苦衷……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两人各执一词,真是匪夷所思。
郝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说:“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煮咖啡。”
“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麻烦,我煮咖啡是一流的,你有口福了。”
说完,她径直走出房间。
元音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响起一阵悠扬的英文歌声,原来郝敏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突然怔住……宽大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柏川”两个字。
那一刻,她有种接起来的冲动。
她知道陆柏川和郝敏以前曾是好朋友,而自己是陆柏川的妻子,也不算外人,不如她来告诉他郝敏姐在煮咖啡,有什么事告诉她就好。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迟疑了。
电话一直在响,孜孜不倦,很固执,很执拗。好像手机的主人不接听,他就会一直响下去的样子。
元音从来不知道,陆柏川竟然有这种耐性等人的电话。
以前他打给她的时候,最多响五下,如果她还没有接,他就挂断等她打过来。
现在,他却肯这样等别的人接电话……
虽然郝敏和他既是好友,又是亲人,但是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手机震了足足一分多钟,才恢复平静。
而元音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郝敏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她愣愣站在那里,微笑道:“让你久等了。”
元音掩去眼底的情绪,笑着说:“没关系,应该我说辛苦你才对。想不到郝敏姐不但人美,还心灵手巧,会自己做咖啡,刚刚你一进屋,咖啡的香气便飘过来了,好香哦。”
“其实做起来很简单的,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那可就太好了!”
元音端起咖啡,尝了一口,微微一怔。
是摩卡咖啡,陆柏川的最爱。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郝敏姐,你喜欢摩卡咖啡?”
“还好,我对咖啡没有什么偏爱。”
“哦……对了,郝敏姐,你的手机刚刚响了。”元音装作不经意地说。
郝敏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常态。
元音不打算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是谁打来的事实,装作毫不知情地说:“郝敏姐,是谁打来的呀?刚刚一直在响,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郝敏收起手机,简短地说:“就是一个朋友。”
元音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用力,一颗心沉了下来。
郝敏为什么要瞒着她,不直接告诉她是柏川打来的……难道她和陆柏川之间,有什么是自己不能知道的吗?
元音从郝敏处回到家时,陆柏川还在书房忙碌……由于他的伤势还未痊愈,都是在家进行办公。
元音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出声:“柏川,我回来了。”
陆柏川微微一笑,温和地说:“出去一整天,干什么去了?”
“随便逛逛,然后去看望一下郝敏姐。”
陆柏川并未表现出异色,淡淡说:“嗯,你有空是可以多陪陪她。”
元音犹豫片刻,问道:“陆柏川,你现在跟郝敏姐联系的多不多?”
“不多。”顿了顿,陆柏川狐疑地望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元音咬了咬唇,说:“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多联系一下她,你们曾经是好朋友啊,现在她婚姻失败,右手又负伤,你多安慰一下她。”
陆柏川沉默片刻,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看着他沉静的面庞,元音的心里没有缘由地产生一丝不安……
陆柏川的腿伤彻底痊愈,终于可以回公司上班。
元音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工作和生活终于恢复正常。
工作日上班,周末考驾照,在家的时间相对来说少很多,和陆柏川的交流也渐渐变少。
陆柏勋来到郝敏的别墅外,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欲转身离开。
这时,听到车子行驶而来的声音,车头灯的光线使得他伸手遮挡在脸颊旁,高大的身子隐匿在一旁的梧桐树后。
驾驶座走下一个熟悉的男人,陆柏川。
他绕到车门的另一边,打开车门,郝敏走了出来。
女子冲着男人言笑晏晏,然后挽着他的正常胳膊走进别墅内。
陆柏勋顿时有些透不过气来。
虽然早就和她没有夫妻关系,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未曾隔断,但是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是感觉到一股锥心的疼痛。
他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暗中用力攥紧拳头……
坐回车里,陆柏勋掏出手机,拨了元音的号码。
“嫂子,在干什么呢?”
“刚刚加完班,在回家的路上。”
陆柏勋听到电话里面嘈杂的声音,猜到她现在应该走在路上,便说:“你现在具体位置是哪里?”
元音微微一愣,给他说了一个地址。
“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
“唔……好的。”
元音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钟,陆柏勋的车子停在她的面前。
元音上车,不解地问道:“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
“请你吃饭。”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紧急的事呢。”
“今天实在不想一个人,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陪我。”
“为什么?”
“你话不多,没那么讨厌。”
元音汗,被他不讨厌,她可一点都不觉得荣幸……
“这样把你叫出来不太好,我喊大哥一起出来吃饭吧。”陆柏勋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元音制止道:“不用了,他跟我说今天晚上有应酬。”
吃饭全程,陆柏勋一直都很沉默,元音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关心地问道:“柏勋,你是不是有心事?”
陆柏勋淡淡一笑,“没事。”
柔软的黑色衬衫衬得他异常英俊,却也显得他脸色更苍白了。
这样子,怎么会像是没事的样子,只是清楚他的脾性,有些话她不太好说。
陆柏勋送元音回帝宝,临下车前,元音不放心地说道:“柏勋,今天看你脸色不太好,回去后好好休息,不要生病。”
“我没事。”
“你的样子,明明就是有事。之前的车祸,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担心着急,现在他们两个都恢复的不错,你可以放下心来了,自己的身子也要紧呐。”
“我没有很在意。”
“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每次都只会站在病房外偷偷看你大哥和郝敏姐,结果每次都被我抓现形。”
陆柏勋嗤笑一声,自嘲的口吻说:“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元音不解,“为什么这样说……”
“你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对那个人好,但是对方却嫌有腥味,多可悲。”
“你是说郝敏姐吗?不可能的……郝敏姐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