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伊浵再次石化,凤眸闪烁着泪花,丈二和尚摸不着。难道宫廷秘闻记载有假?还是她猜错了什么?血族王不是最疼爱花暝司的吗?怎么听到他被刺伤的消息,竟然是这种反应?“陛下一点都不担心他可能会……死掉?”“呵呵,只要美人儿答应朕入宫为妃,他就不会死了。”“为什么?”“因为……”血族王若有所思地一笑,换了个姿势,握住伊浵的手,扶着她从地上起身,然后长臂不着痕迹地一带,把她揽入怀中,故作亲昵地便要小声解释什么。伊浵忙凑上耳朵,准备倾听他的理由。但是,寝室的门内,却突然蹿出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身影……重伤的花暝司只着被血染透的内衬衣袍,手上拿着一把长剑,摇摇晃晃地立于众人面前,他双眸血红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俨然是看待此生最大的仇敌。“老妖怪,放开她!否则,我让你手断脚断,不得好死!”血族王慌忙从伊浵身边跳开,和她拉开距离。伊浵不由眨了眨眼睛,没错,她没有看错,血族王真的是跳开的,而且,他还一脸揶揄地坏笑,丝毫不像是个沉稳的王者,不像是个已为人父的长辈,反而像是个调皮地孩子。“儿子,原来你伤得并不重呀!”“你盼着我死是不是?”花暝司因为过度激怒,唇角地獠牙也蹿出来,内伤也被牵扯,“噗……”一口血喷出口中,他身体摇晃,忙挥剑撑地,挡开花煞搀扶的手。伊浵见他这痛苦地样子,忽然,莫名地,于心不忍。见她要走向花暝司,血族王又巧妙地往前走了两步,不偏不倚,正好把她挡在身后。“朕感觉到皇儿你受伤,就慌忙出宫赶过来,啧啧……早知道你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朕何必来凑热闹,招人嫌弃呢?”花暝司可不是没有注意到伊浵对他的紧张和担忧,“滚……你这个碍眼的老怪物,马上给我滚开!”“好吧,朕带着美人儿回宫,你要快点康复,不要让为父担忧!乖!”血族王拉住伊浵的手腕,这便要走。嗖……长剑劈过来,伊浵惊呼,血族王慌忙松开她的手腕,再次闪身跳开。“儿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呀?”他夸张地大叫着,“大家都看着呢,你竟然谋杀父皇?”这父子俩对阵,根本无人敢插嘴,更无人敢抽手。伊浵却实在看不下去,就算父母真的做错事,身为子女,也不该如此大不敬地挥剑相向,并怒斥自己的亲生父亲“滚”。她厉声怒斥,仍是奋力挥剑的花暝司,“花暝司,不准你这样对陛下!”众人倒抽冷气,就连血族王也惊讶地瞪大眼睛,他担心地拍了拍伊浵单薄地肩,“美人儿,别和他一般见识,朕都习惯了……朕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受气的……”说话间,他又躲过惊险一击。“真的吗?他太不孝了!”伊浵听出他口气里的委屈,不禁更是难过。“是呀,有一次,他还挥剑一次杀了朕三个最心爱的美人儿,让朕大半年都寝食难安。平时他入宫,把朕寝宫里的摆设摔摔打打,弄得无一完好,鸡飞狗跳,他就是故意地不让朕过安宁日子。”血族王仿佛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终于逮到一个最佳倾听者,一股脑地把自己的委屈苦水倾倒出来。但是,一群皇亲国戚们却纷纷拂额,眼睛也都不耐烦地瞥向别处。他们早就习惯了血族王这种无厘头的闹剧,而且,他们每一个人也都听过类似的话。甚至,他们还曾听他告状说,花暝司曾经砍掉他的两条手臂拿去喂狗……诸如此类,无中生有的连篇鬼话,简直令人发指。有这样的父亲,谁都想做点天理不容的事。初来乍到的伊浵,却对血族王的话信以为真,“花暝司,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你……你这蠢女人懂什么?!”花暝司满身的杀气赫然消减了一半,怒气却更重,“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在渊……把这该死的女人给本王带回府去!”在渊躲得远远地,不想靠近,不想多事。伊浵冲过来,把花暝司撑在地上的长剑夺走,害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皇亲国戚们看得胆战心惊,这女人真的太不自量力了。“该死的,你要做什么?”花暝司气急败坏,恨不能一掌拍死她,心里却偏偏万分不舍。“你……你给我滚开,你这蠢女人……”他壮硕的手臂被她拉过她单薄的肩头,伟岸地身躯不由一歪,靠在她娇软的身躯上。纤细地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他的背,避开他腰腹上深重的伤口。他所有的话,因她温柔贴心的举动,停滞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心里却甜如蜜。谢天谢地,他这一剑没有总算没有白挨!皇亲国戚们也因她的举动长吁一口气,看样子,终于要雨过天晴啦!而血族王则一脸的玩味,“美人儿,不用管他,这臭小子坏得掉渣,让他死掉算了!”伊浵失笑,看样子,血族皇族里永远不可能有父慈子孝的一幕了。“陛下完全可以放任他死掉,但是我做不到,我喜欢知错就改,而且,我现在弥补还来得及。”花暝司正是因为及时补救,凤麟和凤羽穹才活了过来。血族王因这话凝眉摇头。这丫头是在教训他,要补救他和这不孝子的父子关系吗?可是,谈何容易!花暝司却因伊浵的话心中一暖,心里的怒火烟消云散,他放心地把身体地重量全都压在她单薄地肩上。伊浵拼了全力,也只能够支撑着花暝司站起来,他实在太重,压得她摇摇晃晃,几乎歪倒。她只得提醒闲得不知所措的花煞,“十九弟,你愣在那边做什么?帮我把你皇兄扶回房里。”“是,皇嫂。”他忙上前来,搀住花暝司地另一条手臂。“皇嫂?”血族王佯装惊愕地重复这个称谓,“哎呀,朕刚才可是闹了笑话,差点轻薄了自己的儿媳呢!为何没有人告诉朕,朕的皇儿有了妻子呢?你们都太过分了!”皇亲国戚们做鸟兽散,纷纷摆出借口告退。“陛下,微臣府中还有急事,既然亲王殿下已经脱险,微臣告退。”“陛下,臣刚刚想到家里养得两个宠物该喂食了,所以……所以,臣告辞!”“陛下……臣也走了……”血族王顿感无趣,“你们都要走?!朕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呢!”见皇亲国亲们走光了,花穗姬才大声揶揄,戳穿他,“父皇,十九本想解释的,是你拦着不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