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师参谋长张法仁上校就赶到了。
中央军就是牛!
张参谋长不仅带来了大量的武器弹药,还带来了足够的军饷和粮草:德制冲锋枪一百支,子弹一百万发,捷克式轻机枪二十挺,子弹十万发,崭新的汉阳造步枪三千支,子弹五十万发,匕首、刺刀一大宗;随车携带军饷二十万大洋,粮食三十万斤。这么多的弹药粮饷,即使全师持续两三个月,打上两场中等规模的战役也不成问题。
随张参谋长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连的总司令部警卫部队,一色的德制冲锋枪,个个虎背熊腰,体形剽悍,一看就是张参谋长精挑细选出来的!
杨庄,国民革命军独立第一师师部,正在召开全师主要军官会议。
师长国栋笑着说:“各位同僚,今天,张参谋长从北京千里迢迢地赶来了,还带来了大量的弹药粮饷!大家欢迎张参谋长讲话!”“哗哗哗……”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张法仁站起来,向大家举手敬了个礼:“国师长好!李副师长及各位同僚们好!我就是张法仁,今后,我们就要在同一条战壕里战斗了!请各位多多提携,多多帮助!”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哗哗哗……”一阵掌声。这是一个标准的军人,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高高的个子有点消瘦,声音宏亮,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校生出身。
张参谋长指了指身后的一名军官说:“这位是跟我一起来独立一师的原总司令部警卫连连长颜君同上尉,从今天开始,他的警卫连成了我们独立一师的警卫连!负责师部的安全保卫等各方面的工作!大家认识一下……”
颜君同连长向大家举手敬礼。“哗哗哗……”又是一阵掌声。
国师长说:“说起编制来,我们这里还有一支小部队呢,那就是原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石铁心的侦察排,蒋校长的意思是让他们回校还是编进我们独立一师?”
“这个……蒋校长没有说!”张参谋长说,“不过,大家可以看得出,蒋校长对我们独立一师的成立可以说是全力支持!我看,就把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侦察排改编成独立一师的侦察排吧!我想:蒋校长一定会同意的!”
“好!”大家一起叫起来,石铁心也笑了。
“诸位,我来之前,蒋总司令跟我谈了很多。”张参谋长踱着步子,侃侃而谈,“当前,日军第六师团占领了济南、青岛和胶济线,西北王冯玉祥已经派他的部下韩复榘部挺进了山东泰安地区,原奉系军阀余孽张宗昌部还有一部分在德州、烟台一带活动。现在,我独立一师的任务是,加快发展我们的部队,扩大我部在山东的影响,抵制韩复榘入鲁……”
国强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参谋长,你知道吗?小鬼子天天在济南、在山东杀人放火,有多少同胞被杀,有多少父老乡亲们被奴役?山东的老少爷们正眼巴巴地等着我们把他们救出火海呢!为什么不跟小鬼子打?!”
张参谋长笑了:“公子……”
“不要叫我公子,我不是公子哥,我是一名见习团长!”
“好!”张法仁脸色一整,大声说,“国团长,南京政府外交部正在跟日本政府积极谈判,相信这个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据历史记载,从“济南惨案”发生之后,南京政府就跟日本政府谈判,但由于双方的要求差距很大,一直没有谈得拢,一年之后,日本人才迫于国内国际的压力,把第六师团从山东撤走……
“谈判那是政府的事情!”国强大声说,“敢问参谋长,我们国民革命军的任务是什么?”
“国民革命军的任务是打倒军阀,抵御侵略,保家卫国……”
“好一个抵御侵略、保家卫国!”国强冷笑一声说,“日本鬼子在满蒙、在山东占我领土,杀我国民,我们抵御的什么侵略?保卫的什么家国?做为军人,我们不感到惭愧吗?!”师部里,数十名军官几乎都低下了头。是啊,国强说的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做为军人,我也感到非常惭愧!”张参谋长坦率地说,“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国民政府和总司令部没有下令,我们就绝不能跟日本人擅自开仗,否则,就会闹出更大的乱子来的!诸位,我来之前,蒋总司令再三嘱咐,独立一师在山东绝不能再跟日本人发生冲突了,希望每一名军官都牢牢地记到心里去,千万不要再闹事了!”
“闹事?”国强一听就火了,他大声质问着,“张参谋长,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呐,我们抵御小鬼子的侵略是闹事吗?你是不是要求每一个山东人、每一个中国人都跟你一样,伸长了脖子让小鬼子来砍?难道说只有甘心做亡国奴才不是闹事?”
张法仁本来已经坐下了,一听国强的话,“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吼着:“这是蒋总司令的命令!你向我吼什么吼?!国强,我告诉你,不管你小子的本事有多大,没有蒋总司令的支持和宠爱,你也是寸步难行!”好一个火爆的军人!他这句话很明显是对国强的本领提出了质疑:这么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娃娃,能有多大的本事?传说中那么多的战功,一定是那些拍须溜马的人给吹出去的!
“你——”国强气得脸色发黄,也“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张法仁就要发飙——
“国强,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胡闹!”坐在上座的国栋发话了。
在国强身后站着的小猴子、黄小琳、戴笠等人冲过来,按住了国强,戴笠悄悄地说:“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张参谋长也是自己人,不要跟他争辩……”
“哼——”国强一屁股坐下去,不再说话。
张法仁参谋长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心情说:“对不起,各位,我是个火爆脾气,刚才太冲动了!国团长,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服从蒋总司令的命令……”
“我哪敢呐……”
稍停,张参谋长说:“诸位,为加快发展部队,扩大我部在山东的影响,抵制韩复榘入鲁,顺利完成我独立一师的任务,蒋总司令建议我部,尽快离开杨庄,向鲁南挺进……”
“什么?离开杨庄?真的不跟小鬼子斗了?”黄三满脸的疑惑。
“不错!”张参谋长说,“这虽为建议,实际上也是蒋总司令的命令!我们不能不执行!”
“建议就是建议,怎么变成了命令?”国强又忍不住了,“要走你们走,我们三团不走!”
“国强,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不是?”国栋说,“军人,一定要服从命令,如果在座的各位都跟你一样,想干嘛干嘛,我们独立一师就成了一盘散沙,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张法仁、李延生和其他的军官都一起盯着国强,看着这爷俩的交锋……
“好吧,人多了也碍手碍脚!”国强说,“就让黄三哥带着三团跟你们一起走吧!给我把猛虎小队留下就行了!”三团人虽然多,但毕竟没有进行过系统的训练,直接留下来跟鬼子斗显然不行,让他们都好好训练一下也好!
“你把猛虎小队留下来干什么?”
“跟小鬼子斗啊!各位,我们不能都离开,济南一带一支我们的部队都没有怎么行?!”国强说,“保护百姓,打击日寇,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我们不能都逃避!再说了,百炼成钢,我要把猛虎小队锻炼成一支钢铁部队,不多打几场仗怎么行!”
“张参谋长、李副师长,你们看……”国栋看着他们两个迟疑了起来。
“这样也好!”李延生率先说话了,“我也觉得我们不能全部撤离!留下一支部队,一则可以保护老百姓,二则可以给小鬼子制造点压力,为济南谈判营造一些好的条件,同时,还锻炼了队伍,积累了战斗经验……”
张法仁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李副师长也这么说,我就保留意见。还希望国团长以大局为重,适可而止!”
石铁心走出来,举手敬礼:“各位长官,我想带领着侦察排留下,跟国团长并肩战斗!”
“嗯……猛虎小队只有二三十人,有点势单力薄,侦察排如果能留下来,我就放心多了!”国栋说,“李副师长,张参谋长,你们看……”“行!我同意!”两个人一起表示赞同。张参谋长想:国强那小子虽然狂妄,但毕竟是蒋总司令的爱将,让他冒险当然也不行,何况还有他爸爸这一面……
事后,国强跟二团长林一凡一商量,从二团老战士中抽调了二十多人补充到猛虎小队,全队人数已经达到了五十多人。而且,整个小队全都按照国强的意思更换了装备:二十名战士配备了德制冲锋枪算做冲锋组;十名战士配备了三挺捷克式轻机枪,十名战士携带着两门迫击炮算作火力组,火力组的弹药手都背着驳壳枪;十名枪法很好的战士配备了崭新的汉阳造步枪,算作狙击小组。 国强呢,身上携带着两把驳壳枪,一支汉阳造,匕首、刺刀等样样俱全……
看着猛虎小队的配备,张法仁暗暗点头:看来,国强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就这五十名老兵的战斗能力,绝对可以超得过一般部队一个连……
可是,他还是看低了。在石铁心的眼里,这支猛虎小队,即使一个营也挡不住!在石铁心的带领下,侦察排三十多名战士也补充足了弹药,做好了上前线的准备……
独立一师大部队缓缓地向南部山区走去。临走的时候,国师长握着石铁心的手说:“石排长,国强毕竟还是个孩子!关键的时候,你要多帮帮他,千万不要打没有把握的仗……”
“放心!据我观察,国团长已经相当成熟了!”石铁心说,“我对国团长的特种作战很感兴趣,我留下来主要是想向国团长学习的……”
国师长刚过去,张法仁走了过来,交代说:“石排长,你要多劝劝国团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日本人发生冲突!毕竟小鬼子太凶残了,你们的人数太少!我给你们留下了一台发报机,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联系。”
“是!参谋长!”
“万一出现特殊情况,你们就是全军覆没也要保证国团长的安全!”
“是!”
不远处的国强听见了,冷笑着说:“张参谋长,不劳您费心,猛虎小队和侦察排绝不会陷入那样的困境!”
“呵呵……那样更好……”