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贺寿,反被寿星如此哄劝,她这个做客人地的确该无地自容了。伊浵无奈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步出车帘。惊鸿一现般,她身着浅橙色装扮地姿容,让整个黑夜赫然一亮,天上的星月也为之黯然。在渊管家周到的为她在店铺里选了十几套衣袍,大都是红色,紫色,宝蓝,紫红等扎眼的搭配,为的是匹配花暝司那身妖艳地紫红礼服。这身浅橙色衣袍是她自己选的,于那家店铺里,是最简约最不起眼的,正巧也是她喜欢的风格。殊不知,这蝶袖束腰,修身剪裁,温婉出尘的颜色,正衬托得她肩如削成,腰如约素,飘逸婀娜,犹若仙女。橙色蛟绡纱衣下,内衬绣着幽兰的白色锦袍,举动间,那兰花明灭闪烁,仿佛要从纱下开绽出来,叫人移不开眼睛。衣袍与云髻上簪着的兰花步摇交相辉映,本就绝美的鹅蛋脸上略施脂粉,一枚银白的兰花钿,在眉心闪耀着,俏颜愈加楚楚动人。花暝司挣扎着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见门前迎出来的所有人都怔怔瞧着她,不禁轻咳了一声,上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肘,却还是乱了心神,忍不住又探看她那双妆容精致的凤眸。她刚刚大哭过,这会儿还潋滟水光,面带忧色。她这我见犹怜的神情,凌迟了他的理智,在她双脚踏在地面的一瞬,他伸手环住她的腰际,把她带入怀中,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下去,满足自己蠢蠢欲动的贪婪私心。只有这一刻,他确定,聪明的她不会推开他,不会嫌恶他的拥抱和吻。她为了她的阿斯兰不被血族威胁,一定会卯足了劲儿,陪他演完这场戏。这个吻看上去不急不迫,由浅入深,缠绵悱恻,俊男美女旁若无人,佳偶天成,没有人出声惊扰他们,都看得近乎痴迷,院子里的客人也都被大门前的异样吸引,不约而同走出来……血族唯一的亲王,不羁的恶魔,终于被女人拴牢了,大家岂会不好奇?伊浵却早已怒火中烧,手扣在他的腰间,尖利地指甲狠狠地抓挠他,却也无济于事。她猫儿似地挣扎,让他邪魅的眼底漾出笑来,按在她脑后的手和缠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是用力,身体紧贴这她的娇躯,强硬滚烫地欲望于渐暖的身躯上突兀地吓人……伊浵被吓得六神无主,“嗯……嗯……”这该死的吸血鬼,下流胚子,到底要做什么?他……他不但如此强硬卑鄙的吻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起了反应?他不会是要在人前强暴她吧?她狂怒地嘤咛抗议,越是刺激得他激吻疯狂……“十九,皇兄就快憋不住了,我看,你还是给他和皇嫂准备客房吧。”十七公主花穗姬巧笑打趣。直来直去的花煞把这打趣当成了好建议,“呃……呃……对,对,对,瞧我,只顾了看好戏,都忘了这事儿。”“哈哈哈……”所有的宾客都忍不住为花煞地的较真笑起来。花暝司适时结束这变了质的一吻,把伊浵环入怀中,巧妙遮掩住众人的视线,轻拍她的脊背,为她平息不太顺畅地气息,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羞恼脸红的神情有多可爱诱人。强烈地羞耻让伊浵眼泪又冲上来,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坚强。花暝司毕竟从狼人手上救了她,就当是扯平了,若再有下次,她一定趁着他睡着时,将他碎尸万段!“十七刚才的主意甚好,今晚本王就和影儿留宿在这边。十九,你去准备客房吧。”“是,皇兄。”宾客们见花暝司拥着伊浵拾阶而上,忙都收敛了笑,纷纷跪下请安,并参见伊浵这位身份特殊的亲王夫人。虽然花暝司不曾宣布伊浵的身份,他们早在他回京第一天,就打听到他带了一个绝美女子回京城,恨不能削尖了脑袋钻去王府,一探究竟。昨日十七,十八,十九从亲王府出来之后,他们就更确定了伊浵的身份。只不过,花弄影这三个字,实在叫人无从查起,若不然,他们早就摸清了她的生辰八字,祖宗八代,甚至连身上几根汗毛都数的清。“夫人真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不知亲王殿下准备合适大婚?”“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与夫人可真是天造地设!”“都给本王住口!”花暝司并未因他们的恭喜高兴,反而冷怒异常,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古怪,都忙敛声静气,周遭落针可闻。伊浵只当自己不存在,她越是低调,就越是安全。偏偏,这嚣张跋扈地花暝司行事极端,死拉着她的手不放,强迫她跟在他身边,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才满意。十九皇子府的确没有亲王府刺眼的浮夸奢靡,院子里被奇怪藤蔓植物爬满的架子覆盖,假山花圃点缀的花园,被葱郁藤架映衬,犹如原始森林中奇幻仙境,最奇妙的是,花园中央,白雾缭绕的温泉池,越是让这仙境逼真。当然,这藤架如此设置,自然是白天为了遮挡阳光的。穿过藤架覆盖的通道,入得厅堂之后,却又豁然开朗。直通楼顶敞开式厅堂之上,是琉璃天窗,白天可用机关移动的雕花天顶遮挡,晚上在室内便可观星月。室内的装饰摆设也完全不像花暝司的血牡丹那般华贵单调,大都以趣味为主。不管这院子,这屋子,这里的人有多么特殊,多么奇妙,伊浵都无心去看去瞧,她咬牙切齿地拧动手腕,欲把被握痛的手从花暝司铁钳似地大掌中抽出来,直到被他拉着入席,却也没能成功。宾客们纷纷献上给十九的贺礼,千年红珊瑚,万年夜明珠,会唱歌的白鹦鹉,凶猛的猎鹰……各种好看的,好玩的,应有尽有,叫人看得嗔目结舌,眼花缭乱。十九皇子兴高采烈,一会儿叫好,一会儿询问贺礼的奇特之处,一会儿又赏赐送礼之人,忙得不亦乐乎,也让众人都喜不自胜。就在众人忙着权衡自己的贺礼与大片贺礼中有多少分量时,伊浵忍不住低声怒斥身边的魔鬼。“放开我!”花暝司优雅端坐着,华艳地紫红锦袍于整个大厅里威严夺目,比女子更艳七分的完美面容,光氲柔亮,仿佛蒙了淡淡的月华,五官越是因冷酷的三分邪笑,妖魅绝伦,震慑心魂,引得在场的女宾客们三魂丢了七魄。他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席位下的所有来宾,唇齿未动地回应伊浵。“这里的人都听力绝佳,你非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闹别扭吗?”“你放开我,我就不和你闹别扭!”伊浵寻了个借口,“我口渴,想喝水,你拉着我的手,我怎么喝?”“你还有另一只手。”“我习惯用右手。”“你现在最好习惯用左手。”“花……暝……司!”伊浵忍无可忍,直接把手太高,带起他的手,狠狠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