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奉太后懿旨,要时刻陪伴陛下左右。”“朕可不喜欢方便的时候,被一个太监盯着。”“奴才不看,奴才背转过去。”“你就站在这边吧,朕要去那边山崖地无人处。”“山崖边风大,奴才还是跟着陛下,以防万一的好。”“你是在暗讽朕弱不禁风吗?”“陛下若有闪失,奴才担当不起,回宫之后,便是登基大典,万一……”乌鸦嘴!“你愿跟就跟着吧。”阿斯兰走到山崖边的一处巨石后,森福见他果真撩起衣摆要方便,忙背转过去。“森福,你还真拿太后的懿旨当回事!给她当牛做马这些年,你捞到过什么好处?不过是在宫外娶了几个夫人,买了两处宅院罢了。”森福干巴巴地笑了笑,他心里却又诸多不平,但是……“太后福泽恩厚,奴才这些年也享乐不少。”“如今你是大内总管,太后却让你做这种苦差事,可真是福泽恩厚呢!”阿斯兰并未真的方便,说话间,他远观山顶,见那边一处亮光一闪而逝,便从腰间取下酒壶来先饮了两口,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东西倒进水壶内晃了晃,转身返回来。“森福,你大概渴了吧?喝口酒,这可是先帝最喜欢的五百年雪莲酿,是能提升功力的。”森福早就嗅到那股香醇的酒气,“先帝驾崩时,皇宫里的五百年雪莲酿都搬入皇陵做了祭品,陛下竟还有这种世间罕见的好东西?”“呵呵……喝吧,这是最后一坛,是太后盗取皇陵时,朕命人从皇陵里偷偷拿出来的。”“哈哈哈……陛下这贪玩儿的性子还是没有变过!”森福喜笑颜开地接过酒壶,咕咚咕咚一连饮了五六口,辛辣的液体滚入肺腑,他顿时脸色剧变。“咳咳咳……咳咳咳……”咽喉烧滚,一股腥甜的液体,“噗……”一声喷出口中。阿斯兰环胸欣赏他的狼狈,俊逸不羁地笑中杀气暗藏。“你……你……你给我下毒?”艳红地液体从口中溢出,染脏了酱紫色的华美宫袍。森福忙封住自己的几处大穴,盘膝而坐,准备运功逼毒。“这是剧毒,不管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除非,朕给你解药。”森福忙跪爬到阿斯兰近前,拉住他龙袍的边角,“陛下饶命!奴才为太后尽忠一生,不曾违背……”阿斯兰抬脚踹开他,“你的确为太后尽忠,可惜朕不是听命于太后的无垠,朕是真正的祺尔钦·勒金,是雪狼族唯一且至高无上的帝王!”“什……什么?”森福因为惊怒与毒发,脸色涨得发紫,欲哭无泪,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你……”“说,无垠是不是朕的孪生兄弟?”“奴才说,但是……请陛下先给奴才解药。”阿斯兰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药丸给他,“解药已经有了,但你需调息半个时辰方能恢复,若你不说,朕还是一样能杀了你。”“是,是,奴才这就说。”森福吞下解药,忙运功调息,“太妃当年的确生了一对儿异卵同胞的男婴,但是,接生的三个稳婆都被太后收买,其中一个被抱走,那个可怜的婴孩,便是无垠。”“太后对无垠下了什么毒?为何这么多年,母妃与父皇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可怜的太妃自然知晓自己生的一对儿孪生兄弟,但是先帝与无垠却并无感应,先帝只承认陛下您一人存在,若是太妃强硬说无垠是自己的亲骨肉,陛下定怀疑太妃与别人私通。因此,太妃正是多年来一直秘密寻找证据,才遭太后毒手。”骨肉分离,眼见着失去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却又不敢承认,这锥心刺骨的痛,更无法对外人倾吐。阿斯兰无法想象母亲当年是如何承受这样的煎熬的,排山倒海的强烈仇恨,让他握着的拳头青筋崩突,双眸陡然呈现可怖的绿色。“你把话说清楚,父皇为何感觉不到无垠?那个老妖婆到底对无垠做了什么?”“无垠年幼时,太后一直用吸血鬼的精纯之血当做乳汁喂养他。而自打太后入宫,得知先帝并不爱他,就一直给先帝在饮食里添加这种肮脏诡异的东西,为的就是让先帝与所有的子嗣失去感应,促使宫闱大乱,折磨后宫嫔妃。”吸血鬼天生便是狼人的死敌,他们的精纯之血能让狼人的力量受到遏制。但是,阿斯兰方才知道,若是父女与子女同饮那种东西,就会同时失去牵引感应。“陛下,奴才该说的都已经……”森福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阿斯兰一掌按住了发顶,强大的真气穿透森福的身体,直震彻地面,森福瞬间成了一地碎片。“父皇,母妃,你们安息,儿臣一定会让无垠认祖归宗!儿臣定会杀了那老妖婆,为母妃报仇雪恨!”正当他要转身走向车队时,一个护卫铠甲染血的奔过来,“陛下,不好了,有山贼要劫石棺!”阿斯兰冷然一笑,“来的正好,朕正想杀个片甲不留!”护卫还在疑惑,就被阿斯兰抽出佩剑,劈成了两段。一个黑影快如闪电地自天而降,落在阿斯兰面前,恭敬单膝跪下,“陛下,太后派出的暗人都已经清理干净!”“重修皇陵的工匠都找好了吗?”“是,都已经在皇陵候命。”“好,把这边那些碍眼地都杀干净,朕要亲自送母妃和父皇重入皇陵。”“遵命。”空寂的雪狼族皇宫,花枝招展的妃嫔们被禁足已久,宫人们死寂沉沉,如被割掉了舌头,连鸟雀都懒得在此停留。偌大的御花园,因为深沉阴冷的戾气逼近,虫鸣与清风也静下来。明黄的凤袍冗长曳地,霸气四射的凤凰展翅翱翔其上,尾随在后的宫女小心看着地面,亦步亦趋跟着袍子的边缘前行,生怕一个不小心因为踩到华贵的裙角而丧命。“森福来信了吗?”雪狼太后搭着心腹太监的手继续踱着步子前行,却无法抑制地一阵急促地咳嗽,让她不得不用帕子捂住口鼻。如今这皇宫终于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却笑不起来,进来总是噩梦连连,心慌气短,这不是好兆头。满园的花开得小心翼翼,芳华艳绝。让她不由想到刚入宫时的光景。那时的她,就想傲视天下,如今,她终于做到了!却又感觉力不从心。太监声音尖细地恭敬道,“森福公公还没有来信,想来这会儿正在赶路,来不及写信。”“哀家让他每天都写信的。他是看着无垠长大的,无垠也一向敬重他,所以,哀家派他去,一定镇得住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