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浵不耐烦地反讽,“尚国将军,你堂堂一国将领,非要浪费时间讨论一些该死之人的死法么?”“我……”她这才威严显露,抬手制止尚国将军的争辩,把视线转向丞相,“丞相,你对西边的瘟疫控制可有进展?”“回公主,对于瘟疫,女王陛下已经写了几个药方,并拿去疫区尝试了七日。昨日快报禀奏其中一副以退热为主的药方起效迅速,只是瘟疫灾民颇多,所需药材又特殊而且名贵……”伊浵已经明白他接下来想说的话,“约莫顾忌需要多少银两?”“至少要五千两。”“此事刻不容缓,从国库调拨五千两收购药材,运往疫区。另,传我懿旨,若有商家趁瘟疫蔓延抬高药价、粮价、菜价等,或有官员趁乱中饱私囊,私吞官银,皆严惩不贷,监禁十年,发配边疆充军!”“是。”丞相不禁暗暗感慨,他不过是给公主上过一堂课,她竟然能如此运用果决精妙?!“公主英明,臣即刻差人去办。”“疫区事务繁杂,丞相年事已高,千万保重身体。”“老臣多谢公主殿下关爱。”丞相行过礼,告退。经过此事,众臣都正襟而立,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国家大事,也的确刻不容缓,亟待解决。伊浵又问,“西北旱情是哪位爱卿负责的?”工部尚书忙站出来,谨慎恭敬俯首道,“回公主,是微臣。”伊浵打量着他清瘦坚毅的脸,问道,“两个月前,陛下可是命你差人负责疏导水利调水入旱区?”“是。”“现况如何?”“回公主,因为灾区周围的湖水都近乎枯竭,无水可调,旱情并没有得到缓解,现在微臣正命人钻井取水,还有不少道士僧人正做法祈雨。”“把祈雨的道士和僧人都抓起来,冲为士兵,命他们钻井取水,等水取到,再放了他们。另外……”伊浵视线转向尚国将军,“尚国将军,若本宫请求你,调拨三千精兵前往西北协助灾民钻井取水,你可愿意?”是请求,不是命令,后面还有一句“你可愿意”,如此客客气气,无丝毫强迫之意。众臣视线也都随之转过去,见尚国将军僵冷不答话,工部尚书开口揶揄,“尚国将军的将士都是用来行军作战保家卫国的,岂能用来钻井?公主殿下,您就不要为难尚国将军了。”伊浵斜倚在龙椅上力不可支地撑着螓首,柔声反问,“若是子民都渴死饿死,尚国将军的将士又用来保护谁?!保护尚国将军自家的院子么?难道,尚国将军手下的将士是用自家的银子养肥的?”众臣鸦雀无声,噤声不语。通过刚才的一番指派和命令,他们已然明白,公主绝非等闲之辈,女王陛下的确没有看错人。不过,尚国将军手握军权,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冗长的僵持,叫人窒闷地透不过气。“好吧,让尚国将军为难了。”伊浵凝视着那张怒火中烧的古铜色的脸,清冷一笑,“本宫就回明母皇,就说,尚国将军坐等灾民渴死饿死,铁石心肠,不配为保家卫国的将帅。所以,本宫就只能请求本宫的夫君,狼王陛下,调派雪狼族的精兵良将前去钻井取水,本宫相信,凭狼人神速的身手,一定能在两日只能为我天凌国缓解灾情。”“荒谬!我天凌国的事,岂容雪狼族的狼人插手?”尚国将军强撑着颜面理论,“再说,本将军也没说不调兵!”“既然如此,旱灾就能得到缓解了。尚国将军放心,本宫已经命人着手准备粮草所需,保管你的人马顺利抵达西北。”“哼!”众臣都松了一口气,伊浵笑了笑,“至于南方的洪涝,又是哪位爱卿负责的?”一个臣子忙站出来,“回公主殿下,是微臣负责。”早朝,就这样在伊浵有条不紊地调度指派中,归于正常。众臣也钦佩不已,暗暗赞许。日上三竿,明媚的阳光打进公主寝宫的菱花窗格,宫女们端着一应洗漱用品已经在殿外恭候了一个时辰,却个个戒慎小心,不敢退下,也不敢蹲下歇息双腿,就怕女王会突然醒来,命令她们伺候更衣洗漱。殿内,铜鹤香炉已经冷却,殿内的兰香散尽,但是,昨夜激情癫狂的痕迹却还未消失。床前的屏风歪着,桌案上杯碟与桌布都散在了地上,就连梳妆台上的东西也被拂乱,从地上,到桌子上,整个殿内随处可见昨夜盛况之激烈。宽大的雕花床榻上,轻薄的蚕丝被滑落之腰腹,两具身体仍是紧密贴合,就算沉睡也相拥不肯放开彼此。皇甫乐荻终于睁开眼睛,她疲惫地嘤咛了一声,穆项忠宽阔地怀中挪动了一下,看到殿内煞亮,惊呼着猛地坐起身,“早朝,早朝……朕耽搁了早朝!”黝黑壮硕的手臂伸过来,环住她的腰,又把她拉入怀中,霸道地锁紧,困住,让她动弹不得。“穆项忠,你害死我了!放手,放手……你这个死人!你睡死算了,不要拉着我一起死!放开我!我要被那些臣子骂死了!”她奋力挣扎,却无奈抵抗不了他壮硕的身躯和强硬的力气。“你再不放手,我要咬人了!”咬人?“哈哈哈……”穆项忠浑厚低沉的笑声震颤宽阔的胸膛,凌乱的黑发不羁散在俊朗成熟的脸侧,增添了几分颓然狂乱的魅惑野性。皇甫乐荻在他怀中恼羞盛怒,她泼辣地挥着拳头打在他的肩上,“你笑什么?还不快放开我?这都什么时辰了?”她可不是无所事事的闺阁女子,自从登基称帝,她从没有耽搁过早朝,今日不知那些大臣将如何议论她呢。她嗔怒地嘟着被他吻得嫣红的唇,经过一夜欢愉的俏颜愈加娇艳,叫人爱不释手。“不放!”他就不相信,堂堂天凌国女王,会真的像孩子一样咬人。但他没想到的是,皇甫乐荻倏然用力,翻身趴在他的身上,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住他结实壮硕的臂膀,在上面又啃又咬。“啊……”这是天凌国的女王吗?她竟然会真的咬人!尽管喊痛,他却并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越紧,圆润诱人的娇躯因挣扎厮磨着他壮硕的躯体,玩闹变质,激情升温,咬在臂膀上的疼痛,反而成了一种刺激极致的享受。分别了近二十年,她还是一点没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肆意妄为,像只折磨人的小野猫。而他对她的爱,也不曾减少,仅仅昨夜怎能填补他缺失的心?他一辈子都不想再松手,不想放她离开。感觉到口中腥甜,而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纵容宠溺,任由她咬着不放,她忙松开他的肩,看到他肌肤上东一个坑,西一个坑,齿印中还渗出血来,她却又自责,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吻那些细小的伤口,“你不疼么?为什么不推开我?”他幽深的瞳仁深不见底,如无月无星的黑夜,喜怒难辨,“我想咬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