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人和李家公子谈笑风生的模样,男人的黑瞳里起了暗涌,表情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注目,她朝他看过来,眼里疏忽而过一抹慌乱。不过马家二小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躲不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方佑谦眼神暗沉,她一直隐瞒她的身份,还敢冲他笑?
李复礼察觉到马赛的分神,柔声说:“赛赛,怎么了?”
马赛摇摇头,冲他绽开更灿烂的笑,“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
马赛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在外面站立的方佑谦,心里有瞬间的无措和慌张。
她暗暗握紧手心,气场强大地走过去,“总裁,巧啊,这里遇到你。”
方佑谦面若冰霜,语气如三九寒冰:“真是难以置信,你竟然是马家二小姐。”
“今天你亲眼所见,应该信了。”
“你放着好好大小姐不当,跑到我的公司做一名财务经理,到底有什么目的?”
马赛走近他两步,扯住他的领带,嘴角勾起惑的笑容,柔……媚地说:“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你啊。”
方佑谦讥讽地笑笑,不着痕迹避开她的手,“你今天跟李公子聊得很欢,看来进展不错。”
“对,我跟复礼聊得很开心,我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深厚。再说,复礼对女人斯文有礼,温柔体贴,极具绅士风度,想不让女人喜欢都难吧。”
闻言,方佑谦的胸口无端憋闷,他眯起了黑眸,冷声说:“你的喜欢这么随意就给出去,可真够廉价的。”
马赛扬起嘴角,冷静的说:“我的喜欢是廉价,还是高贵,跟总裁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就是看不惯而已,穿着这么风尘,打算勾引谁呢?李复礼吗?”方佑谦看到她白花花的胸脯和大长腿,就觉得刺眼。
马赛撩拨了一下大波浪,“专门跑到卫生间门口堵着我,就是为了管我勾引谁?总裁,你是不是太闲了?”
“你……”方佑谦语塞。
他就知道,每每跟这个女人斗嘴,他都会处于下风。
“总裁,有这个功夫,您还是回家照顾老婆孩子去吧。”马赛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风情万种离去。
方佑谦看着她优美的背影,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他这是怎么了?兴冲冲堵到厕所门口,就为了发一通无用的火,他有必要跟她生气吗?
元音在北京参加完电影宣传,回到上海。
刚一下飞机,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不过声音却充满熟悉感……
“是方太太吗?”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高修。”
元音怔了一下,礼貌而疏远地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可以不可以来海川公司一趟?”
“为什么?”
“总裁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喝酒,我劝不住,希望你来劝一下。”
元音的心揪在一起,淡淡拒绝:“这件事不该找我,而是找甘泉小姐吧。”
“甘小姐去北京听学术报告了,现在能劝住总裁的只有你了。”
元音心里动摇,差点就要松口答应,但是一想到当初是她开口说不要见面的,她还是硬下心肠说:“抱歉,我自认没那个能力,无法帮你。”
“方太太!”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方太太,稍等一下!”意识到她要挂断,高修连忙制止道:“我这个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很为难,可是身为总裁的助理,我也不能看着自己上司拿性命开玩笑……你大概不知道,总裁最初失忆的那段时间,因为心情躁郁,经常酗酒,得了严重的胃病,后来在甘小姐的开导下渐渐走出来,医生警告过他不准喝酒,否则随时有胃穿孔的可能……所以,我才打电话真心请求你过来一趟。”
元音心里一惊,他以前那么健康的一个人,竟然会得胃病,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仔细想想,现在的他却是比以前清瘦很多,难道真的是因为胃病的缘故……
“高修,还是你好好劝劝他吧。”
“没用的,他根本不肯听我的话。”高修的声音透出挫败感。
元音沉默了,陷入挣扎动摇中……
“方太太,你会过来吧?”高修不放心地追问。
元音定了定神,叹息道:“好吧,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前面的司机说:“师傅,去海川公司。”
元音来到海川公司的写字楼,高修已经提前等在那里,看到她出现,焦急地走上前,急切地说:“你终于来了,快到总裁办公室看看吧,他都喝的不省人事了。”
元音来到陆柏川的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高修示意她里面的房间,她对他点了点头,举步朝里走去。
高修明白这里已经不需要他,识趣且放心地离开。
元音推门而入,铺天盖地的酒气扑鼻而来,男人烂醉如泥地躺在沙发上,身边扔了好几个空瓶子。
元音柳眉不自觉地蹙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上次分开的时候,他让她好好的,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轻声唤:“柏川。”
陆柏川已经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听到熟悉的温暖声线,缓缓睁开狭长的眸,映出一张日思夜寐的脸庞,表情顿时有些激动,“音音,是你吗……”
元音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为他擦拭洒落在身上的酒水,略带责备地语气:“你不能喝酒,怎么还喝这么多?”
陆柏川全然没有听进去她的问话,猛然握住她的手,“你来看我了……你终于来看我了……这些天,我好想你啊,你知道吗……”
“你抓得太紧了,放开我。”
“我不放,我一松手,你就又走掉了。”陆柏川眼神忧伤,神态宛若孩童般委屈。
“我不会走的。”
“你会走,当时你那么狠心,一转身就走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变成我的妹妹……不不不,你不是我的妹妹,不是……这只是一个玩笑,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玩笑……”陆柏川自言自语了一阵子,用力一扯,将她拉入怀中,狂乱的令人窒息的吻落下来。
狂野的吻充斥着熟悉的感觉,元音的思维有片刻的瘫痪,她的手就那么张着,静静任他汲取自己的芳香。
她的吻带着绝望的气息和粗暴的力量,搂抱,纠缠,撕扯,研磨,那么无助,那么孤注一掷,那么倾尽所有,仿佛在拼命抢夺这最后的温存时光。
陆柏川用力搂紧她,颇有至死也不放手的意味,“不够,还不够,你不好容易来到我身边看我,就算是梦,我都不要醒过来。你来看我,说明你舍不得我,既然舍不得我,就不要逞强,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疼你,爱你,呵护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流泪,好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递出无法抗拒的无奈与悲伤,元音的心一阵阵酸疼。
陆柏川捧着她的脸,低声呢喃:“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叫我不要见你,我就忍着不去见你,看我多听话。晚上我躺在床上,甘泉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你,被寂寞和空虚紧紧包围,我觉得自己好恶劣,忘不掉你,对不起甘泉,都是你害的,小坏蛋,是你让我变得这么差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